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怎么?你还委屈了不成。”
“不是,我只是觉得失忆前的我好像是个很坏的人。”什么误会能够让曾经的自己连道侣都不放过,这都不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误会可以带过去的了,失忆前的他一点都不像自己曾经期待的模样。
他曾经以为日后的自己肯定是最无拘无束的剑修,逍遥九重天,但他人口中的自己似乎一点也不好。
“如果当真是很坏的人你又当如何?”
傅孤舟没想到闻人骞居然还会顺着他的话问:“大概会很失望吧,但他也是我,我也是他,就算再怎么变也不能变成两个人,所以在失望的同时我也会选择接受自己的一切好与不好,然后努力做出一定的改变吧,实在不行,那就一直不要恢复记忆好了,毕竟失忆前的我简直不是人。”
闻人骞不禁笑了,“仙尊,难以想象,少年时期的你会这么有趣。”
傅孤舟表示不理解,哪里有趣了,他分明很认真的好吗。
“你能不能稍微严肃一点。”
“好的,我严肃。”闻人骞一面如此说着,一面从空间中拿出一种石头。
“闻人骞,你拿留影石做什么啊!”傅孤舟震惊道。
“无视我,你继续说,我帮你录下来,下次我两大战时循环播放,看能不能从某一方面让你达到想死的地步。”
尴尬死对吧。
傅孤舟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闻人骞,快,把留影石放下,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哦,那本座还挺期待的,你生气一个给本座看看,这么多年了,本座的确还没见过仙尊生气时的模样。”
傅孤舟无能狂怒,直接动手抢对方手里的石头,对方怎么能这样,他那么认真的在说话,对方居然笑他,笑他还不够,还要用留影石录下来。
闻人骞一手按住傅孤舟,一手将留影石举得更远了。
“仙尊,已经在录了,若是把声音去掉,你这个举动可就是在跟我投怀送抱。”
好的,傅孤舟更加坚信了要把东西抢过来的想法。
硬抢抢不到,傅孤舟索性就动用起法术来,可惜两人谁还不是修士了,傅孤舟动用法术,闻人骞自然也是动用法术,一块留影石被两人丢来丢去,然后又能次次回到闻人骞的手中。
亏傅孤舟半个人都要扑在闻人骞的身上了,居然连块石头都抢不到。
傅孤舟利用巧劲,马上就能将石头抢到自己的手里,却不料一时不稳竟是完全跌倒在了闻人骞的身上。
感受着对方那有力的心跳,炽热的温度,以及只有靠近才能闻到的浅浅体味,傅孤舟脑袋都麻了,一时间呼吸都不敢放得太重。
这味道是沉香?好像又有点像雪松,还怪好闻。
“原来仙尊喜欢这样,早说呀,需不需要本座一直抱着你。”
傅孤舟眨了眨眼,搂着闻人骞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顺着对方的话道:“好啊!”
闻人骞瞬间后悔。
“……本座开玩笑的,下去。”
“不。”傅孤舟抱着人,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就没消失过,只觉得分外欢喜,甚至还想做点更为亲近的事,连自己原本的目的是什么都要给搞忘了。
闻人骞原本扶着人的那只手直接开始扯人了,“快点松开,不然放火烧你。”
“你舍不得的。”
“那我可太舍得了。”
闻人骞的火说来就要来了,然而刚刚还漫不经心的人突然眼眸瞪大,就连原本打算要放的火都给搞忘了,只因为原本只是贴着他,把身体重量都放在他身上的傅孤舟突然低头在他喉结处亲了一口。
柔软又有些温热的触感直接将闻人骞原本都要烧起来的火焰直接给熄灭了。
闻人骞沉默了良久,看向已经因为做出此等举动而面颊染红的傅孤舟。
傅孤舟现在挺不好意思的,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登徒子,但是亲都亲了,总不能不认吧。
实在是当时隔得太近了,突然看见这么好看性感的喉结因为说话上下滚动,就想亲一亲,然后他就亲了。
是他的错。
傅孤舟有些不敢看闻人骞,然后就听见闻人骞分外危险的声音响起,“傅孤舟,要不本座还是弄死你算了。”
傅孤舟:“?”
第18章
说是要弄死他,但傅孤舟还不了解他道侣吗,那铁定是嘴硬心软,心里念着他的,所以最后到底是没有出现那种杀夫证道的惨案。
左右现在也出不去,傅孤舟与闻人骞再次向其他地方扫荡而去,在这期间傅孤舟也不忘询问之前那堆幽冥鬼焰花以及藤蔓去哪里了。
闻人骞对此只是漫不经心地道:“自然是被本座一把火全烧了,不是和你说过,本座既然敢出手,便是不惧任何阻碍。”
这话傅孤舟当时是信了,但对方压制那些毒物也就算了,怎么就连植物也能够完全压制。
“幽冥鬼焰花就是玩火的一把好手,能够将它都烧了,闻人骞,我现在是真的很好奇你是什么妖了。”
“哦,原来之前还不算好奇。”
方才还一脸正经的傅孤舟立马解释,“之前也好奇,只不过不一样,之前是因为你是我道侣,所以我才会对此好奇,现在好奇更多是因为你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莫非这里的空间压制莫非对你没用?”
说完之后,傅孤舟自己就又否认了,“不应当,你给我的感觉的确是妖力被压制到金丹之下,怎么如此状态下的你还能轻而易举地做到将幽冥鬼焰花都烧死,看来这只能说明妖尊大人所用的火不凡。”
闻人骞笑了一声,“所以你要猜到本座的原形了吗?”
“猜不到,压根就没有记载说能够对付幽冥鬼焰花的火有哪些,而且我也不知道这是你先天自带的火还是后天所拥有的灵火。”
说完之后傅孤舟还对着闻人骞眨了一下眼。
傅孤舟暗示得很明显,就指望对方告诉他这火是先天还是后天,光这一样就已经足够傅孤舟排除掉不少选项。
闻人骞就跟半点没听出傅孤舟的暗示一样,冷酷无情道:“慢慢猜,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猜对了。”
“你怎么能这样?”
闻人骞笑得愉悦,“本座就这样,你又当如何是好。”
傅孤舟把人袖子拉住,轻微摇晃着,“闻人骞,好道侣,你就告诉我嘛,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好不好嘛。”
为了提前得知这个答案,傅孤舟甚至已经出卖美色,用出自己多年没用的撒娇大法。
“不好,自己想。”闻人骞不为所动。
撒娇大法多年未用,显然生疏了不少,以往无往不利的法子,现在也惨遭拒绝。
傅孤舟扁了下嘴,“但是吧,要我自己想总不可能一点提示都没有吧。”
“本就是你自己要猜,为何本座要给你提示。”
“好吧。”傅孤舟垂头丧气,悻悻而归。
闻人骞用眼角余光瞄了傅孤舟一眼,“本座擅长用火,还不算提示?”
“可擅长用火的妖也不算少啊,仅凭这个很难猜的,不若再说一个。”
“再告诉你一个也不是不行,不过就算告诉你了,你大抵也是猜不到,”闻人骞被傅孤舟缠得不堪其扰,略微松口。
“我准备好了。”傅孤舟静候提示。
闻人骞笑了一声,“其实本座在炼器上也还不错。”
刚刚眼睛才亮起来的傅孤舟眼睛里面的光立马就熄灭了。
见闻人骞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于是尤存期待地问道:“没了?”
“没了。”
傅孤舟不依,“这算是哪门子的提示,擅长用火的修士炼器上本来就具有一定优势,你这分明就是愚弄我。”
闻人骞唇边的笑容更加愉悦了几分,“那仙尊就当本座是在愚弄你好了。”
傅孤舟差点都要因此生闷气了,不过很快就想到一件事,那就是的确有不少火系修士都有一手不错的炼器之术,可闻人骞是妖啊,反正他前面的十多年就没听过还有什么妖能炼好器,如果妖修当真都难以炼器的话,那闻人骞这火十之八九都是先天自带的,唯有先天天赋才能可能改变妖修难以炼器。
知道傅孤舟懂了,闻人骞笑问:“仙尊,现在还觉得本座是在愚弄你吗?”
傅孤舟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饶是他那样厚脸皮的人也被弄得脸皮发热,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不觉得,但似乎对我帮助不大,不论我怎么翻找记忆,都找不到答案,算了,等以后你想告诉我的时候,我自然就知道了。”
“不错,仙尊有此觉悟是我等荣幸。”
“唔,我怀疑你单纯就是觉得我吵。”
“绝无可能。”
好在不管有没有这个可能,傅孤舟的注意力都很快被其他东西给挪走了。
之前就已经说过无间有着许多修真界没有的东西,或者应该说是修真界少见的东西,这里最是容易蕴育出各种天材地宝,先不管出不出得去,这些好东西怎么着也要先白嫖一波。
傅孤舟那是半点客气都没有的,在无间大肆寻找起各种自己看得上的东西,但同样的,天材地宝哪是那么好拿的,所以傅孤舟就算是手中拿着一把厉害大发的定邪剑,也很快就遇上了气势汹汹的危险。
迷障。
像无间这样的地方出现迷障实在不算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可当这迷障带上一点迷惑人心的东西之后那可就不一样了。
十多岁的小年轻什么时候遇上过这种情况,他前面分明是与闻人骞走得好好的,谁能想到这走着走着突然身边另外一个人就不在了。
能够模糊他的感应,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自己身边消失,傅孤舟当时就警惕了起来,光是警惕还不够,还特意拿出了只是剑本身就具有辟邪作用的定邪剑,结果他都这样了,居然依旧在迷障中乱打转。
如此情况之下傅孤舟走出几分火气来,甚至开始担心起闻人骞,他将神识强行铺开得更广,但迷障之所以称为迷障,那就是不论他将自己的神识铺得再广,他所能感受到的仍然是雾茫茫的一片。
这可把傅孤舟给愁怀了,各种招式不要钱地往那雾里丢,然而就是不能屏蔽半分那烦人的雾。
这浓雾瘴气甚至让傅孤舟连方向都已经分不清,他只能顺着自己的感觉一直往着一个方向走,也不知是越来越深入,还是远离浓雾。
走了足足半个时辰,傅孤舟乍然看见一抹暗红身影,立马惊喜地叫道:“闻人骞!”
另一头的闻人骞似乎有些意外自己会在这里遇见傅孤舟,不过比起傅孤舟的激动,他就要淡然许多,等傅孤舟靠近了才点了点头,“这迷障有古怪,小心些。”
傅孤舟连忙点头,“那可真是太有古怪了。”
毕竟闻人骞这么个大活人是突然就从他的面前消失。
闻人骞轻声“嗯”了一声,将傅孤舟拉住,带着他往着一个方向而去,同时还不忘问:“你的眼睛怎么样?”
“眼睛?挺好啊!”傅孤舟不明所以,毕竟他眼睛该看不见还是看不见,运用那招之后的反噬没那么快消失。
“本座的意思是你现在用神识视物会不会不太方便。”闻人骞说话的语调透着一丝好笑,就如同在无声的说“你怎么这么笨”。
傅孤舟后知后觉,要知道他现在还处于眼瞎的状态,视物完全靠神识,而这迷障很压制神识,神识视物就跟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傅孤舟的眼皮上一样,让他看东西不仅难受还看不清,要不是防止自己完全看不到东西,傅孤舟简直想把神识收回来。
所以,闻人骞那话是在关心他。
傅孤舟眼睛都亮了,“闻人骞你在担心我吗?”
“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