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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恶犬 李狗血 3879 2026-08-10 06:08

  江恶剑仍姿势不变地翘腿躺在玉床间,眯眼满意扫过池内将他笼罩的旖旎。

  不忘抬手指了指目瞪口呆的画师们:“你们几个,把这里所有美人儿的美貌,给我集中画在一人身上,这总能做到吧?”

  “再敢把我夫人画丑了,我可要不客气。”

  “是,是……”

  应也从未见过如此侈靡景象,画师们震惊之余,哪里还敢不应。

  于是僵凝的气氛终随着画师们逐渐忘我投入而一寸寸化开,香雾灼灼间,连同池中局促不安的美人也被彻底熏染,不甘被他人比下的傲骨慢慢占据上风。

  何况鹰池是风沙肆虐的北州唯有的一方汤池,若非王庭中人,一生也没有资格来此,就连王庭,也仅属于北州王所在的南庭,北庭那些对萧临危之位始终虎视眈眈的右贤王旧部,同样是没有机会享受这般待遇。

  便及时享乐,美人们愈发放得开些,甚至有的半脱半掩,露出大片泛红肌肤,故意将发丝撩得更湿漉漉。

  更有胆大的天乾朝江恶剑凑过去,见江恶剑并没有什么愠色,又热情地伸手朝他颈圈摸去。

  被江恶剑猛一把攥住腕子,正吓得面色一怔,却紧接着,江恶剑径直将他扯上了自己的玉床。

  迎着一众人滚烫的视线,竟就岔腿骑坐在了那天乾的身上。

  像是未曾听到周围难以掩饰的唏嘘,江恶剑如此与之暧昧相对片刻,很快又挪开屁股,眼底闪烁着,思忖之下,稍微调整了二人的姿势。

  可惜微微一顿,又重新摆弄了几次,好像怎么都与梦里所见的画面不同。

  他绞尽脑汁回忆着,仍旧只依稀想起一张模糊不清的春宫图。

  图上具体为何,是谁的手在掐着那图,根本记不清楚。

  急得他胸口闷痛,干脆将面前好似已被撩起兴致的天乾随手扔回了池里。

  却没想到,就在那天乾大半身躯入水的下一刻,猝然卷起疾风,伴随那天乾刹那回身,水珠飞溅,像沸腾的杀意,向江恶剑兜头浇下。

  猛然偏头避开直劈眸前的寒光,江恶剑未有犹豫,反手卸下对方一击未成微有迟疑的一臂,纵身一脚,将那天乾凶狠踹出数尺,飞撞在高耸石柱间,顷刻血花喷洒。

  与他满身红袍一同滴落,仿若一把猩红利刃,将满目萦绕的雾气切割。

  只见与此同时,四周数道赤影也随之而起,与惊慌逃窜的众人相逆,全部朝江恶剑一瞬涌去。

  紧握方才夺来的短刃,不等守在鹰池外的北州兵闻讯赶入,江恶剑已如困兽出笼,明明身为地坤,却当闻到那一众人向他恶意压迫而来的天乾信香,兴奋得眼眶凶红。

  所有被他遗忘的慈悲与仇恶,此时此刻皆无法再将他束缚。

  也心知对方定又是北庭那些与萧临危对抗的右贤王旧部势力,自从他醒来这半年,已数不清遇到几次,起初倒还谨慎防范,如今他仍找不到缺失的记忆,心中越来越空落,连防也懒得防了,乐得兵来将挡,大干一场。

  遂不出片刻,根本不需北州兵插手,江恶剑像一缕沉陷酣战的恶魂,所过之处,尽是哀嚎。

  却当那十余名来势凶猛的刺客仍有三五名不甘地继续来袭,江恶剑正宣泄得痛快

  竟出乎意料的是,他还未来得及最后出手,蓦然有无数凶光自四面八方飞蹿。

  铮铮脆响之下,又刹那掀起池中热浪,扑了他满脸。

  仅一眨眼间,朝他围拢的剩余几名刺客身躯僵滞在半空,轰然坠于池底。

  全咽了气。

  血气翻滚,迅速覆盖死不瞑目的怒瞪,片晌,有零星几颗状如云火的飞镖随之浮起。

  俨然就是将刺客瞬时诛杀的凶光。

  “敕风堂……是敕风堂的厌云镖!”

  不待江恶剑认出那微有眼熟的暗器,北州兵已如临大敌,顷刻聚拢成阵,一触即发。

  敕风堂?

  青邺的敕风堂?

  听闻那里半年内乱不断,罕见的同北州已有一段时日未曾交火,如今新堂主刚刚上位,竟就杀来了?

  且不去杀萧临危,专门杀来了这泡澡的池子?

  却当江恶剑心下诧异,又猛地脸色一变。

  可惜,仍没能及时躲避脊背骤然投下的阴影。

  那是一股令他不知为何,熟稔到头皮发麻的强烈气息,紧贴在他赤灼的耳根,颈圈莫名滚热,箍得他浑身渗出一层薄汗,却又有森凉指尖突然阴鸷擦过他赤裸的腰眼。

  在他恍惚得忘记回头间,猛将他方才酣战中快要滑至腰下的亵裤用力提上。

  凶狠暴戾,似夹杂诸多不满,都夹着他的蛋了。

  第57章 忍着

  关于敕风堂的新堂主,江恶剑之前还是听说了一些其他传闻的。

  因为此人就是半年前,引南隗五派发生那场轰烈内讧,险些让萧临危所下榻的金羽驿血流成河的罪魁祸首司韶令。

  据传他原本师从五派之一的擎山,年少已名动江湖,家世更属南隗武林翘楚,偏却爱上一介作恶多端的疯狗,成婚当日遭到围攻,失手杀妻。

  他当场如同疯魔,不仅毁了那座建造恢宏的金羽驿,也几欲杀尽逼他最甚的擎山弟子,若非五派高手众多,悉数加以阻拦,如今擎山一派怕是不复存在。

  而他自此与五派决裂,甚至与同为五派的至亲也一刀两断,前往青邺加入那由尸山血海堆叠的敕风堂,不出半月,连揭所有此前无人轻易敢揭的最高悬赏,敕风堂两大鬼使皆是他手下败将,成了整个青邺最令人惶恐的杀手。

  至今不过半年,连敕风堂也易于他手,且敕风堂向来直属于王庭,他在青邺的地位仅次于青邺王一人。

  这样一个人,很难不让江恶剑记忆深刻。

  何况他无聊透顶时,也只有王妃敢与他说说话,给他讲这些故事。

  尽管王妃时常一副清冷面孔,但也确实,他听来的大多数细枝末节,皆出自王妃之口。

  想来那时王妃应也在场,因他亲眼所见,就算语气平淡,仍让江恶剑每回都听得津津有味。

  唯一不解的是,当他问及自己胸口这一剑究竟是何人所为,王妃沉默许久,说了句没注意。

  糊弄的多少有些敷衍。

  奈何他又去问萧临危,得到的答案竟然与王妃一样,在他连翻追问下,最终只比王妃多了一个字滚。

  连同曾跟随萧临危前往南隗的亲信玄蓟,据说遭到一时失控的乌珏误咬,在南隗昏死多日,也完全不知道当日情形。

  所以直到现在,江恶剑对自己的伤仍是有些糊涂的,甚至一度怀疑,该不会是那司韶令为亡妻大发雷霆时波及到他?

  王妃是担心以自己的破性子,知道了要跑去青邺寻衅滋事,所以才故意隐瞒?

  倒也万万想不到,敕风堂的人就这么来了。

  正好,他问一问。

  便强行顶着身后将他腿脚都压到莫名泛软的强息,江恶剑率先伸手,艰难往裆前掏了掏,把夹得他直眼冒金星的要害挪开,这才转动汗津津的脖子,心下打颤,故作鼻孔朝天地回头望了一眼。

  “……夫人?”

  谁知入眼一张森沉冷戾的面孔,仅看到对方双目遮以黑纱,如乌云密布的寒悚天幕,分明与梦中的夫人毫无相似之处,他却已克制不住的脱口而出。

  把正顾及他在对方手上而不敢轻举妄动的北州兵都听得一愣。

  而江恶剑惊愕之下,稍微回过神来,又立刻改口。

  “你是谁?你长得好像我夫人。”

  北州兵:“……”

  “你想不想做我夫人?”

  眼看来人透过黑纱的视线始终极为可怖,仿若蓄有千万炽火,江恶剑砰砰心跳地接连问完,才蓦地反应过来。

  “你是个天乾?”

  气息如此罡猛强横,确实是天乾。

  “那你不乐意的话,我做你的夫人也行。”

  “公子千万当心!”而终于有胆战心惊的北州兵忍不住出言提醒,生怕江恶剑这个在王庭里放肆惯了的祖宗言语轻佻,惹怒了对方,要真有三长两短,萧临危能活剥了他们的皮。

  更有眼尖的也突然惊道:“他头上是敕风堂的云火冠,他是……他就是……”

  “看见没?”然而江恶剑又忽地往自己胸口暗红的疤痕上一指,不得不承认的是,自见到对方起,心内便如有脱缰野马,不止颠得他头昏脑涨,也驮着无法自控的他疯狂驰骋,他在反复颠簸中,仅剩唯一的念头,是绝不能放眼前的人走。

  “这一剑差点要了我的命,很可能是你们那新堂主干的,你就替他以身相许,来偿还他欠我”

  却与无赖没差别的几句还没说完,他倏然止住话头。

  因为对方正隔着黑纱与他相对的一双眸底,是比方才还要清晰的,像要将他生吞活剥般,汹涌蔓延的怒火。

  与此同时,遮天盖地的芳冽梅香骤然从头顶猛灌,浸透骨髓,霸占他的魂魄,将他整个人霎时间融化。

  “扑通”一声,江恶剑两腿发软地跪了下去,溅起大片被刺客染红的池水。

  不久前才服过隐息丹来平息发情,此刻却再次烧起熟悉的炙热,每一根神经竟像是寻到归属的急迫翻涌,颈后蛰伏半年的信引似要爆裂,他跪趴在对方脚下,来不及想通这是为何,恍惚听到森凛的一声。

  “不想死,就都滚出去。”

  显然是冲那些北州兵所说。

  而起初悉数未有动作,却在众人犹豫间,那数枚快得根本看不清方向的厌云镖已毫不留情撞入本应密不透风的兵阵内,惨叫连连中,心知绝非来人对手,不知谁喊了一声“快去禀报王上”,便再不犹豫的争相退出,远离这片早已令他们窒息的恐怖梅香。

  须臾,整个鹰池除了江恶剑二人,再无其他。

  终费力抬起头来,江恶剑整张脸被坍塌的情欲熏得酡红,甘醇四溢之下,如汩汩奶白的乳酒被漫天红梅恣意搅弄。

  “你到底是谁……”

  而他强弩理智询问,对方却俯身掰起他被口水濡湿的下颚。

  在江恶剑难耐而执着的目光下,指尖缓缓擦过颈前随他喉咙轻颤的如意锁,又冷冰冰地往下,陡然摁在他胸口那道与呼吸相融的疤痕。

  猛一颤抖,伴随对方有力的指腹来回摩挲,整片胸膛抖得更加剧烈。

  汗水顺着瑟瑟起伏的脊背滑落,江恶剑却鬼使神差的向前,任由那疤痕被愈发暴躁的指腹碾得生疼,仍想再感受更多。

  有什么尘封的记忆像要倾巢而出,狠狠撞在几处被紫微针封住的穴位,撞得他下意识摸上耳后最难捱的一处。

  偏下一刻,发抖的几指被对方紧攥,强掰着他避开那里,在他一声声粗重喘息中,修长指尖贴上他的脖颈。

  猝然扯出颈圈内从来无人触及的一根赤红细带。

  在他双手不甘朝着其他几处穴位摸索之际,将他牢牢捆缚。

  随后拎起湿淋淋的他,纵身跃至岸上。

  “你兴师动众的,不就是想要画你夫人么?”

  连对方阴沉的嗓音也引得江恶剑此刻无比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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