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看着眼前的四合院,张平暗自咋舌。
在这个年代能住得起四合院的,非富即贵,难道这里是这个女人的家?
张平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
“别看我呀,走,进去!”
孙瑾蓉冲着张平招了招手,然后自顾自的就迈进了门去。
张平想了想,索性他现在也是贱命一条,不如跟进去看一看,随即他也迈过了门槛。
进了四合院,张平一路跟着女人进了正房。
“当家的,我回来了!”
进门后,孙瑾蓉冲着屋内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喊了一句。
喝着茶的男人,立马放下了碗,不过还不等他回应,他就看到了孙瑾蓉身后尾随着的张平。
“怎么还有个孩子?”魏义本看到张平后,愣了。
张平也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名中年男人。
这男人看起来有四十多岁,不过现在这个年代,老百姓生活的都很苦,人看起来都比较显老,所以眼前的男人实际年龄应该没有四十岁。
他身材有些瘦,面上无须,五官端正,长得挺好,就是看起来有些严肃。
孙瑾蓉一把拉住张平,来到了男人面前:“当家的,你最近不是还想收个徒弟吗,这孩子灵性极好,不如就让他给你当个徒弟!”
“收徒?”
魏义本挑了挑眉头,而张平也是有些傻眼,这怎么还就拜上师了?
“小乞丐,你不是说你会说相声吗,我男人也是说相声的,他最近想收个徒弟,不如你就留下吧,拜他为师,以后你就跟着我们说相声。”
孙瑾蓉看着张平一脸呆愣的傻样儿,笑着解释道。
这男人是说相声的,开什么玩笑!
张平可是知道,这说相声的营生,在以前可都是一些吃不上饭的穷苦人才会干的买卖。那数来宝最开始还是街边儿乞丐要饭的一种手段。
现在这男人和这女的,可都是住在大宅子里的,这一看就是什么老爷太太的,他们还能是说相声的?
感觉和相声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啊!
“怎么,你觉得我不像说相声的呀?”
魏义本看到张平紧皱的眉头,就知道这小孩在想些什么,随即他笑着问了出来。
张平立马点了点头,不像,真的不像,在他印象里那说相声的可都属于街头艺人,哪能有这样的家世背景。
魏义本笑得更大声了,之后他问向张平:“刚才听我家里的说,你会说相声,你都会些什么呀?”
虽说张平还是不太相信眼前的男人是说相声的,不过既然人家问,他也不能漏了怯,随即他挺起小胸脯,昂着头,开口道:“说学逗唱,样样精通!”
“嚯!口气还不小,那你就给我来一段儿!”魏义本笑着说道。
就在张平打算展示一下自己这个业余相声演员的功夫时,孙瑾蓉却开口道:“等一下,我去把小余他们叫过来。”
“那也行!”魏义本点了点头,
之后,孙瑾蓉出了正房,在院子里喊了一一声:“礼伯、礼仲、礼叔!”
这一嗓子落下,没一会儿就从一旁的后院儿里,走出来三个年轻人。
打头的那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身材高大,浓眉大眼,他是魏义本的大徒弟,余礼伯;
他身旁那个比余礼伯年纪稍小、身材瘦弱、面貌平和的则是金礼仲,魏义本的二徒弟;
三人中看起来最小,只有十五岁的青涩少年,则是严礼叔,魏义本的三徒弟。
这三人就是魏义本的徒弟了。
“师娘!”
三人齐声冲着孙瑾蓉喊了一声,然后随着孙瑾蓉进了正房。
“师父……怎么还有个孩子?”
余礼伯三人进屋后,刚想向魏义本请安,没想到就看到了张平,他们本想问来着,不过当看到魏义本稍安勿躁的眼神后,就乖乖的站在了一旁。
张平也是没想到,原来眼前的男人还真是说相声的,而且还有三个徒弟。
“行了,你可以开始了,”孙瑾蓉笑着冲张平眨了眨眼睛。
听到可以开始了,张平想了想,还是说了一段《八扇屏》,不过这次他说的是里面的莽撞人。
依然是童音,不过张平说的还是字字清楚,声情并茂,非常有感染力,一下子就震住了屋内众人。
坐在主位上的魏义本,惊的眼珠子都掉下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就能说《八扇屏》,这孩子是个神童啊!
余礼伯三人也是有些吃惊,没想到眼前的小孩居然还有这等本事。
想当初他们背《八扇屏》,也是用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没想到如今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就会《八扇屏》,而且细细听来,虽说这气口没有魏义本教给他们的气口好,但是也很不错。
孙瑾蓉也同样惊讶,没想到这小孩不仅会《八扇屏》里的小妇人,居然还会莽撞人。
张平将一段《八扇屏》莽撞人说完,看了看周围人惊讶的眼神,笑了,然后他又说了一个小笑话。
他挑的这小笑话,在现代差不多人人都听过,但是在这个年代,应该还是头一遭,估计会很好笑。
“有一个皇帝出巡多年,自己的妃子突然怀孕,皇帝觉得不可能是自己的血脉,定是身边太监所为,随后他就开始让这名妃子身边的太监报数……”
“1、2、3、4!(细声)”
“5(粗声)!给我把他抓起来!”
本来张平学着太监拿腔拿调的样子就已经很可笑了,等他那最后一声粗嗓出来,更是让这屋子里所有人爆笑了出来。
在这个笑话中,皇帝正是用太监的细嗓与粗嗓来辨别真假太监。
孙瑾蓉一边笑,还一边指着张平,啐了一口:“坏小子、臭小子!”脸羞的极红。
张平看到所有人都笑了,他也就跟着笑了,就是这样一个在现代特别普通的笑话,在这个年代却能引人爆笑。
笑过一会儿,魏义本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张平:“不错不错,对了,你有师承吗?”
魏义本并没有对张平用切口,他觉得张平这年纪太小了,可能听不懂江湖黑话,说的还是直白一点比较好。
张平知道魏义本对自己盘道,随即他将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没有,就是在天桥要饭的时候,听那些说相声的说过,然后就记了下来,”
魏义本感叹:“那真是很厉害呀!”
一个不识字的小孩子,只是偶然间听相声,就能将相声里的词记下来,简直是聪明到了极点!
“那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我来教你说相声如何?虽说你的这些都很不错,但是在气口方面,还有这包袱抖的时机,还是差了一些。”魏义本郑重的说道。
还真的是拜师呀!
张平看了看魏义本,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孙瑾蓉,还有一旁余礼伯三人。
他明白了,看来他穿越之后的金手指是在这里,难怪他上辈子那么喜欢相声,原来他这辈子是要说相声啊!
话说在他原先的那个世界,许多传统段子,在历史的长河当中,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传了,连相声这种传统曲艺都已经成为了非物质文化遗产。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相声行业是个什么样的现状,但是他却知道,如果他说了相声,他一定不会让相声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他一定会将相声发扬光大!
这样的话,以后说不定他还能办专场、上春晚,不说当什么相声大师、名垂千古,就说以后他说相声说出名了,也不失为一条起点男主之路啊!
这师父必须得拜!
想到这里,张平‘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完就磕起了头。
“哈哈,好!”魏义本哈哈大笑了起来,孙瑾蓉也乐得眯起了眼睛。
“师父,这就是咱小师弟啦。”三个师兄弟里年纪最大的余礼伯惊喜的问道。
“没错,这就是你们的小师弟,你们自己介绍一下自己吧。”
“我叫余礼伯,是你大师哥,他是金礼仲,你的二师哥,他是严礼叔,是你的三师哥。”余礼伯笑着介绍道。
“大师哥,二师哥,三师哥!”跪在地上的张平甜甜的叫了一声。
“那我呢?”孙瑾蓉故作严厉的瞪了张平一眼。
张平笑了:“师娘!”
这声师娘叫的那是婉转动听,但是也极其肉麻,不过却是叫到了孙瑾蓉的心坎儿里,只见她也甜甜地回了一声:“哎!”
其他人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此时魏义本看张平是越看越喜爱,他觉得这回他可能是收了一个好徒弟。
余礼伯三个师兄弟,看着张平也乐呵着,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有小师弟了。
孙瑾蓉看着张平更是满眼喜爱,她不由得摸了摸平坦的小腹,也许她的孩子以另一个方式来到了她的身边……
从这天开始,张平拜了魏义本为师,他不仅有了师父和师娘,他还有了三位师哥,他在这个世界终于有了一个家。
正房内的笑声,惊扰了一直趴在墙沿上的黑猫。
这只黑猫懒懒的睁开了眼睛,它那瞥向正房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人性化的思考,随即,人性收敛,它甩了甩尾巴,打了个哈欠。
※
魏义本这一门,字辈是按照‘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的顺序进行排辈,张平这一辈用的是‘礼’,他又是最小的弟子,魏义本亲自赐名,礼季。
从此张平在这个世界有了新名字,张礼季。
张礼季作为最小的弟子,余礼伯那三位师哥对他是极好,每天把他照顾的是无微不至。
但是说对他最好的,那还得是孙瑾蓉。
在之后的日子里,张礼季也旁敲侧击,知道了一些孙瑾蓉的事情。
这位落魄家族的大小姐,在看上街边说相声的魏义本之后,不顾家里的反对就嫁给了魏义本。
但是可能这种不被父母所看好的婚姻,最终招来了厄运,那就是自打两人结婚后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
好在魏义本他们夫妻俩,和三个徒弟生活在一起,也算是排解了没有孩子的寂寞之苦。
张礼季隐隐有种感觉,那就是魏义本和孙瑾蓉把他当成了他们的孩子。
不过张礼季还挺享受的,毕竟人家对你好,总比骂你打你强吧!
“哎呀,谁让我这么可爱呢!”站在院中的张礼季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脸,看了看天。
不过还不等他臭美多久,他就被魏义本拉去练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