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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被催眠的爱人 幺幺玖先生 3709 2026-07-23 00:14

  离开那天,应雨生曾问他:“所以在你心里,我和你父亲,对你做的事是一样的吗?”

  一样啊,有什么不一样?

  都是强权,都是压迫,都有无法愈合的创伤。

  但他潜意识里,却觉得好像真的有哪里不一样。他不愿细想,因为承认不同,意味着他对应雨生的情感无法用简单的“恨”来概括。意味着那段被欺骗被强迫的关系里,掺杂了其他难以定义的东西。

  可他们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他也曾把玩着应雨生的手掌,数上面每一根手纹;也曾睁开眼后,看到应雨生的睡颜而胸口发涨;也曾沉迷于应雨生z艾时情动的眼神,相信里面装着整个宇宙的爱……

  很多瞬间,徐南萧都想到了一辈子。

  他曾经最不屑,最不想考虑,最羞于谈论的一辈子……

  咚咚咚。

  屋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徐南萧回过神。

  他估摸着时间,应该是叶樵子他们,下班后来看看自己死没死。

  “来了。”他嘴上应着,然后拿起毛巾擦了擦头,穿上衣服就去开门。

  然而打开门一看,徐南萧却愣住了。门外的并不是叶樵子他们,竟是应雨生。

  “南萧,听说你生病了,好点了吗?我去药店买了些药,又煮了碗清淡的粥。”应雨生温和地笑着说。

  徐南萧的犬齿刺入腮肉,垂着头,额发遮住了上半张脸孔。

  徐南萧不说话,也不让开,两人就这么僵持在门口。

  最后还是应雨生先退让了,他轻轻叹出一口气,然后举起手提袋,“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

  “我不要。”徐南萧拨开手提袋。

  “至少留下粥吧,生着病就别做饭了。”

  “我说了不要!”徐南萧狠狠抽开应雨生的手,应雨生一个没拿稳,药和粥全部砸在地上。装粥的玻璃碗碎了,奶白色的粥溅得到处都是。徐南萧走上前,一脚踩在粥上,碾成黏糊糊的一坨。

  “应雨生,你让我恶心你知道吗?很多很多地方都让我感觉恶心。”徐南萧又上前一步,大力推搡应雨生的肩膀,“你阴魂不散跑过来,让我觉得恶心;你在这定居,装模作样教学生,让我觉得恶心;你还记得我吃饭的口味,带我看姓卢的电影,让我觉得恶心……”

  他每说一句话,就上前一步,把应雨生推得踉跄着后退。

  “你偷学我们这的方言,让我觉得恶心;你还养着卷卷,让我觉得恶心;你在我不想见你的时候来看我,让我觉得恶心……”

  应雨生没有反抗,任由徐南萧将他推得节节败退。最终,徐南萧一个用力,把应雨生狠狠推倒在地,自己也跌坐在地。

  “就因为你这么恶心……”徐南萧骑在应雨生身上,一把拽住他的领子,哭着大声咆哮说,“你让我觉得自己也很恶心!!!!”

  吼完后,尾音声音久久回荡在空阔的楼道里,微微发颤。徐南萧的眼眶红了,胸口激烈地上下起伏着,仿佛要被各种情绪挤爆。

  应雨生愣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忽然,应雨生伸出手,按住徐南萧的后脑勺,起身用力吻了上去。

  等徐南萧反应过来,不出意外地激烈反抗起来。他狠狠咬应雨生的舌头,拼命抓挠应雨生的手臂,重重地往应雨生腹部捣,但应雨生都没有松开。

  远远看过去,两人像是殴打、像是撕扯,又像是在拥抱。

  直到某一刻,徐南萧的身子软了下去,不再挣扎。下一秒,他突然开始激烈地回应应雨生。

  两个男人疯狂在对方嘴里攻城略地,争夺空气,啃咬那片布满敏感神经的软舌。用力口允口及舌尖,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他们推搡着滚上床,徐南萧骑在应雨生夸上,抖着手去解应雨生的月要带,却被应雨生一把按住。

  “今天不做。”他的声音低哑,像是被高温炙烤过。鼓胀的欲包裹在一层薄膜之下,欲发不发,“你还生着病。”

  徐南萧双手撑在应雨生胸口上,用力低下头,大声呵斥道:“如果你连个按摩b都做不好,那就滚!!!这辈子都别回来!!!”

  应雨生僵住手,一时没有动弹。

  趁着应雨生晃神的功夫,徐南萧草草准备了下,吃力地扶着那坚挺怼了进去。

  太长时间不做,两人都很疼。应雨生吞咽下闷哼,发丝凌乱地铺在枕头上,可怜地望着徐南萧。软下嗓子,央求他放松一点。

  但徐南萧故意不听他的,强撑着动起来榨经。徐南萧掌握着节奏,只顾自己爽,完全不管应雨生的死活。又烫、又慢、又不得要领,应雨生憋的眼睛都红了,伸手就要往下压徐南萧的月要,却被徐南萧一把拦住。

  “你敢碰一下,立刻结束。”

  生病的人没什么力气,明明轻而易举就能争脱,但应雨生却真的没有乱动,只是小声跟徐南萧示弱:“南萧,求你了,好难受,再快一点好不好?”

  见徐南萧还是不理,他终于忍无可忍,狠狠掐住对方肉感的大退,开始猛地向上d。

  “嗯,啊啊啊,停……不要……”

  徐南萧瞬间感觉自己天顶盖都要飞了,那凸起简直要被碾碎,内脏都移了位,快感从身体内部炸开,过量的肾上腺素拔高了体温,再加上发烧,脑子里像是梦了一层雾般飘飘欲仙。

  这就是他想要的,沉沦,堕落,不要考虑任何东西,本能追逐动物般的快乐就好了。

  攀上顶点的一瞬间,徐南萧眼白一翻,爽昏了过去。

  半夜,徐南萧感觉身体有点麻,迷迷糊糊醒来。

  他以为又是安眠药的副作用,然而抬起头,却发现是自己正和应雨生紧紧相拥。

  第69章 能不能用用我?

  第二天清晨,徐南萧被刺目的阳光灼醒。他骂骂咧咧坐起来,头上直愣愣翘起来一撮睡乱的毛。

  他摸了摸额头,不发烧了,身上也很清爽。甚至可以说,他已经太久太久没睡得这么好。

  “你醒了?”听到应雨生的声音,徐南萧周身一震。他转过头,看到对方端着两个盘子,放到餐桌上。

  徐南萧家的冰箱里食材有限,应雨生做的早餐是午餐肉烤吐司和牛奶南瓜羹。

  “过来吃吧。”

  “哦。”徐南萧慢吞吞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他用勺子搅了搅南瓜羹,黏糊糊的,喝了口,又甜又细腻,胃里泛起一阵陌生的暖意。

  操。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粥,还是骂煮粥的人,还是骂自己居然真在喝这碗粥。

  应雨生在厨房里洗碗,动静很轻。徐南萧能听见水流声,抹布擦过陶瓷的摩擦声。这一切太日常了,日常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应该摔了这碗粥走人,像昨晚一样,或者至少冷着脸一言不发。可他坐在这里,穿着应雨生找出来的干净T恤,身上有那股熟悉的茶香味,那味道裹着他,像一层揭不掉的皮。

  应雨生洗完了碗和锅,过来和他一起吃早饭。

  两人相对而坐,都没说话,空气里只有咀嚼的声音。

  徐南萧抬起头,忽然看到应雨生的脖子上有一个牙印,咬得很重,泛着深红。他忽然记起昨晚应雨生手指扣进他尾椎凹陷的力度,记起自己怎么在最后关头咬住对方肩膀抑制呻吟。

  如今彻底清醒过来,徐南萧开始认为昨晚荒谬。

  他们现在算什么?仇人?炮友?还是某种畸形的共生关系?他不知道,只觉得心里那团乱麻越绞越紧,找不到线头。

  他后悔了。

  他又想让应雨生滚。

  在他开口之前,应雨生却先一步说话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哦。”

  应雨生穿上风衣,戴上围巾,推开了门。门外被打翻的粥也被应雨生打扫干净,只剩下一滩深色的痕迹。

  然后应雨生忽然转过身,问出了徐南萧脑子里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南萧,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

  徐南萧沉默,看向他,冷淡地回答道:“人和按摩b的关系。”

  应雨生愣了愣,却没有生气。他思考片刻,然后笑着说:“那离开之前,按摩b能亲你一下吗?”

  “不能。”徐南萧用力关上了应雨生面前的门。

  从那之后,两人没有再见过面。

  渐渐的,徐南萧也没有最开始那么不能接受自己和应雨生又睡了。他想开了,只是做爱而已,曾经对于他来说再平常不过的事儿,没必要赋予什么特殊的含义。

  日子还是这么平平淡淡的过,这天下班后,梁思华带徐南萧去茶馆喝茶。

  这是这个小乡镇唯一的茶馆,面积不大,也就能坐四桌人。但是老板是个茶痴,特别会买茶,也舍得下本,所以生意一直不错。

  今天来就只剩一桌了,两人要了壶福鼎白茶,又要了点瓜子花生点心。

  喝着喝着,天空下起雨。啪嗒啪嗒砸在窗台上,一砸就是个铜钱大的印子。

  徐南萧盯着窗外的雨,喝了口茶,忽然眼前一亮,看向手里的杯子,“这茶不错,生津感强。”

  梁思华说:“没想到你还挺懂茶的。”

  “为什么没想到?”

  梁思华直言不讳:“感觉你看起来更喜欢酒。”

  “酒我也喜欢。”徐南萧冷哼一声。

  “那你以前跟谁喝茶?你爸?”

  徐南萧忽然沉默了,他捏紧茶杯,又喝了口茶,小声说:“不关你事。”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响起。

  老板立刻说:“欢迎光……呦,应老师,您来啦?”

  应雨生走进来,看到徐南萧他们,几人皆是一愣。

  应雨生没有带伞,整个人被浇了个半湿,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凉意。

  他脱下风衣,眨了眨眼,笑着说:“来这喝喝茶,顺便避避雨。”

  老板环顾四周:“不巧,应老师,今天四桌都坐满了,要不我问问人家愿不愿意跟你拼桌。”

  随即他就把目光放在了徐南萧他们身上,笑眯眯地走过来,打着商量说:“思华,要不你们和应老师拼一下,都是老主顾,帮帮忙。而且我记得,你们不是认识吗?”

  “这……”梁思华没法拿主意,于是悄悄地看向徐南萧。

  徐南萧知道应雨生在看自己,却始终不松口,只是冷着脸喝茶。老板得不到答复,站在原地,不一会气氛就尴尬起来。

  好在后面那一桌的老哥适时解了围,招招手说:“老板,让应老师过来跟我们坐吧。我闺女在他那儿上补习班,我们都认识的。”

  “好好好,谢谢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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