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官方还没有肯定这个职业,因此会选择转职的人,都是比较……嗯,桀骜不驯?比较有叛逆精神?至少大多数玩家,在官方确定前,会担心封号什么的,而不会主动去做这种事。
换句话说,现在是黑暗属性的玩家,基本都是中二病,再加上这个游戏是属于成年人的,也就是说……大龄中二病?
看着看着,封泉大概弄清楚了整个故事。黑魔法玩家是多个种族的混血,在那个种族都是被排斥的。然后一家孤儿院收留了他,孤儿之中自然还包括那个光明魔法玩家。
但是有一天,在光明魔法玩家出门采购的夜晚,孤儿院突逢大变,等光明魔法玩家回来的时候,黑魔法玩家身上全是血,手里还握着染血的匕首,地面上躺着一群小孩子的尸体。
光明魔法玩家大惊……
“啊,没蓝了。”光明属性的玩家看着自己突然消失的特效:“果然,还需要等级再高一点。”
“那你早说一声啊!”【漆黑之翼】放下匕首,自然地搭上光明魔法玩家的肩膀:“不过也过得差不多了,我们把最后一段切掉,剪辑一下,应该也差不多了。”
“也行,不过真有你的,竟然想到在游戏里排练,可惜老黄还差两个月才成年,他玩不到。”
“太可惜了,谁让老黄他是跳级上来的,谁都能玩,就他不能!”【漆黑之翼】的苦大仇深全部消失,笑着说道:“不过也不能差距太多,毕竟老黄才是幕后黑手,我们只能在游戏里找找感觉,演技差太大的话,演出来感觉就不够了。”
“唉,还得把老黄的演技拉上来……”
“你说剧情要不要再修修?”
“嗯?改哪里?”
“下线说,刚好和老黄一起讨论。”
“ok,话说回来,你找的地不错啊,又有感觉又没有人,要不然还真的找不到感觉。”
“哈哈,下线聊,我妈回家喊我吃饭了。”
自从游戏仓上线,不少家庭家里没有购买游戏仓的资金,或者觉得打游戏没必要花钱,于是网吧里就把握了这个机会,斥巨资以特殊渠道专门购入了两位数的游戏仓。
在网吧打全息的价格比普通电脑贵了十倍,游戏仓本身就意味着“包厢”,包厢的价格本来就比普通网费昂贵,但是对于家里没有购买游戏仓的玩家来说,这个价格他们完全可以接受。
玩家几十万买游戏舱的钱拿不出来,但是几百快还是能拿出手的。而一旦上线,就会意识到这个游戏根本不能速通,一玩往往就要一整天。
网吧前期付出多,但是一年时间下来,就已经足够回本了。
“唉,这个月的零花钱又用完了。”【漆黑之翼】感叹道,就下线了。
封泉:“……”
封泉:“…………”
封泉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表情沉痛又悲伤:“你们,倒是把这段剧情演完再下线啊!”
这不就跟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看得小说看到高潮没有了后文一样让人难受吗!
封泉悲伤地将这件事和安迪弗提了一句,安迪弗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对了,差点忘了这个。”封泉从空间里找了找,拔出一串糖葫芦,丢过去的时候开口说道:“这个给你。”
安迪弗有点意外,他这几天没有出门,没想到另一个世界的特产会出现在这里。他接住封泉随口丢过来的糖葫芦,看了一眼,好奇道:“上面有魔法?”
“你试试看呗?”封泉说道。
安迪弗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先舔了一口,甜蜜的甜味在舌尖散开,然后他咬了一口,外面的糖块在他咬住的位置碎裂,发出悦耳的清脆声。
也不知道那个玩家是怎么做到的,在安迪弗毫无防备之下,他也下意识想要脱口而出那句话。
只是就像洛伦佐一样,虽然开始或许会毫无防备,但是开口的时间足够他们反应过来,将那句话咽回去。
安迪弗也下意识就开口说道:“谢谢……”
就在封泉认为安迪弗也和洛伦佐一样,会直接停住之后,金发的圣子眼里闪过恍然,嘴角勾起一道笑容,也不知道是顺从了魔法的效果,还是什么。安迪弗继续开口道:“谢谢哥哥,最喜欢哥哥了~”
封泉脸上调侃的笑容卡住了,明明一年前的时候,他还可以和安迪弗互损,但是这一次,他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点想要后退。
安迪弗将最顶端的那颗自己咬过的、不知名的类似山楂的果子咬下来,然后将第二棵递到了封泉嘴边:“你不来一口?”
甜味直接触碰到嘴唇,封泉下意识张嘴想要拒绝,结果安迪弗再往前一步,舌尖便触碰到了糖葫芦的侧面。
玩家捣鼓出来的魔力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封泉更是早就知道魔法的效果,就更不可能压制不了。可是在气氛的熏染之中,封泉推开了安迪弗的手:“额、谢谢,不用了。”
“总之就是这样,没事我就先走了。”
看着前脚撕开空间后脚就离开的封泉,安迪弗坐在办公桌前,低声叹了口气:“唉,又跑了。”
话是这么说,金发圣子手里握着那根糖葫芦摆了摆,咬住第二棵果子,嘴角却有着一道似有似无的笑容。
第117章
安迪弗是特殊的, 这份特殊并不只是因为他是封泉第一个分身。
封泉难得来到了他建造的城堡之中,城堡之中空荡荡的,除了有一个华丽的外壳之外, 里面什么都没有。
黑色的魔法师待在这里, 就仿佛是一滴水进入了大海,完全看不到特别的地方,融入得轻而易举。
“说不定可以把书搬一点过来……算了, 万一保存不好,还是放空间里比较放心。”毕竟这个城堡, 未来肯定会有人进来的,别的东西还好,把书放进来他也不放心。
脑海之中闪过这些有的没的不重要的东西,封泉撑着下巴通过窗外往外看。
风景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没办法让人放松下心情, 黑泥在地面试图向上攀爬至由魔法阵隔开的城堡之上, 似乎随时都会遇到危险一般。
封泉的手指落在窗台的边缘,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思绪却不知不觉回到了他还在幼年的时候。
他不是在刚出生的时候就拥有成年人的意识,他在12岁之前只是隐约有些穿越者的记忆,然后在不小心分离安迪弗的时候,那些没有被孟婆汤完全消除的记忆,才一点一点随着时间透了出来。
也就是说, 在12岁之前,他真的就是一个稍微脑洞有些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可能会不小心想到一些这个世界不存在的东西外, 他真的就是一个按照时间安安分分长大的孩子。
但是他这个存在, 有些特殊。
“我可爱的伊凡纳, 老师要出一趟门,你就听主教的话,不要乱跑知道吗。”白发蓝眼的教皇身上穿着一点也不教皇的衣服,反而除了头发之外,仿佛是随处可见的路人一般,连气质都没有什么特殊的。
这是一种隐藏存在感的魔法,让人会下意识忽视他的存在。
一个黑发的男孩穿着教会唱诗班类似的衣服,长长的白色袜子包裹至膝盖,头上还带着一顶黑色的小帽子,手腕和领口带着一层蕾丝。他坐在喷泉旁边,因为身高不够的关系,两只脚和地面差了十几厘米,他的膝盖上放着一本书。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黑发的男孩抬头看了眼弯腰站在他面前的白发教皇,乖巧地点了点头。
教皇却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些无奈:“稍微活泼一点也没有关系哦,小伊凡纳。”
而黑发的孩童却依旧像是一个乖巧的木偶一般,坐在喷泉旁。
不过待在城堡之中身体不太好的伊万娜,也是内敛安静的性格,所以教皇也没有太过担心,认为这对双子是相似的性格。
乖巧又可爱,不用太让人担心就是吧……
“真的可以多笑笑多跑跑,闯点祸也没有关系的!反正天塌下来也是有他们顶着!作为孩子只需要玩就好了。”教皇揉了揉伊凡纳的头发,笑眯眯地说出了会被主教问责的不负责话语。
可惜效果也不大。
教皇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又和伊凡纳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就大步离开了教会。
眼前的身影消失之后,黑发的男孩就重新把目光放在了手里的书之中。
并不是他不想跑,不想闹,而是他真的没有力气去做那些事情。只有看书的时候,他的注意力才会被转移,而感受不到身体上由内而外带来的……不适感。
伊凡纳从小就生活在教会之中,从婴儿时期就开始待在教皇的身边,教皇一直都在想办法处理他身上特殊的魔法天赋。
每个人身上都有可能存在魔法的天赋,但是相生相克的天赋,只会为魔法师带来伤害。如果一直保持着平衡,或许还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平衡一旦被打破,最先出问题的,就是那个拥有相克天赋的魔法天赋者。
就比如从出生起,就天生拥有比别人强大的天赋,却无法使用的伊凡纳。
举个例子,假设有人身上拥有着水火两者的天赋,然后水和火相互碰撞,水就会因为温度的关系产生水蒸气。但是人的身体不是开水壶,水蒸气增多了,但是身体也不会变大。
然后boom
不过伊凡纳的天赋很好,身体素质也非常优秀,灵魂的强度也足够他支撑这些。
就像是一个人如果从出生的时候就看不见,那么他就会理所当然认为世界就是这样的。
伊凡纳也是如此,因为从有意识以来,身体内的两份力量就一直在互相侵蚀,所以他也理所当然的认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就从未开口说过一次。
其实最初在婴儿时候的平衡保持得很好,只是,他一直生活在教会之中,光明属性的魔法理所当然占据上头。
而黑暗属性的那份力量为了自己不被净化,就也在同步的增强,去侵蚀他的身体。光明魔力增强的同时,黑暗魔力就会同步增加,以一种针对的架势试图攻击着另一份力量,争夺这具身体。
但是外表上看不出任何问题,哪怕是教皇检查,都认为他体内的两份力量依旧保持着平衡。
很难受,但并不是完全忍受不了,他灵魂的强度足够他忍耐这份不为人知的痛苦。
伊凡纳低着头翻过下一页,目光落点在上面的文字之中,嘴唇稍微动了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翻到下一页,一个热情的同样属于孩子的声线从不远处传过来:“我又偷偷来找你玩了!”
伊凡纳微微抬头,和站在他身后十米不到的执事对上了视线。执事没有太过隐藏身体,对着伊凡纳带起一道礼貌的微笑。
金色卷发的男孩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后跟着人,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然后凑过来一看,五官就立刻皱在了一起:“好无聊,你每天抱着这些书不觉得很枯燥吗?”
上面的专有名词对于一个爱玩的孩子来说就是灾难。阿维德没有让自家弟弟把书放开,而是拉住弟弟的手腕:“走啦走啦,陪我一起玩!”
教会和皇城的保护极为严密,只是不论是教皇还是皇帝,都默认了阿维德这样的偷跑行为。
也只有阿维德有这样活泼爱闹的性格,让他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怀疑。
又加上伊万娜因为身体不好不常出门,每个皇子皇女身边的管家女仆又不是同一批人,最大程度限制了别人知晓这份秘密的可能性。
手腕上传来被密集的针扎过的痛感,黑发男孩脸上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表情,而是从喷泉上跳下来,被拉着一起离开了这个位置。
伊凡纳知道自己的身世,也知道自己是被放弃的那一个。不过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还觉得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比起真正的孩子,他显然更加可以接受这一点。
当阿维德放下手之后,伊凡纳低头盯着刚才被握住的手腕位置,明明疼痛感加剧了,但是上面没有出现一点红痕,看不出任何的不对劲。伊凡纳更是明白,哪怕去检查,也不会检查出任何问题。
教皇一直在研究他的问题,甚至经常去外面寻找类似的案例,好好的教皇不坐镇教皇殿,就像是老婆饼里面没有老婆一样,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好不容易可以带薪摸鱼不来上班,谁要整天待在一个地方。伊凡纳非常理解,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理解个什么东西。
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的伊凡纳,心里活动倒是格外不同。
在教会的天然压制下,一直到他长大到十二岁,也没有人意识到他身上特殊的魔力。
随着时间增长,体内的魔力不减反增,没有因为互相的侵蚀消耗殆尽,反而以一种教皇都显得吃惊的速度持续增长。
如果在这样下去,教皇迟早会隐藏不住,也有可能会对伊凡纳的身体造成伤害。
教皇尽可能地去选择稳妥的方式,伊凡纳也很懂事的没有给任何人带去麻烦。体贴又乖巧,任谁看到都不会讨厌这样的孩子。
从一开始教皇就和他说过,绝对不能暴露这一件事。生活在教会之中的伊凡纳,更是非常清楚教会对待黑魔法师是什么态度。
哪怕他们很喜欢自己,看到自己的时候脸上大多都是慈爱温柔的笑容。可是一旦暴露他是黑魔法师,原本这些特权他们都会收回去。
正因为他们是教会人员,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更加纯粹,更加无法接受自己信仰的背叛。
不能相信别人,在没有相应处理的能力前,也不能乱说话。万一被谁听到,留下证据和怀疑,就会让没见过面的父母受到质疑。
他的存在就是最大的证据,所以要尽可能降低存在感,不要引人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