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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弥赛亚的叹息 溟野 4362 2026-07-22 15:38

  “那你让它不再寻常了,也让它更能代表我们了。”尤兰达也张开手臂抱住她。

  铅是沉重暗淡的有毒金属,同时也有耐腐蚀的特征,它代表了她们的爱到来之前所背负的伤痛与罪孽,也代表了她们爱情的至死不渝,同时,还象征着绝对忠诚她们的爱是具有毒性的,任何的不忠都得以死的代价来偿还。

  荆棘是过往的种种折磨,也是她们不屈的挣扎,现在,又多了一层含义纠缠和保护。

  她们彼此依靠,彼此治愈,深深地纠缠在一起,也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一切,保护对方,保护她们的爱情。

  ……

  “她们经常换车,靠润滑油的线索无法锁定她们的行踪。”乐衍皱眉说道。

  “而且她们相当谨慎,几乎没有监控拍到过她们的正脸,就像只在暗中出没的影子一样。”

  “我们该从哪里下手?”

  西尔芙林喝着阿瑞贝格给他泡好的抹茶牛奶,大脑中快速闪过案件的各个信息,忽然捕捉到什么,抬起眼睫说:“或许我们该回到最初的问题?”

  “什么问题?”崔维斯下意识道。

  阿瑞贝格立马理解了西尔芙林的意思,因为他也正好想到这点,“回到最初我们提出的,也是最关键的问题之一‘艺术杀手’为什么消失了一年。”

  “这一年她们去做什么了?是什么让她们收手?”

  “或许她们也想结束,只是被模仿犯刺激到了,所以重操旧业?”福加提出自己的猜想。

  “有这个可能,但是如果她们真的打算收手,就不该关注这些事情了,而应该逃离外界所有,浪迹天涯。”西尔芙林放下杯子杯子依旧是阿瑞贝格的,他们对于这点已达成一致,一起用阿瑞贝格的杯子,喝西尔芙林的饮料。

  阿瑞贝格其实并不喜欢吃甜的东西,所以一开始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西尔芙林还不同意,他认为阿瑞贝格不应该勉强他自己喝不喜欢喝的东西。

  “你喜欢喝咖啡,就应该喝咖啡,就像你喜欢我,就可以吃掉我一样。”西尔芙林亲亲他的脸颊,这样说。

  “可是我自从遇见你之后就不再抗拒吃甜食了,”阿瑞贝格用拇指和食指抓住西尔芙林的双颊,嗓音含笑地说道:“毕竟我都能吃掉小芙这个糖分最高的甜食了。”

  “而且觉得超级好吃。”

  阿瑞贝格接过喝了一口,又放回西尔芙林手边。

  “尤兰达是个果断的人,做出决定后就不会再轻易改变,如果在一年前她们已经达成统一意见决定金盆洗手,那就绝不会有复出的那天。”阿瑞贝格说道。

  ……

  之后的一切犹如梦中,莱托莎想,还是最恐怖、最能摧毁一个人的噩梦。

  母亲辞职,自己被强制带走,福利院门口尤兰达平静又空洞的眼神,尤兰达重归死寂的背影,不合时宜的恐怖猜想,歇斯底里的尖叫,太阳穴的刺痛,世界的翻转变换,对现实彻底失去感知……

  她有时候在想,精神病院或许真的是自己的归宿,她本来就是天生的疯子,疯子谈什么爱恨,疯子怎么会有好结局?

  疯子说爱,只会让周围的人觉得她更加疯癫得无可救药。

  在福利院短暂的一年时光,所有的希望与许诺,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以及那被自己揣在每一寸血肉里好好护着的“荆棘与铅心”,她们这两个“怪胎”的爱情,全都如泡沫般碎裂了。

  也许本身就是幻影。

  一切都是她这个疯子的想象。

  也许一切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就被命运写好了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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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周的两万字榜单大功告成!

  我变强了,也变虚了[化了][化了]

  (hello,解读案件也要被标黄吗?)

  第98章 爱情、爱情

  “那一年莱托莎的父母开始找她了。”崔维斯打完电话后走进办公室, “玄文查到她父母在暗网上发布的‘寻找女儿’任务,任务注意事项也很有意思‘抓捕对象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抓她回来, 不计代价’。”

  “发现没有替代品了, 只有女儿才能成为他们不需要代价、不需要顾忌、也不需要赔偿的‘发泄物’,而且他们忍不住, 长期暴力形成的习惯像罂粟一样成瘾, 难以戒除。”西尔芙林边把玩着阿瑞贝格的手表边说, 像喜欢将玩具拆了重组的小孩一样不一样的是, 西尔芙林拆的是上千万的名牌表。

  泉茜看得心惊肉跳, 调查小组的人却早已见怪不怪。

  “我没认错的话, 这款表是当季新款吧, 售价八千万?”泉茜还是没忍住小声说道。

  “你没认错, 这是老大的正常操作只要西尔喜欢, 老大就是几个亿的别墅跑车也能给他用来玩。”

  “千金难抵美人笑啊, 对老大来说, 西尔高兴比他根本不缺的钞票珍贵多了。”乐衍耸肩,表示理解。

  “所以这就是我抱不到美人归的原因吗?”泉茜悲凉一笑。

  “别难过,爱情总会不期而至的。”乐衍拍拍她的肩膀。

  “别离也是。”崔维斯听到她俩的悄悄话,接过话头说道, “当年莱托莎和尤兰达在福利院分别的时候,几乎去掉了她们的半条命, 莱托莎就是在那段时间被诊断出严重的精神疾病的, 精神状态每况愈下, 之后彻底疯癫,再也没办法恢复正常,一直到今天。”

  “尤兰达则彻底失去与他人沟通的欲望, 也不再画画了,终日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死气,大家都称她为‘福利院的幽灵’。”

  “所以她们非常惧怕别离,她们无法分开,再一次离开对方无异于剥夺她们的生命。”阿瑞贝格说道,“莱托莎父母的暗网‘通缉令’以及尤兰达父亲永不间断的骚扰追捕都让她们非常警惕。”

  “再没有比血缘更难斩断的关系了,不解决这些她们永远脱离不了泥沼,永远得不到想要的‘自由’。”

  西尔芙林把从手表上拆下来的零件分门别类地摆好,又一个一个组装一些小动作能辅助自己思考边说道:“而且家庭是她们的‘罪孽之源’,是一切痛苦与悲剧的起发地,哪怕杀再多的‘罪恶者’,也无法消解掉家庭给她们带来的伤害。”

  “我记得你问过我‘这个案子是不是和正义使者的案子很像,凶手都是想替天行道,主持正义’?”西尔芙林忽然看向福加。

  福加点点头,“对的,当时你说‘艺术杀手’和达尼尔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我现在可以给你具体的答案了,”西尔芙林将手表重新组装好,“‘艺术杀手’根本无所谓公平正义。达尼尔是有一套自己的‘正义指标’的,他想把自己塑造成‘英雄’,但尤兰达和莱托莎则完全不同,她们不在意外界对她们的好坏评价,这个世界对她们来说都是恶的,所以善恶正义于她们而言都是笑话。”

  “她们只在乎象征着她俩爱情、让她们两个惺惺相惜相识相知相爱的‘艺术’,这种‘艺术’是不可被玷污的,于是在还没处理完‘血缘关系’的这个时候,她们时隔一年再一次动手了。”

  “她们行的是自己的道,只为自己复仇,也为展示宣告她们的爱情,其余更多的,再没有了。”

  说到这,西尔芙林蓦地停住了,眉头微蹙。

  “怎么了?”福加紧张地问。

  西尔芙林摇摇头,将手中的手表翻来覆去地看,随后转头一脸认真严肃地对阿瑞贝格说:“你这块手表多少钱?”

  “嗯?”阿瑞贝格下颌线绷得笔直,喉结轻滚把快要压抑不住的笑意咽下,看着西尔芙林一脸“我好像干坏事了”的可爱表情,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地回答:“不贵,怎么了?”

  “我好像把你手表的一个零件搞丢了,怎么办?”西尔芙林的表情依旧严肃认真,似是真的在思考对策。

  “丢了就丢了,回去你‘补偿’我一下就好了。”阿瑞贝格嘴角挑起,无所谓道。

  “可是它停转了。”西尔芙林觉得事情有点严重。

  阿瑞贝格却笑着说道:“嗯哼,因为这是它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零件,看起来不损碍它的完整性,实际却影响整块表的运行,如果它不嵌入到该在的位置,这块表看起来再怎么光鲜亮丽,实际也是废品一个。”

  “就像尤兰达和莱托莎,家庭阴影就是她们要完成的‘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为此她们策划了一整年。”

  “处决所谓的‘家人’、‘血脉相连者’是她们真正‘金盆洗手’前的最后一个‘作品’,等到把这些人解决了,表的最后一个零件就可以归位,她们‘自由幸福’的‘手表’就可以运转。这之后,她们可能会私奔到一个我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浪迹天涯。”

  “所以,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就像寻找还处于‘黏父母期’的小孩一样找到她们的父母,就能找到她们。”

  ……

  刚开始联手完成第一个完整的‘旧时代艺术品’时,她们谁也没想过结束。

  这是她们压抑二十多年才得以发泄的出口。太难太累了不是吗,过往那么多年,每天都活在无法逃脱的痛苦阴影下,被关在密不通风的铁盒中,无论如何拼尽所有地冲撞、挣扎,喉咙都无法发出一点声音,痛意苦意更无法得到排解,只能不断地积压,疯狂地反噬。

  即使最终浓郁得不能再浓郁的痛苦把铁盒冲破,也只是从一个铁盒,进入到另一个铁盒中。

  这是她们最后发现的,逃离‘铁盒’的‘钥匙’,抓住了就不该放手的。

  那些男人恐惧的眼神,害怕到哆嗦的身体,以及怎么也流不尽的肮脏血液,都给了她们莫大的快感。

  她们不需要这些人的忏悔,不需要他们的求饶,作画材料不该说话,更不该吵闹挣扎。

  她们给予这些肮脏的人艺术净化的机会,已经是莫大的仁慈。

  令两人惊喜的是,她们第一次作案就表现出了惊人的默契,自动给自己定好位,不需要语言上的沟通分工,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对方的想法。

  “这简直是让人血液沸腾的发现,”莱托莎激动地说道,“果然,我们天生一对,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相爱。”

  她们在犯罪现场做/爱,快感叠加,兴奋得几近窒息。

  有时候,尤兰达也会提醒莱托莎这件事的疯狂程度,这时候莱托莎总会说:“可我就是一个疯子啊,尤兰达,不要否认自己的真实想法,你爱疯子,你爱疯狂,你自己也是个疯子。”

  “不然……你怎么会兴奋成这样?”

  尤兰达知道,莱托莎说的完全正确,她们两个都是疯子,命里注定天生一对,她们的爱情从一开始就带着血腥与疯狂,所以她们再怎么发疯,也不过是宣泄爱意。

  爱情、爱情。

  爱情促成一切,爱情又终止一切。

  爱情使人坚强,爱情也使人懦弱;爱情给她们力量,爱情也剥夺她们的勇气;爱情是让她们所向披靡的盔甲,爱情也是让她们溃不成军的软肋。

  “你想不想得到真正的自由,莱托莎?”在一个静谧又欲望未散的晚上,尤兰达突然这么问。

  “什么?”莱托莎从余韵中回神,看向尤兰达的眼睛。

  她们总是这样默契,只需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就能知道对方此刻的想法。

  莱托莎咧开嘴笑起来,“尤兰达,你是想和我私奔吗?”

  “大概是的。”

  “那太好了尤兰达,我也正这么想呢。”

  “但在此之前,我们得斩断一直阻碍着我们的、这一切的源头。”尤兰达摸着莱托莎的脸颊。

  “当然。”

  得到真正自由的方式,不是从铁盒里出来,再毁掉其他类似的盒子

  而是烧毁铁盒本身。

  ……

  从会议室里出来,阿瑞贝格和西尔芙林并肩走向休息室。

  “喝温的?”阿瑞贝格问道。

  “嗯。”西尔芙林心不在焉地回。

  其实西尔芙林更喜欢喝冰饮,但阿瑞贝格总以喝多了对肠胃不好为由给他改成温饮,起初西尔芙林还会挣扎,现在已经彻底放弃。

  无所谓,他真正想喝的时候只要向阿瑞贝格撒撒娇,阿瑞贝格就会同意。

  至于其他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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