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首辅寡夫郎他茶香四溢

第252章

  皇帝对此的态度很简单,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毒不毒的体感最重要,吃下去精神好头脑清醒叫人飘飘欲仙的药绝对是好药,仙药本身就不是作用于肉体凡胎的,有些部分是作用于三魂六魄的,不能只简单的用毒这个字来概括。

  皇帝很豁达,表示可以吃,反正吃完不是屁事没有吗,可见仙药中的毒,和普通的毒并不是一回事,是可以尝试的。

  好言难劝该死鬼,就是这种了。

  皇帝在这种过分的溺爱和引诱中,开始把一部分事务交给二皇子处理,他每日就是上上朝,然后处理一些大事,细枝末节丢给二皇子去耗时间,丝毫没感觉到权利在迁移进别人手中。

  反正他大事只由他决断,江山不还是握在他的手中。

  公公走进寝殿传报,说了江南旱灾的消息。

  皇帝倦怠的抬了抬眼:“嗯?不是修水渠了吗?事情也该解决了。”

  “陛下,远水救不了近火,那沟渠一段一段的,有的地方修到了有的地方没修到,那远处的,还是得拨粮。”公公捧着个笑脸,低眉顺眼的。

  皇帝躺在软榻上,仰头叹了一口气:“首辅呢?户部尚书呢?太子呢?去和太子说,这些事不都是沈鸿在做吗,向来是他们在管,让他们自己料理。”

  他真的不想理睬这些事,他将大宁上上下下各处势力权衡得如此好,可老天好像半点都瞧不见他的努力一样,又是战乱,又是灾荒。

  他知道,以前父皇在位的时候,便会有人不停的说,若有灾荒便是君王触怒了上天,不知道有多少人躲在这些话语背后蠢蠢欲动,可他前面十几年做得还不够好吗?

  他只犯了一件错而已,只一件。

  兄长,兄长。

  若兄长没死就好了,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现在是一团乱麻,一切都乱了,但不过是时运不济而已,有个两三年自然又过去了,他在位这些年,年头总是有好有坏,并不稀奇。

  太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将事禀告了一通,又担忧起皇帝的起居来,皇帝听得很烦,他不喜欢野心勃勃的皇子,可整天这么婆婆妈妈的又像什么样?

  不过暂且用他一用,心不大也正好。

  皇帝厌烦的挥挥手:“这些事你自己看着办,朕说过了,小事不用来来请示我。”

  “儿臣领命。”

  ……

  太子混得蒸蒸日上,沈鸿水涨船高,他们每天在上京听着外面传来的战报,哪一仗赢了,哪一仗输了,二柱如今驻扎在哪里,在做什么,时不时能听见一些消息,也叫人安心许多。

  林飘如今还是时不时被骚扰一下,基本都是旁敲侧击问沈鸿婚事的,暗示一番自己家有个女儿或哥儿,在外面去拜三清祖师或求签,被大师一看,大师大惊,说这八字太硬,面相不凡,恐怕不好嫁。

  “你说说,这叫什么话,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这还怎么谈夫家,屈死人了!”

  林飘听她们笑吟吟的仿佛在说故事的口吻,也就笑笑没说话,毕竟他要是一开腔,对方抓住了话头就要更进一步的谈起来了,这件事林飘还是有点经验的。

  林飘本来就不喜欢这种聚会,但没想到这几个人为了给他说这命硬女的故事,硬是跑上门来拜访唠嗑了一番,林飘只能装傻,然后把人打发出去。

  夏荷和秋雨笑吟吟的送客离开,回来的时候忍不住吐槽:“夫人,如今他们是瞧着大人瞧得眼红得紧了,就没见过人家不想说亲事,上赶着都要贴上来说的,原先只当上京人家都傲气,现在……”现在看来上京人家的傲气在大人面前,不堪一击。

  这话有些太得意了,自然不好说出口,但事情总归是这么一个事情。

  林飘坐在椅子上,累得直往后躺:“弯弯绕绕,烦死了。”以前他还有心思应付一下,觉得这些人想要为孩子说亲事也是一番为子女做打算的心思,现在只想让他们滚,全都滚,沈鸿是他的!谁都不许来觊觎!

  秋雨走上来绕到他身后,为他揉按了一下太阳穴:“夫人觉得这事伤神得很?何苦在意,随他们如何说,反正大人的意思是不变的。”

  她跟在夫人身边这么久了,要说还没看明白那就是她眼瞎了,尤其是她们贴身伺候的,夫人每日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心里大致都是有数的,夫人年轻又漂亮,同大人心中互相牵挂,说出去虽然不是一件好事,但在这宅子中大家都是明眼瞧着的,两人的心意的很诚挚的。

  夫人为这事烦心,但只要大人不打算成亲,心意不变动,就没人能动摇到他俩之间的关系。

  秋雨也不好把话说明,只是这样安慰着他。

  林飘点了点头,没太听仔细秋雨在说什么,总之是一些安慰的话,应付了一阵子,脑袋都要成浆糊了。

  林飘正休息着,外面脚步匆匆跑进来一个人,是檀儿。

  夏荷看向她:“急匆匆的做什么,别慌里慌张的。”

  檀儿摇摇头:“夫人,外面传消息来,说灵岳大人被抓起来了。”

  “嗯?”林飘猛的睁开眼,满眼的震惊。

  “他干嘛了?”

  檀儿摇了摇头:“正是不知道,只灵岳大人身边的人叫人来递了个信,大人还没回来,也不好去别处寻大人,就先把消息递回来了,”

  林飘站起身:“先去找到大壮,让他去打探和打点一下,别让二狗在牢里出什么事,然后去找山子,说家里有事,让沈鸿尽量快点回来。”林飘太知道一开始就得提防着的事情,先防止二狗在牢里出什么事,后面的事都可以再花时间梳理。

  檀儿连连点头,夏荷也跟着走了出去帮着安排人。

  林飘站在原地,感觉很不可思议,难道是什么笑话或者捉弄吗?二狗这么机灵的一个人,怎么会毫无预兆的就被抓了起来?

  这会估计兵荒马乱,消息也暂时传递不清楚,林飘在院子里等着也难受,便先到了沈鸿的书房里去,想着他知道了消息之后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他们便能直接在书房见上面听到他整理好的消息。

  林飘等了一个多时辰,青俞给他换了两次茶,沈鸿才回来,林飘一听见外面传来的脚步声便拉开了门看出去,见沈鸿正快步走进来。

  林飘走出书房迎上去:“二狗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莫名其妙就被抓起来了。”

  “不算抓起来,只是暂时关押了。”

  “为什么?”

  “说是他利用职务偷偷改了案情,想要替犯人脱罪。”

  林飘皱起眉头,陷入一瞬沉思,因为这种事吧,听起来还真有点像二狗干得出来的事,他本来就是一个喜欢拉人情走人脉的人,人情和人脉都是需要代价的,如果他没有帮别人做点‘小事’的能力,别人没必要一直和他维系着关系。

  “这……是个什么案子?”

  “赈灾粮的事。”

  “那绝对不可能,他一心想把这些人收拾了,怎么可能帮他们脱罪。”

  沈鸿道:“这事到底如何还得见了灵岳之后才知道,现在想再多都没用,得让灵岳把事和我们说清楚才行。”

  “对。”林飘想二狗别的可能有问题,但对家里人都是很坦然的,对普通百姓也是很负责的,这事到底是不是他做出来的,细节问题出在哪里,见面了去问一问就知道了。

  两人走进书房,林飘给沈鸿沏了一杯茶递过去,让他先喝了解解渴。

  沈鸿接过茶杯:“飘儿,我不能去看他,只能你去了,若是你不想去,便请秋叔走一趟。”

  “我有什么不想去的,我去了好叫他说得清楚一点,什么时辰可以过去?”

  “傍晚吧,稍微入夜的时候。”

  “行,那我等着,到时候我过去。”

  “大壮那边应该已经打点好了,不会叫灵岳吃什么苦头。”

  “那就好,想来上京的牢狱应该也比别的地方好一些吧。”林飘想起沈鸿在县府被波及的时候坐过的那几天牢,那环境条件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差得不可思议,希望上京情况好一点,不要让二狗睡牢房睡得太悲惨。

  二婶子秋叔他们听闻了这个消息,当天来到府上吃饭,都在讨论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大家饭都没吃下去多少,林飘让秋雨他们准备点宵夜,一个是好给二狗送过去,一个是大家晚上饿了可以再吃点。

  他们在饭后的傍晚出发,小月作为陪同,和林飘一起去了大理寺狱,不得不说上京的条件就是要比外面好很多,尤其是大理寺狱这种地方,还都是单间。

  因为事先大壮已经打点过了,该找的关系也都找了,说是家里的长辈要来看一看,银钱一塞倒也不算什么事,小月跟在旁边再送点酒钱,说点好话,事情便顺顺当当的。

  往里走便到了二狗被关押的地方,这里不是四面漏风的栅栏牢房,四面有墙,门上有竖条窗,下面是送饭口。

  牢狱把门锁打开,看了林飘一眼:“快点说,别磨磨唧唧的,待会别人撞见。”

  林飘点了点头,赶紧走进去,就看见二狗正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不知道是怎么了。

  林飘快步走上去摇了他一把:“二狗?二狗?你怎么了?”

  二狗迷迷糊糊睁开眼:“小嫂子?你来看我了。”

  MD,睡着了,林飘真想抡圆了给这个心大的小子个耳巴子。

  “你怎么回事啊,还睡觉?快说说到底是怎么了,不然给你关死在里面算了。”

  二狗坐起身,打起了精神:“小嫂子,有人诬陷我。”

  “我知道,说具体的。”

  “赈灾粮的案子不是一直在查吗?有的抓到了,有的还在供,现在也不是要紧的事情了,在大理寺也就有一搭没一搭的,看能带出哪个京官来,上个月新供出来一个户部郎中,拿了些证据便将人拘过来审了,事情进展得还行,但我翻查档案的时候,发现有许多案情和对方的供词都被改了,这事就在他这里打住了。”二狗说着脸色有些变化:“但被改的档案,都是在我名下的那些。”

  二狗知道自己是惹上事了,甚至是一个警告,要么装作没看见把这个事情认下来,要么把事情揭发,他就等着被收拾。

  他还在想应对的法子,没想到对方动作极其快,转手就把他检举了。

  林飘听见他这样一说,脸色也是一变,做这个事的人到底是为了警告他,还是只是为了诬陷他?

  “我知道了,还有什么别的要紧事吗?你一并告诉我。”

  二狗压低了声音:“户部有问题,但这事沈鸿心里应该是早就清楚的,让他小心点吧。”

  林飘点了点头:“行,你熬得住就行,我给你送了点吃的来,你快吃了,明天我再叫人来看你,别再吊儿郎当的了。”

  二狗笑着点头:“小嫂子疼我,我肯定打起精神来。”

  他白天睡觉便是怕晚上出事,但这话说出来没得叫小嫂子担心,何况上下都是疏通过的,只是他心里提防着,才这样行事的。

  林飘守在旁边,见他把东西吃了,食盒里还带了汤品,叫他舒服熨帖的吃了一顿,还剩下的菜便盖好留在桌上,他要是夜里饿了还能再啃啃。

  “你仔细着这些菜色,牢狱里的东西就别吃了,这食盒在你眼前你便吃,要是有那一刻是不在眼前,有别人进来过,你就别吃了。”

  二狗连连点头:“自然,小嫂子放心,我肯定好好的,把话带回去,也叫婶子秋叔,两个妹子放心。”二狗探头,对守在门边的小月笑了笑:“我没事。”

  小月看他这个德行:“你多吃点吧,明早我再来给你送饭。”

  “不劳烦,你还得去月明坊呢,让二柱叫个眼熟的伙计来送就行了。”

  林飘看他在这种坏境里还有那么一分吊儿郎当,觉得他看起来真是有些欠揍,但想想又觉得,不吊儿郎当难道哭吗,还是急得吃不下饭,至少现在二狗现在挺镇定的。

  “那你自己好好的,注意着点,有什么要的记得递消息出来。”林飘把钱袋子解下来,悄悄塞他手里,轻声道:“有话要说有事请人帮忙的时候好打点。”这边的狱卒也挺抓大放小的,大原则不违反,小事情却很乐意做,探个监,传句话,只要不太离谱,一小块银子塞过去事情就能成,二狗身上多点现金,遇上事能少受点折腾。

  二狗点头,快速的把钱袋子藏进了袖子里。

  他们道别,林飘带着小月走出大理寺狱,又是对狱卒说了一通好话,只说他们心疼灵岳,见不得自家人受罪,还请他们手下留情,狱卒自然也很客气,表示哪里的事,他们肯定不会为难主簿大人。

  林飘便同小月说,让她明天准备些同喜楼的饭菜送过来,给大家添两道菜。

  小月连连表示是应该的,狱卒可辛苦了,就这样演了一出,好似他们是来慰问狱卒的一样,表演完毕才离开。

  出了大理寺,马车就在外面一侧的路边等着,两人从一侧撩开帘子钻了进去,车夫轻挥马鞭,马车行驶起来。

  沈鸿和山子坐在马车里,没露面,但一直都在等着他和小月。

  林飘把这件事原原本本,二狗的原话基本一字不落的复述了一遍,沈鸿听着林飘的复述,有些陷入了沉思。

  山子有些惊讶,他如今也算是涨了不少见识,一听这些话就知道二狗是真的惹上事情了。

  “沈鸿,这事到底是个什么脉络?”

  “这事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林飘楞了一下,这事已经这么麻烦了,这些麻烦在沈鸿眼中也只是表面一层最简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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