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纯爱派

第84章

纯爱派 予春焱 6842 2026-07-24 17:26

  洛斯瞪着他,表情很严肃,又突然绽放出笑容:“算账算得这么清,一定不快乐吧。”

  “无所谓。”安德烈抽了一口烟,低着头吐出烟雾,“人各有命。我就是这种人。”

  洛斯笑着靠在椅背上:“我要是他,我就恨死你了。”

  安德烈没说话,他抬头望了一眼对面的门,那里并没有声音传来。

  室内烛火摇曳,架台上立着一层层的八支长排蜡烛,融化的蜡液从白色的蜡体上流下,未流到底部便凝结,远望各个狰狞丑陋。暗黄色的室内只有这几排长椅,洛斯正笑眯眯地坐在其中一把上,转过头看他,笑得冷冰冰,悠哉地晃着腿,烛火下他的影子模模糊糊的一长条。那边门周围,有几幅圣母和耶稣的小像,版画活着玻璃画,朦朦胧胧看不真切,还有一副画的群马,正守护者产子的玛利亚,那生出来的耶稣,浑身是血。

  洛斯问他:“怎么还不走,站了好几分钟了。”

  安德烈转开头看门外,天高地阔,海鸥在退潮的浪边飞,灯塔刚刚点亮,天空一片遥远的墨蓝。

  安德烈正要迈出另一条腿,对面的门被人大力撞开。

  这一下,令安德烈猛地回头,洛斯也蹭地一声站起来,两人戒备地望向对面。

  一个杀气腾腾的高个子年轻男人撞开了门,身上沾满血,一手拖着艾森的腿,另一只手手背上挂了条十字架正在晃,拿着一把加长/枪筒的柯/尔特1911,枪口正在滴血。

  洛斯一看这把枪就明白,这样加长的枪筒,是为了配合极富爆破力的子弹,这把枪,是用来杀恶魔的。

  “喂,你们好啊。”男人看起来杀红了眼,精神都有点恍惚,扫视两个人,然后把枪抬起来对准洛斯,“祈祷吧,现在送你上路。”

  洛斯慌忙举起双手,指着安德烈:“那是安莉!他就是安莉!”

  男人顿了两秒,转过头看着安德烈,看起来有些困惑,自言自语:“这怎么证明……”接着他又说:“算了,都可以吧。”

  然后他松开抓艾森脚腕的手,艾森的腿咣地一声砸在地上,男人朝他们打招呼:“嗨,我是艾森最好的朋友,我叫波克。”

  他说完才注意到艾森的腿被狠狠地砸了一下,遗憾地摸了下自己的头发,又望向两人:“我来的时候他正准备自杀。”他说着闪开身,艾森暴露在他们两人面前。

  艾森浑身是血,看不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波克说:“我大概看了一下,肺穿孔了,腿骨断了,胳膊也折了,腹部失血度很大,我怀疑他胃破裂了,心脏跳得很慢不清楚状况,大脑……反正人已经晕过去了。而且,”波克蹲下来嗅了嗅,“他是不是吓尿了啊?”

  洛斯看了一眼安德烈。

  波克站起来:“我随手把他救出来了,外面的有几个跑得太快没抓到,其他都杀了。现在怎么办?”他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很自然地问安莉,就像问要不要喝杯柠檬水,“这个艾森坏得太严重了,要不要杀了,换个新的?”

  洛斯转头看安德烈:“我劝你,跑吧。”

  波克的枪在艾森头上比划,又补充:“哦忘了说,可能还瞎了一只眼。”

  洛斯僵硬地看安德烈:“真的,他死了也就算了,他要是活下来,你敢想象吗?”

  安德烈干咽一下。

  突然,地上仿佛血尸一样的艾森仰面吐出一口血,如同一只上岸的鱼喷出一口水,痉挛了一下,猛地睁开一只眼,用尽全身力气翻了下头,盯着安德烈,咬牙切齿。

  “安德烈亚历山德罗维奇!!”

  当艾森这样一个人叫你全名的时候,就说明,事态真的,很严重。

  艾森回光返照般看了他一眼,便又昏过去。

  波克连连摇头,给枪上膛。

  洛斯一动不动,盯着安德烈。

  安德烈望着对面的艾森,觉得中间如隔天堑。

  对面烛火摇曳。

  --------------------

  洛斯:他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他了,哥几个都要倒大霉了,尤其是你

  # 魂魄唔齐:安德烈亚历山德罗维奇

  第73章 浪子暴徒-1

  其实伏基罗从很早以前,就觉得他儿子不是讨人喜欢的性格,具体有两个原因:

  第一,安德烈打小就有点满不在乎,讲话总是带点“冷嘲热讽”,没什么正经,从没见他发过脾气,好像大事小情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有那么几年热衷于讲地狱笑话,后面不讲了,但仍旧是个不守规矩,杜绝严肃的人。但正因为他“满不在乎”到了一种境界,在极其糟糕的情形下也能讲几句玩笑话,甚至有种四两拨千斤的酷劲儿,导致大家都觉得他是个靠谱的人。

  第二,安德烈轻浮、散漫、不学无术、对任何事和人都三分钟热度。从十五岁开始,拈花惹草,而且还是个较为知名的“渣男”,惹一身烂桃花,一摊子滥情账,给他老子添堵。

  比如说,现在,伏基罗在凌晨一点的酒吧里,舒舒服服地点一杯伏特加,刚喝了一口,对面就有个男人不请自来,坐下来,脸色很难看,问:“你是安德烈的父亲吧。”

  伏基罗看了看他愤怨的眼神,就知道又是一个来“讨说法”的痴情人。

  “不是。”伏基罗回答他,划火柴给自己点烟。

  男人瞥他一眼:“别骗人了,你点烟的手势跟他一模一样。再说了,这里都是你熟人,没人不认识你。”

  伏基罗叹口气,对面的男人正开始怨气的盘问,一般从“他怎么样、他在哪里”开始,最终结束在“天杀的畜生,狗养的混蛋……对不起,不是针对你”。

  ***

  自从伏基罗从抢劫现场捡回安德烈,就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他根本没打算要孩子,也自然没有做好准备当父亲。他在惊心动魄结束后的当晚,站在河边,拎着手里嚎哭的婴儿不知所措,独自瞪着面前的河瞪了很久,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非常严重的错误。

  知错就改,伏基罗当晚就把这小子扔在了修道院门口,自己逍遥快活地逛了一晚上窑子,第二天早上准备登船离开,临上船,正愁找不到船票的时候,几个修士气喘吁吁跑过来,把孩子递还给他,说差点就赶不上了,在孩子随身的包里发现了船票,是不是祷告的时候忘记了?不过还好,赶上了。

  伏基罗愣愣地接过来,稀里糊涂上了船,他的好大儿在他的怀里吮着手指头安睡。

  下了船,伏基罗痛定思痛,把小孩子浑身上下搜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线索,准备再次扔掉。他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在另一家窑子,跟他同床的女人看他忙来忙去,就说:“你不要是吧,交给楼下咯,养大可以当个打手”,伏基罗想了想,回绝了:“混窑子有什么好的”。于是他带着儿子准备去福利院,路上儿子咿咿呀呀要喝奶,他去超市买了个棒棒糖给他。然后在院子里陪他玩,直到夜黑风高,才把儿子放在了秋千上。这回吸取教训,立马就跑,准备坐飞机。正要登机的时候,就听见寻人启事,大厅里到处是自己的照片,还来了两个机场工作人员,要带他去小黑屋。伏基罗以为自己身份暴露,准备结果掉那两个人,但一进房间,又看见了自己的儿子。还有一对夫妇领着一个小女孩儿,说今天中午就在福利院门口看到伏基罗带着儿子玩,父慈子孝,现在很少见到这么耐心的父亲了,正好他们是去领养小女孩儿的,晚上才走,好巧在秋千上看见他儿子,从监控里打印了照片,正想说去哪家媒体问一问,没想到载他们去机场的司机正好是载过伏基罗的,就赶忙过来了,是不是很巧。

  伏基罗一头冷汗,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这会儿连连点头,说:“很巧,真是很巧。”

  他的好大儿吮着指头咯咯笑。

  还有一次,伏基罗带这小子去红灯街,有个老妈妈对这小孩子爱不释手,说以她阅人无数的经验来说,这个长开应该很不错。伏基罗正愁出手,具体怎么个“不错”他也懒得问,就说:“你喜欢啊,喜欢送你啊。”老妈妈生怕他开玩笑,接过去就走了,伏基罗关上门去抱床上他的露水情缘。那女人正在涂指甲油,抖抖肩膀甩开他,叫他别闹,又问他知不知道那老妈妈要孩子干什么,伏基罗随口问了一句,女人告诉他,养几年卖给外面的人。伏基罗偏头去看床边的表,然后又问:“卖给谁?”女人咧嘴一笑:“能卖给谁,你觉得小孩子还有什么用处?”

  伏基罗在床上趴了二十多分钟,女人叫他起来洗澡,等拿好了换洗衣服站到门边,又不进了。他掏烟往外走,说去散个步,然后去找那个老妈妈,把他儿子要了回来,出去吃了一顿快餐。他儿子刚长牙,拿什么都往嘴里放,睁着一双眼睛望着他,伏基罗就跟他对望,服务员诧异地慢慢把薯条放在两人中间,父子还在互相盯。

  伏基罗摇摇头:“你真是我冤家。”

  他冤家打了个嗝,舒舒服服尿在了桌上的薯条里。

  自那以后,伏基罗不屈不挠地多次扔过小孩,但他们俩仿佛两块吸铁石,无论怎么扔,这孩子兜兜转转都会回到自己身边。最离奇的一次,是他把孩子留在某市港口的一户人家,后来听说那户人家被人寻仇,全家都死了,当时伏基罗心想,那小子是不是也挂了?按捺不住去了看了一眼,他儿子被放在衣柜里就剩一口气了。伏基罗把他抱出来,带走了。

  在伏基罗的单方面缠斗中,安德烈长大了。

  自从孩子越长越大,伏基罗发现扔小孩行不通,因为孩子们有记性,把他留在港口,他知道找路回来,把他放在荒地里,他甚至还知道搭车和打电话,而且老天爷,有一次伏基罗把他留在了大商场,自己准备远走高飞,这小子居然报警了。伏基罗到警务室的时候,他儿子正在一群警察阿姨的瞩目下画画,看见他也就是抬起头,对着他很酷地点了两下头。伏基罗话不多说,拉上儿子就走,他决定做得正确,因为四十分钟后,他的通缉令登上了所有新闻。

  伏基罗此时,也摸索出了新的自由路线山不动我动,他准备跑。

  当然他是给儿子留了点钱的,跑的前一晚他还在和艾丽莎喝酒,浑身散发着一种即将远走高飞的气场,艾丽莎趴在他肩膀问:“那你儿子怎么办,他还那么小。”

  伏基罗耸耸肩:“长着长着就大了。”

  “他怎么在这里活下去呢?”

  伏基罗回答:“总会有办法的。”

  然后伏基罗离开了。

  他往奥古杜河下游走,就近住了下来,过着早赌晚嫖的快乐生活,偶尔他和一些军官夫人纠缠不清,夫人们喜欢他那背负着百亿悬赏、人人得而诛之的恶徒名号配上他一张潇洒帅气的脸,以及那种多少带点沉郁的气质。

  有天小镇上在放烟花,伏基罗自己走在街上,远远望见天空放出一只鸟的形状,他咧开嘴笑,转头说:“喂安德烈,你小子见过这个吗?”

  然后他反应过来他已经把那小子抛弃了。

  然后他挠挠头,在人声鼎沸中朝自己的小房间走去。

  他的房间在廉价酒店里,他时常换地方,房间对他来说没什么重要的。这会儿他躺在短小的床上,脚已经伸出了床尾,抬头盯着漏水的天花板,左边的房间有人在吵架,右边的房间有人在打架。他想起来自己的儿子。

  安德烈没什么特别的优点在伏基罗看来,不过人人都说他会长成帅哥,伏基罗想那可坏了,因为这小子从小就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安德烈刚六岁的时候,模样很招人喜欢,别的孩子被人摸摸抱抱就会哭起来,往父母身后躲,但安德烈就不,谁都可以摸他或者抱他,但要给他好处,一颗糖或着冰棒。别的孩子总是瞪着圆圆的眼睛惊慌又好奇的观察世界,一惊一乍仿佛纪录片里草原上的鹿,但安德烈喜欢装大人,跟着伏基罗混在酒吧里,撇着嘴皱着眉,翘着二郎腿,盯着架台上的电视,手指夹着棒棒糖当烟,摇摇头叹气,说些什么“这世道不好了”“民选投克拉斯基的人都疯了”。尽管他还不理解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转眼安德烈就十一岁了,从一场剧烈的爆炸中恢复,没什么大碍,能吃能喝,身体健康,长过了“狗都嫌弃”的闹腾年纪,就开始装忧郁,起码伏基罗是这么觉着的。安德烈除了喜欢故作深沉、沉思望远,说些“故乡”、“流浪”这样的电视剧常用词语,还喜欢画一些画,写一些不明所以的诗,弹弹吉他,但伏基罗知道,安德烈学什么都是浅尝辄止,兴致来了学学,很快就又放弃了。那个年龄的时候,安德烈很喜欢学伏基罗,学着喝一两口酒,打一两把牌,和伏基罗穿父子装,戴相同款式的墨镜,一个小一点,一个大一点,安德烈还会替伏基罗去给女人送花、送丝袜、送避孕套。

  伏基罗想到这里笑了下,现在左边房间在打架,右边房间在吵架。

  反正都是廉价酒店,反正都是四处漂泊,反正都是居无定所,他有时候会觉得他在世上最熟悉的人是他那个便宜儿子,他想到“家”这个词,顺便第一个会想起他儿子。

  所以他收拾收拾,回去了。

  他回去的时候距离他离家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他那个刚12岁的儿子瘦了一大圈,穿了件吊带背心,肩膀的骨头凸起,头显得非常大,坐在一片狼藉的房屋正中间地上背对着他,弯着腰,背部弓出一排脊椎的形状,正在用手抓泡在袋子里的方便面吃。发现他回来,转过身,冲着他点了下头,继续吃。直到吃完,扔掉,又冲他点了下头,去睡觉了。

  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切如旧。

  事实证明,伏基罗再怎么偶尔“恋家”,还是按捺不住地想跑,他总是停留了一段时间后,就心里痒痒地想要离开,安德烈对他来说或许不算真正的家人。尽管安德烈其实从没给他添过麻烦,但他本性如此,长时间看到固定的人会让他有种生活也被固定的感觉,而他大概血液里就流着不安分,时时刻刻在向外涌,于是他也停不住,总是想往外跑,或许是因为某个女人,或许是因为某场赌博,或许是因为某单生意,或许只是因为天气很好,他出去转转,就打算一去不复返。他走,从来不留任何口信,也不保证归期,他做好了再也不回来的准备,把手头的钱都留下,也不知道够不够安德烈生活。

  可伏基罗又仿佛被下了诅咒,即便离开,却过段时间又厌烦,再掉头回来,回家。安德烈从未对他来去表示任何意见,好像他只是短暂地离开了一两天,而事实上伏基罗最久的一次,离开了一年零三个月。

  他每次回来,安德烈都会长大一些。

  十四、五岁的时候,伏基罗就带着安德烈上过前线,一开始只是帮忙打杂,处理边角料,后来大家发现安德烈意外地干得还不错,冷静聪明,专注谨慎,心理素质极好,安德烈说自己有与众不同的心理调节机制。伏基罗记得很清,有次他们走过一个屠杀后的村庄,惨状连伏基罗都不愿多看,这时他儿子拍拍他的肩膀,咬着偷来的雪茄,戴了顶星帽,在学切格瓦拉讲话:“伏基罗,我的同志,死去的人只是换了个方式在我们身边。”伏基罗不轻不重地轻轻扇了他一巴掌,叫他少说话。

  安德烈那时刚抽条,穿一身连体的黑色作战服,苗条纤细、雌雄莫辨、身手矫健,肩上、腰上、腿上挂着手榴弹和刀,被派去做前锋打暗哨,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扫过敌阵。那会儿他们叫他“Black Blade”。

  有一次,他们要在林中拔掉一个据点,伏基罗作为队长,交代下任务。晚上十点十五分,他们入林。小队一共五个人,按“二-二-一”的队型前进。

  凌晨一点十三他们接近了据点,安德烈当头兵,先去勘探,了解地形和人员装备情况。这地方约有一个足球场大,外面有两个人,抱着枪边抽烟边聊天,说的是葡萄牙语。空地上有两间遥遥相望的仓库,一间开着门,里面有四五个人在睡觉,有两个人在强/奸一个人,还有一个在墙角吃饭。另外一间仓库没有开门,没有窗户,安德烈在门口闻了闻,闻到一股潮湿小麦的味道。

  “可能是放食物的。”他报告说,“这么潮湿,口感不会太好。”

  没人接他的话,伏基罗看了一眼手表:“关门的仓库里有人吗?”

  安德烈回答:“没听到有动静。”

  伏基罗伸出手腕:“对表。”

  五人对表,两点四十七。

  “安德烈去解决门口的人,不要弄出声音,里面的人交给我们,检查一下你的枪,准备行动。”安德烈便在脚腕上、左大腿上绑上刀,右大腿上绑上枪带装把手/枪,再束紧腰带在腰后插一把枪,背一把Tavor步/枪,拿一把稍加长的Strider刀。

  伏基罗伸出手腕:“对表。”

  五人对表,两点五十八。

  伏基罗伸两根手指,向前摆了一下,示意他人行动。

  安德烈迅速猫腰,一手将步/枪抱在怀里固定,让它不发出一点声音,另一条手臂直直地垂着,握着刀,眼睛死死地盯着目标,脚步很快,动作幅度却非常小,似跑似移,如一阵风似地轻巧又伶俐地从树林中穿过。

  转眼便已经从树林中逼出,接近两人,在出口时他的动作才稍微变化,把□□猛地一下甩到身后,同时做了个起跳的姿势,动作幅度变大,弄出一点轻微的响声,引来一人回头,但下一瞬间,安德烈已经起身,速度倍速提升,像一道影子闪过来,一刀又准又狠地插进男人的喉咙,这一秒,另一人手里的玻璃烟管掉下来,张口要叫,伸手要摸枪,转身要跑。安德烈一步跃过来,一手接住烟管,接着踩到墙上借力,在空中打了个转,顺着转速将手里的烟管远远地甩进树林中,砸在泥土上,没发出大的声响,而另一只手迅速拔出脚腕边的刀,空着的手一把惯住另一个人的脖子,将人拉住,捂住他的嘴,干净利落地划破了他的喉咙,听着呜呜咽咽的声音逐渐萎缩,再慢慢地、轻轻地把人放倒在地。

  这动作之利落和潇洒程度让其他人一起诧异地看向伏基罗,伏基罗其实那时候心里暗爽,觉得安德烈分外给自己长脸。

  然后安德烈转亮手电,三二三亮了两次,就听见一阵风声,接着是激烈的枪声,枪火在东边亮起。安德烈赶去,正好和其他人把仓库的人夹在中间。安德烈两枪打开后门的锁,从后开枪,不过几秒钟枪声就落停,除了他们五人外没有站着的。

  他们小心翼翼地检查地上的人,那边遇上个装死放冷枪的,还好伏基罗反应得快,在他脑门上补了一枪。安德烈经过一个人,那人在地上支支吾吾,瞬间五条枪都指过去,却不见那人有任何动作。

  安德烈认出,这人是刚才被强/奸的。浑身是脏泥和血,虽然什么也没穿,但蜷成一团,安德烈没有看出是男是女,他把枪放地上,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了那人身上,伏基罗看了他一眼。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