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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我在聊斋当县令 小狐昔里 4264 2026-07-28 23:39

  “你忘了什么?”

  离庸摇了摇头,转头向程大人询问。

  程晋:“……你可终于想起来了,陶醉和不弃还在你狐族中,你真的不去把他们接回来吗?”

  离庸一听,猛地一下窜起来:“我就说我好似忘了什么!我走了,饭钱你先帮我垫着!”

  红色身影打开门就冲了出去,冲着楼下的小二就喊:“小二,我还要打包十份鱼露鸡,算大人账上!”

  程晋:……

  猫猫闻言,忍不住给骚狐狸上眼药:“大人您瞧瞧,这都什么妖啊,连吃带拿,好生不要脸皮。”

  程晋转头看猫:“你和他,也就半斤八两。”

  猫猫:……可恶!

  气得猫猫夺路而走,他准备去找小姐妹们聊聊天,实名辱骂下程酸酸。

  阿从端着凉糕上来,便只见到少爷一人了。

  “其他人呢,上值去了?”

  程晋随意摆了摆手,拿了片凉糕吃:“吃完就跑没影了,最近生意还好吗?”

  “挺好的呀,少爷想看账本吗?我去取。”阿从放下凉糕就要走,好在程晋动作快一把拉住了他,“酒楼是你的私产,我看账本做什么。”

  阿从就有些期期艾艾道:“少爷,我跟商姑娘真的没什么的。”

  “阿从,我又没跟你说这个,再说你未来的媳妇你喜欢就成,我绝对不会反对的。”

  阿从闻言便要掉金豆,好在最后忍住了:“阿从能遇上少爷,是阿从一辈子的服气,阿从一辈子都要侍奉您左右的。”

  “……当真不喜欢商姑娘?”程晋忽然语出惊人。

  阿从一愣,却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矢口否认。

  “没关系,喜欢就去追,你是我程亦安的弟弟,不必妄自菲薄。”程晋哪里看不明白小阿从的怯懦,商三官有两个学文的哥哥,不说举人进士之才,秀才之资却是有的,秀才的妹妹,也汤溪绝对是很受欢迎的。

  好半晌,阿从才红着耳朵开口:“可是、可是万一她不喜欢我……怎么办?”

  程晋心想我虽然没经历过感情事,但人商姑娘多聪明的人啊,若为男儿身绝对比商家两个哥哥能耐,这鱼露鸡才上了两日,就算是机缘巧合买回家给长辈吃,也不会如此随便跑来求师。

  况且,商家因汤溪蔬果赚了不少钱,一份鱼露鸡才几个钱,这商姑娘若是没有这份心,差人来买就是了,就算是日日来买,也没几个钱。

  “大小伙子了,还怕这怕那,从老板,拿出你的魄力来。”

  阿从:……并没有这种东西.jpg。

  乱七八糟地鼓励了一通从老板,程晋也打包了一份鱼露鸡并一盘酱爆鳝丝回去当晚饭,不过刚进衙门书房,就看到了黑鹿鹿奋笔疾书的身影。

  ……鹿鹿你的事业心真的太强了。

  “师爷,你的伤好全了吗?”

  黑山闻到食物的味道,抬头看向程亦安手里的砂锅:“差不多了,给本座带的?”

  “对对对,阿从新研究的菜品,要吃吗?这鳝丝拌面吃,也是一绝。”

  黑山:“……你说谎。”

  虽然说谎被戳穿,但黑山还是十分给面子地放下公务去后院吃面了,面当然是从前头的大厨房端的素面,直接就鳝丝已是绝美。

  “这几日,那金龙大王没再来找你麻烦吧?”

  程晋摆手,道:“没有,他估计是被你打怕了,听潘小安讲,他将十公主他们赶出了水宫。”

  “包括那个对你口出不逊的书生?”

  程晋点头:“包括。”

  “那倒也不错。”黑山将面碗放下,忽然肃容道,“其实,本座有一件事情瞒着你。”

  这么认真?什么事啊?

  “你可还记得桃花江薛家的小公子?”

  程晋点头,他记得啊:“薛昆生吗?”

  黑山的眉宇间居然有些愁绪:“上次你让本座把老蛙放了,放长线钓大鱼,他去薛家退亲后,便举家搬离了桃花江,但在他离开之后,薛昆生却忽然陷入了昏迷。”

  “昏迷?”程晋有些不解道,“你怀疑是那老蛙做的?”

  “不是,本座在苏州时不是离开过一段时间,那时本座去了一趟桃花江,乃是薛家发急讯求本座救人。”黑山从袖中取出一物搁在桌上,程晋一看,竟是水莽草,他忍不住大惊,“这薛昆生不会是中了水莽草吧?”

  “是也不是,他身上确实有柳仙的怨气,但你不要忘了,薛家从五百年前便供奉柳仙至今,一直未曾断过,是以,薛昆生只是昏迷,却并没有死去。”

  说到底,水莽草之所以致命,缘起柳仙怨气,薛家世代供奉柳仙,若他家误食水莽草都会死,那这数百年的香也算是白烧了。

  程晋闻言很是惊讶:“竟还有这种事情,那你将实情告诉薛老爷了吗?”

  黑山摇头:“没有,原本自桃花江回来,本座便要与你商议,谁知道遇上金龙大王发难,这才拖了这么多日。”

  好奇怪啊,若真是老蛙做的,他明知道黑鹿鹿罩着薛家,还上赶着迫害,图什么呀?而若不是,又会是谁呢?

  薛家积善之家,薛昆生虽说嘴巴坏,性子却还过得去,如今水莽草在桃花江可不常见,为什么偏偏要下水莽草呢?

  “师爷,你说这薛家人中了水莽草,那柳仙能察觉到吗?”程晋依稀记得,当初他下地府去找柳仙,就是因为柳仙上身祝文书,可见若柳仙愿意,应该是能察觉到的。

  “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程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许久才道:“你说,有没有这样的可能,是有人或者其他什么存在想通过此,给柳仙传递什么讯息。”

  黑山听懂了程亦安的意思:“庆恒?”

  “不好说,但我觉得如果是庆恒,应该还有更高明的做法,薛家是柳仙的信众,对薛家出手,等同于跟柳仙下警告,况且师爷你才刚跟薛家接触没多久,对薛昆生出手,太容易被我察觉了。”

  黑山听完,没作判断,只站起来道:“与其猜来猜去,不妨去地府走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已捉虫】黑鹿鹿:事业心极强.jpg

  第234章 逃狱

  柳仙被囚禁在幽冥地府的最底层, 这里只会关押最穷凶极恶的恶鬼,因为长年累月的邪孽沉积,如非必要, 就连鬼差都很少踏足这里。

  如果说外头的酆都是鬼都,那么这里就是恶鬼的乱葬岗,进了底层幽冥地狱的恶鬼, 就没有一个能出去的, 大部分会在沉沦中化为忘川的养料。

  柳仙在此羁留五百余年,久得都够凡人十世轮回了, 可长居幽冥的鬼没有任何的时间概念,时间对他们来说, 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从前的柳仙亦然。

  但现在,时间对他却又有了意义。

  “什么?柳仙越狱了?”程晋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开玩笑的吧,这柳仙被关了这么多年,力量消减得这么厉害, 这得判官老爷放多少水才能让鬼逃出去啊, 恐怕得是放海了吧。

  黑山闻言, 也是紧皱眉头。

  蔺文书坚强地点了点头:“此事千真万确,出了这事,判官老爷发作了不少鬼差, 阴司考试都因此提前了, 程大人你若是无事,还是莫要触这霉头了。”

  程晋简直无力吐槽,他真是越看越觉得是判官老爷在搞事:“那你们地府,就没派人手去抓他吗?柳仙的怨气未消, 水莽草上还有他的气息,追寻索迹不是你们鬼差的拿手好戏吗?”

  “自派了勾魂鬼使去捉,但也是奇了,竟没了他的踪迹,且按照水莽草的气息去寻,竟只能寻到一大片的水莽草丛。”

  听着很像那么回事,可他还是好怀疑判官老爷啊:“那淮娘呢,她被关押在柳仙隔壁,柳仙出逃,就没带她?”

  蔺文书摇了摇头:“没带,这会儿正在幽冥闹呢,执鞭的鬼差已抽断了三根索鞭了。”

  好家伙,说好的用情至深呢?!

  程晋看了黑鹿鹿一眼,也没再为难蔺文书,见周霖不在,便让黑鹿鹿先带他回阳间。

  然而等出了酆都,黑山欲往汤溪而去,就被程亦安指向桃花江方向。

  “去薛家,越快越好。”

  而所谓的越快越好,其实就是缩地成寸,程某人曾经说过绝对不会再蹭缩地成寸,但很显然有些事是避免不了的,比如打破自己说的话,又比如薛昆生的多灾多难。

  “大人,您可来了,昆生他不见了!老朽找遍了薛家上上下下,就连酒窖都找了,就是没他的影子,您说会不会是青蛙神恼羞成怒,抓了他去当上门女婿啊?”

  ……倒也不必想得这么长远。

  黑山闻言,立刻用法力搜寻了整个薛家,果然未见薛昆生的踪迹,且他的气息都被抹去,竟连个追踪方向都没有。

  他一时呼吸凝滞,想起下在老蛙身上的追踪术法,便立刻调动起来,见法术仍有动静,丢下一句“本座去瞧瞧”,便忙遁走了。

  程晋这会儿还难受着,便没逞强跟上去,见薛老爷一脸苦涩地看着他,他倒是想起了一桩事:“说起来,薛小公子是如何昏迷的?”

  薛老爷便请人进去,待坐定后,他才开口:“实不相瞒,我那犬子性情跳脱,一听那青蛙神来退亲,高兴得跟过年似的,自个儿偷偷去酒窖把自己灌醉了。他酒量小,一时喝得醉过去,我们也权当是他的酒劲还没醒。”

  说到此,薛老爷便懊恼地哭了起来:“谁知道啊,他一连睡了足足三日,身上的酒味都淡了,人还是没醒,老朽这才匆匆去请大夫,大夫便说我儿不是醉倒,而是昏睡不醒。”

  这睡了三日才请大夫,这爹当得也挺心大的。

  “酒窖在何处,可否带在下去瞧瞧?”

  “自是可以,还请公子随老朽来。”薛老爷擦干眼泪,便引着他去后头的酒窖。

  薛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说是酒窖,其实更像是地窖,不仅窖藏了自家酿的果酒和米酒,还有些粮食和易存放的食材都放在里头。

  因是在地下,故而空气不流通,甚至还残留着几分酒味,薛老爷点亮旁边的烛台,程晋便看到靠边用泥封的酒坛,一看就是自家酿的,土封做的很是粗犷,只在最外面写了时间标记。

  “薛小公子喝了多少?可还有剩余的酒液?”这个时候,程晋倒是有些怀念起离庸的好来了,毕竟论喝酒,这位绝对是行家。

  “喝的是放在这里的一坛酒,因为酒坛被打碎了,所以老朽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薛老爷拿起墙上的烛台,指着角落的一地说。

  程晋蹲下检查,果然看到有酒坛被放置过的痕迹,他又接过薛老爷手中的烛台仔细看了其他酒坛,这才又还回去:“如今不知薛小公子昏迷的原因,这些酒还是暂时封着吧,若是酒的问题,等黑大人找回薛小公子,恐怕还得仔细查验过。”

  薛老爷一听,忙应下:“这个自然,公子还要看下其他的地方吗?”

  这里乌漆嘛黑的,味道还怪馊的,程晋捂着鼻子摇头:“不必了。”

  等出了酒窖,程晋边打理衣衫,边故作无意地提起:“哦对了,薛老爷您是桃花江本地人吧?”

  “这个自然,公子何故问起这个?”薛老爷有些纳闷道。

  程晋便道:“我有个同窗姓祝,去岁秋试落榜后,他因心情沮丧并未很快返回家乡,却未料到散心途中结识了一女子,那女子给他喝下了一种草茶,没想到竟因此一命呜呼,更甚连转世往生都不成了。”

  薛老爷已是面色发白,很显然他是知道水莽草存在的。

  “后来有个姓柳的书生,说是水莽草之毒,须得以命换命才能往生,又说这是桃花江独有的水草,薛老爷可曾听说过?”

  “不、不曾听过。”薛老爷下意识矢口否认,可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模样,哪里像是没听过的样子。

  程晋深谙谈话之术,当即就道:“薛老爷可要想清楚了说话,毕竟据我了解,这水莽草与柳仙脱不开干系,你家世代供奉柳仙,绝不会不知此事吧?”

  薛老爷讷讷无言,额头的热汗如同夏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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