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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我在聊斋当县令 小狐昔里 4926 2026-07-27 09:43

  好可怕的大妖,她也顾不上羞赧,径直就跑了。

  程晋带着潘小安游玩一日回来,就听到了金家遭太湖龙宫寻仇的风言风语,原本大家都不知道一年前在太湖上消失的陈明允回来了,现在么,不该知道的、该知道的都知晓了,并且承包了今日的书院热搜头条。

  “嚯,这水婢是不是蠢啊?居然连名带姓地写,金家何等名声,她是觉得陈明允的名声太好了吗?”虽然外界不知道陈明允与金家小姐有一段往事,但作为万岭书院无脑吹,此书一出,已经有书生在给陈明允编故事了。

  猫猫已经快乐地变成小猫咪出去听八卦了,估计不到入夜,是不会回来了。

  水婢阿念回到太湖边与陈明允汇合,陈明允一见便迎了上去,关心道:“阿念,你没事吧?他们可有伤了你?”

  阿念忙摇了摇头,羞怯道:“没有,凡人怎么可能伤得了我,我已经在金家示警,如果他们还不道歉,咱们便禀报公主,给他们些厉害瞧瞧。”

  在阿念看来,龙宫是天底下一等一厉害的存在,这什么书院既然造在太湖边,得龙宫气运庇佑,便该好声好气跪着迎接她家公主,若有半分无礼,便教大王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哦对了,我方才施术前,还听说那金家早就开始给那金小姐相看男子了,那男子如今就在书院中,才不是他们所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呢。”

  陈明允一听,气得整个恼了:“什么?竟还有此事?好一个金家啊!果真是家大欺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他们有什么脸面!竟还好意思来骂我!”

  “不行,我非要去找他们问个明白!”

  阿念见陈明允气呼呼地要走,思及金家那股怪异的法力,当即拦住道:“公子且慢,婢子还有话没说。那金家不仅如此,听闻还抬举那公子在书院讲学,时间就定在明日。”

  陈明允一听,气得眼睛都发红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嫉妒的。

  当初他那会儿金家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还不许他在外头说,现在呢,真是上赶着嫁女啊,不仅让人住在书院里,还要让其讲学,多大年纪啊,承受得住嘛。

  他气极反笑,忽有了一个极好的主意:“好啊,他金家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既然他们敢让个年轻学子去讲学,那我去踢馆,自然也是合情合理的。”

  水婢阿念自然认同地点头,在她看来,陈公子文采过人,自不是普通凡夫俗子能比的。

  作者有话要说:【已捉虫】程县令:哦豁,本官很期待哦~

  第222章 打脸

  普通凡夫俗子程某人猛打了一个喷嚏, 忍不住伸手拢了拢身上的衣衫:“这晚间竟还有些凉意,也不知道是有人在骂我呢,还是今日出门受了凉啊。”

  猫猫今天吃了一肚子的瓜, 这会儿开心地趴在软垫上半眯眼呢:“那肯定是前者,你那身板打虎都打得,怎么可能吹点春风就受凉了, 矫情。”

  “本官如此文质彬彬, 如何能与武松相提并论啊!”程晋发出了不服的声音。

  猫猫略略抬头发出疑问:“那武松是何许人也,本喵怎么没听说过?”

  哦对, 水浒传并不存在来着。

  “一个喝了几碗酒就能打虎的能人。”

  猫猫一听,立刻趴了回去, 一副索然无味的模样:“酒壮怂人胆,你不喝酒也能打,还是你比较健壮。”

  健壮这个词,程晋摸了摸自己的身板,拒绝接受健壮文人的设定。

  “说起来,你今天都听了什么故事回来, 也不分享分享?”

  猫猫立刻来了兴致, 爬起来就道:“这可就多了去了, 万岭书院受天下学子爱戴,金老太爷更是德高望重,仅凭一封凭空而来的信, 怎么可能撼动得了金家的地位。”

  “这些刚好知道, 说些新鲜的呗。”

  “你性子什么时候这么急了,这不需要铺垫一下嘛,陈明允不过才消失一年,他确实交友广泛, 书院中仍有人认识他,正好里头就有一个跟他不太对付的人,这人就给他编了第一个故事。”猫猫忍不住啧啧两声,文人相轻真是太好看了,“他说一年前陈明允为了自身体面,曾在地下银庄借钱置办行头,因还不上借贷,故而在太湖上乍死逃债,后来被金家发现,他恼羞成怒,恨上了金家,特意找了个会变戏法的把式搞了这么一出戏。”

  程晋:“……这但凡去查证下,逻辑不自恰啊。”

  “所以很快就被另一个故事取代了,说这陈明允被狐妖迷了心智,被金家人找到后,不思悔改,金家消灭那狐妖后,他怀恨在心,如此找了又一狐媚来报复万岭书院!”猫猫说完,笑得前仰后合,“怎么这些书生只会编排狐妖,那骚狐狸在此,怕是气得要撸袖子直接上了,哈哈哈!”

  程晋:“……还有吗?”

  猫猫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他对这些最是感兴趣,那可真是读书人一张嘴,能气得那圣人都背过气去。

  程晋听了几个,就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不过是些想奉承金家的阿谀奉承之辈罢了,这编故事的想象能力不行啊。”

  猫猫也是认同点头:“确实,还没现实精彩呢,说起来,咱们需要帮那陈夫人提前传点风声铺垫下吗?”

  “不用,这样也未免太刻意了一些,咱们又不是唱戏文的,书院毕竟是读书的地方。”

  猫猫撇了撇嘴,偷偷揪了块桌上的糕点塞嘴里,又猫了回去。

  第二日是个极好的艳阳天,虽然昨日谣言传得沸沸扬扬,但书院都是读书人,八卦虽然好听,但学业也不能落下。

  “听说了嘛,今日讲学的那位程大人,是上届的探花郎,曾得国子监大人称赞,称其在算术上的见解,远超郭孟啊。”

  郭孟是本朝算术最厉害的两人了。

  “这传闻小生也听过,也不知是真是假,今日总算是能一听究竟了。”

  当然也有人唱衰,毕竟程亦安此人可太年轻了:“也有可能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不过也难怪,无殊公子日光耀目,谁又能在他旁边熠熠生辉呢。”

  “小生赞同兄台的话,如今无殊公子已是位列尚书之位,做师弟的却……”

  “还请兄台慎言,即便那位程大人不如无殊公子,也是天纵奇才,本朝又有多少人能在他这般年纪就荣登一甲的呢。”

  ……说到底,学院中不少人都比程晋大,甚至有些能大上一轮,背地里酸言酸语,不过就是羡慕嫉妒罢了。

  阿念却不懂其中弯弯绕绕,她被陈明允派来打探程晋的底细,如此听了一段后,她就回去告诉陈明允,说此人是个绣花枕头,根本比不上他同门师兄。

  陈明允一听,当即换上最好的袍子,又用白玉珠冠簪发,务必要闪亮登场,好教这些编排他的臭嘴齐齐闭上,他还要让金家颜面扫地,以出心头这口恶气。

  “怎么样,本公子今日这身如何?”

  所谓人靠衣装嘛,陈明允穿上锦衣,配着他那点儿书卷气,确实比一般学子要风采照人许多,阿念一见便红了脸,只糯糯点头,小声称赞道:“公子自是极好的。”

  陈明允被奉承,高兴地笑开了:“阿念果真是小生的知心人啊。”

  一主一仆出门时踌躇满志,因书院阿念进不去,所以她替公子捋平衣衫后,就目送人进了书院。

  举凡万岭书院开讲学,俱是对外开放的,所以陈明允很是顺利就进入了大讲堂。

  他来得其实已有些晚了,至少程晋已经热场完毕,一道题都讲完了。

  在程晋没开讲之前,来的学子多少都带着点质疑,但等他讲完一道题后,大家就心服口服了,毕竟能来听课的,都不是傻子,正所谓懂的都懂,就是这个意思了。

  如此天资,难怪能被周大儒收为弟子了,他们不酸,真的不酸。

  其实原本书院里还有不少人想去京城赶考时拜访周大儒,最好是能被其收为弟子传授心得,现在看看人招弟子的水平,还真是得才貌双全啊。

  程晋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正式的衣服,就昨日在苏州城内买了身成衣,他身材标准,只让绣娘略作修改,今日就穿着过来了。

  因他年纪轻怕显得轻佻,故而选了身黛蓝色圆领衫,只领口袖口和裙摆处有些暗色的竹绣,实称不上多么好看的衣裳,不过他不喜带帽子,故而只用玉冠束发。

  这样一身打扮,搁普通人身上扔人堆里都找不见,可偏生他生得好,气质舒和又带着股独特的明亮,众人一见,就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至少陈明允见到讲堂上之人,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

  他心中甚至不知莫名竟生出了一股退意,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被人认了出来。

  “这,不就是那陈明允吗?怎穿得这般富贵?他今日来做什么?”

  这学子声音难免高了一些,很快就有更多人认出了陈明允的身份,有那看不顺眼的,直接就道:“陈明允,你竟还有脸来!”

  陈明允被这么一激,当即顾不上那点儿退意,立刻大义凛然道:“小生今日前来,不过就是求他金家一个公道!”

  他吃准了金家不会对外告知金小姐曾与他心意相通之事,故而昨日金家那般对他便是仗势欺人,再说了,金家小娘子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都在相看了,还摆什么臭架子,他今日便要撕了金家这层脸皮!

  已有书院的夫子派人去请金家人,陈明允大闹讲学,实是来者不善啊。

  程晋的讲学自然也只能被迫中止,原本他对陈秀才就万般看不上,现在这货居然来挑他的场,他脾气本就不怎么好,这把脸凑上来给他打,若他不伸手,都不好意思了。

  适时,讲堂里乱糟糟之际,程晋伸手敲了敲讲桌,朗盛道:“这位学子,不知姓甚名谁,如此大闹课堂,本官真是闻所未闻啊。”

  本官?这么年轻居然是个官?

  陈明允一时心头大乱,看其他书生竟无一人反驳,便知此人恐怕真是朝廷命官,可这怎么可能呢,这比他看着还要年轻啊。

  他是民对方是官,在人间的规矩,他可是被压得死死的啊。

  陈明允额头陡生大汗,竟也生了急智:“大人虽是朝廷命官,此刻却站在讲堂之上,既是夫子,学生可否向夫子请教?”

  程晋轻哦了一声,随后道:“当然可以,不过似你这般胆大无礼的学子,若是在我师门,恐怕已经被我家老师直接打板子了。”

  “而且这么久了,你都不说自我介绍,如此傲慢,你当本夫子是泥捏的吗?”程晋从善如流地换了自称。

  说到底,从前的陈明允为了功名利禄行事自然周到,但在水宫一年,他早已松懈,甚至如今骨子里都带着股瞧不起凡人的优越感,当然没将程晋放在眼里。

  这会儿如此被人戳着鼻子鄙夷,陈明允当即就接受不了,特别是这人竟从台上下来站在他面前,平白将他衬成了一只花色鲜艳的锦鸡。

  “怎么,你还不服气吗?”

  这要不是在学院里,程晋根本不会跟人废话,只会直接撸袖子揍人了。

  陈明允被这么直视,周遭俱是指指点点的声音,他当下爆发起来,哪还顾得上文人的体面啊,直接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人间的凡夫俗子,当官了不起啊!也不知道你这官是怎么来的!”

  这话带着十足的恶意揣测,但知道程晋身份的学子只觉得陈明允消失一年后,竟然失了智,居然连这等话都敢开口,是不想走仕途这条路了吗?

  金老爷子被仆从搀扶着过来,刚好就听到这句话,一时之间,愧意都快把他整个淹没了。他对不起老朋友啊,竟把人牵扯进这乌遭事来。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却听得亦安的声音传来:“很好,胡乱臆测诽谤朝廷命官,潘捕快,取本官的印鉴,去苏州府衙门报案。”

  作者有话要说:【已捉虫】潘猫猫:嗨,本喵不过一工具喵罢了。

  第223章 和离

  程晋本就是个混不吝的性子, 恃强凌弱怎么了,这本就是他寒窗苦读十年得来的特权,为什么不用呢。

  “你……你仗势欺人!”陈明允吓得直后退, 但后面的人墙堵着他,让他根本退无可退。

  程晋却依然慢条斯理地开口:“仗势欺人?这天底下的道理,可不是谁弱谁就有理的, 你大闹讲学在先, 侮辱本官在后,你是何许人, 竟能在作出这等事后,还奢求本官对你网开一面, 你当本官是庙里的菩萨吗?”

  就……不愧是名师之徒啊,这气场就是非同一般。

  有听得心里来气的学子直接道:“程大人,这厮名叫陈弼教,便是昨日那用戏法写信污蔑金家的秀才,金大儒一生清白,断不能毁于此人之口!还请大人严惩此人!”

  有一人振臂而呼, 便有其他人响应, 陈明允被堵着走不脱, 臊得直接冲将过来:“你们这是污蔑!那才不是戏法,那是神仙手段!你们这些孤陋寡闻的凡夫俗子懂什么!早知你们这般愚不可及,小生绝不会踏进这烂乌遭的地方!”

  这话一出, 不仅将金老爷子气得够呛, 这满院的书生也都被得罪了遍。

  “让开!小生离开便是!”

  陈明允想走,但程晋哪里会让人离开,虽然他并不打算真将人送进衙门蹲牢狱,毕竟人有功名在身, 去了也就是口头教育,哪有当场报仇来得痛快:“潘小安,拦住他!”

  “得令!”

  潘猫猫自然没走,这点儿默契他还是有的,一听就把欲要离开的陈明允提溜了过来。陈明允剧烈地挣扎起来,心中也有些害怕,便直接用了公主留下的信物,如此他才稍稍安心,一脸桀骜地开口:“劝你们现在就放了我,否则我定要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这般笃定的口吻,难不成真是有所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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