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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弥赛亚的叹息 溟野 4220 2026-07-22 21:37

  为了让爱人对自己的身体健康更放心,自己喝点温的也没什么不好。

  不过现在,他在想另外一件事。

  “奇怪,我明明记得这个零件一开始就在那个位置放着,怎么眨眼就没了……”

  “会议室的各个角落也都找了,怎么会凭空消失?”

  西尔芙林垂着眼帘喃喃自语。

  “还在想手表的事?”阿瑞贝格好笑道,“说了,你回去好好‘补偿’一下我,这个表可以继续给你当玩具。”

  “怎么‘补偿’?”西尔芙林挑起眼尾看他。

  阿瑞贝格将水杯放到一边,靠近西尔芙林与他面对面,呼吸纠缠,发丝几乎相碰,他低哑着嗓音问道:“你可以穿丝袜给我看么?”

  西尔芙林轻笑一声,手指猝不及防地伸向阿瑞贝格的西装口袋,食指与中指并拢,将口袋里的零件拎出来,挑眉拿到阿瑞贝格眼前晃了晃:

  “包藏祸心啊,变/态的丈夫。”

  接着,西尔芙林把零件嵌入手表中,等到表针重新走动,再放回阿瑞贝格的口袋里,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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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变/态的不只有阿瑞,还有这个溟野的XP[闭嘴][闭嘴]

  第99章 童话故事

  “尤兰达父亲和莱托莎父母的家庭住址我已经发到了大家手机里, 我们兵分两路进行蹲点。”乐衍对众人说道。

  “通讯保持畅通,一边有什么突发状况要立即告知另一边,我们暂时不知道她们会先从哪边下手, 时刻要注意房屋周遭行踪可疑的车辆。”

  阿瑞贝格环视一圈, 看见有一些警员对这个任务感到不满,虽然没有明说什么, 但表情暴露了一切, 于是他语速平缓, 沉稳又温和地说道:“我知道大家对恋童癖和家暴犯深恶痛绝, 了解过‘艺术杀手’的经历后, 也升起了浓浓的悲哀与怜悯, 你们当中可能有人会想‘就让她们报仇吧’‘这些人不配为人父母也不配为人’, 认为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在保护这些‘恋童癖’和‘家暴犯’。”

  “但不是的, 这个任务结束后, 我会向你们区警局局长申请重查尤兰达和莱托莎的案子, 重点在查她们父母上。她俩会为‘擅用私刑’付出代价, 同样,她们的父母也一定会付出代价。”

  “我尽量申请让她们的刑罚延后到最终的调查结果出来之前,让她们亲眼见证人渣父母落入法网。”

  “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那些心有不满的警员们听到这番话都坐直了身体,有被戳穿的尴尬, 也有知道具体解决方法的安心。

  毕竟这里有许多二十出头的年轻警员,正怀着一腔热血以及对正义的极致追求, 他们有最纯粹的善恶观, 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去“保护”虐待儿童的人渣。

  “这不是保护, 只是蹲点捉拿罪犯,保护不是目的,抓人才是。”西尔芙林平静地补充道。

  阿瑞贝格忍不住侧过头看他, 这时候他心里想的是,其实西尔芙林也才二十出头,理论上还是个学生,而学生是最纯粹天真的,也是最理想主义的,他们没有淌过“社会”这个染色缸,是一块洁净的白布,最为勇敢也最为性情,情绪总是会被那些悲惨的人事牵动。

  可西尔芙林不是,他这块“布”拥有美丽的、吸引人去探寻的外表,你翻开内里时,却只剩鲜红褪去的暗淡。

  他同样没有沐浴“社会”这个染缸,学不会人际交流与相处,学不会说好听话做漂亮事,却只是因为他太早就生活在比“大多数人的社会”更黑暗的地狱,太早地接触到人性的阴暗面,让他自此与理想主义相去甚远,他在少不更事的年纪就已成为不折不扣的悲观现实主义者。

  阿瑞贝格不禁做出假设即使他很少做出假设,很少去假想永远不会倒带改变的东西,因为这只会让人后悔和痛苦,让人困于某一个节点而止步不前,让人无法面对现实的残酷,但碰到与西尔芙林有关的事情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去假设如果他早一点碰到西尔芙林,最好从刚出生就遇见,这样他就可以早一点去保护那个失去一切的孩子,那个即将经历最痛苦的黑暗的孩子。

  小芙小时候肯定特别可爱,像个雪白的小团子,又聪明又懂事,任何人见了都会喜欢,自己也不会例外,阿瑞贝格想,毕竟自己从小就深受旧时代童话故事的洗礼,认为自己是一位绅士的王子,要找寻到一位美丽优雅的公主,倾尽所有地保护“她”。

  可惜他找到公主的时间节点太晚了,公主早已被恶毒的巫师带走,背负着最恐怖的诅咒。

  与此同时,阿瑞贝格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侥幸,因为西尔芙林还没有失去童真,还保有一部分天真这是他经历那么深那么痛的摧残仍然顽强保留的美好底色。

  他会有孩子气,会发小脾气,喜欢把玩一些小东西,傲娇又可爱,这是他吸引阿瑞贝格的部分,是阿瑞贝格深爱着的部分,同样也是阿瑞贝格发誓要好好保护起来的部分。

  阿瑞贝格只想把西尔芙林捧在掌心,希望他再任性一点才好。

  多任性都没关系。

  他渴望让西尔芙林的美好底色慢慢盖过那些灰暗的阴影,想让他的人生只有幸福。

  他迫切地想找出西尔芙林的“病因”、不受控制的“恐慌”的根源,然后将其斩断。

  阿瑞贝格在这时才惊讶地发现,自己想切除西尔芙林“病根”的心,竟与尤兰达和莱托莎的心境惊人地重合。

  没人能够眼睁睁地看着爱人活在痛苦之中,越爱就越心疼,越心疼就越急迫,恨不得立刻将爱人“治愈”。

  阿瑞贝格脸色变了变,快速地说:“我和西尔带一部分人去莱托莎父母家,其余人前往尤兰达父亲家,速度要快,我怀疑她们可能已经‘得手’了。”

  ……

  “擦一下,腿上溅到血了。”尤兰达抽了片湿巾递给莱托莎。

  “尤兰达,你帮我擦,我现在激动得浑身颤抖刚刚真该和你就着满屋子的血做一次。”莱托莎瘫倒在副驾驶,整个人显示出一种诡异的餍足。

  “说实话,你现在的样子和做了一场没区别而且我们得加快了,他们这么久没动静,或许真的查到了什么在守株待兔,总局的精英不可能是蠢蛋。”尤兰达的神经始终紧绷着。

  “尤兰达,开心点,你可是自由了。”莱托莎捏捏尤兰达的脸。

  “可是你还没有,”尤兰达偏头看她一眼,“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我们逃亡到天涯海角之前,我无法完全安心。”

  “哦,尤兰达。”莱托莎凑上前亲她一口,“我们会自由的。”

  “到时候我们就住在避世的小镇上,或是丛林深处的木屋里,每天的阳光都会像我第一次见你时那样美丽,我把头发染回金色,你穿上初见时的白衬衫,世界只剩我们两个。”

  “我们可以天天待在房子里面做/爱,不出去也没关系,我们在一起就不会无聊。等到四五十岁的时候,我们容颜老去,做不动了,各种疾病纷纷找上门,等到那时,我们就相约殉情、一起死去。”

  “不会有比这更幸福的余生了,甚至我们从前的种种苦痛,不过是拥有这种幸福所要付出的代价。”

  莱托莎笑着说。

  尤兰达刚要勾起嘴角,裤兜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她拿出手机进入暗网看了眼,脸色骤变。

  再次看向莱托莎时,却又很快收拾好了情绪,眼尾弯起露出很少有过的能看见牙齿的笑容:

  “是的,一切的苦痛不过是得到幸福的代价。”

  “我们会幸福的,我们会自由的。”

  ……

  咚咚咚

  三声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一道醉醺醺的粗犷男声嚷了句。

  “是你的小宝贝哦~”甜腻的声音回答道。

  开门的是一个身穿职业装的高挑女人。

  莱托莎倚靠在门边懒洋洋地挥挥手,开朗地笑道:“嗨喽爸爸妈妈,很想我吧?”

  没等女人阴狠着脸色说什么,一把尖锐的刀抵住了她的腹部。

  尤兰达利落地砸碎门口的酒瓶,插进旁边醉鬼的腿内,引发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另一只手仍稳稳地拿着刀,架住想要反抗的女人。

  她偏头,面无表情的样子仿若地狱里爬出来的幽魂,“造成苦痛的人得先付出代价,不是吗?”

  ……

  阿瑞贝格与西尔芙林带着人匆忙赶到时,房间内只剩下几滩凌乱的血泊。

  阿瑞贝格皱起眉,沉下脸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乐衍带着疲惫的声音:“老大,我们来晚了,人已经跑了,房间里面全是血,没看见尸体,但肯定经历了一场恐怖的虐杀。”

  “我们这里也是,但痕迹很凌乱,血迹不多,可以看出凶手的匆忙,她们应该是从一些不干净的渠道获得了消息,动作迅速地把人解决,在我们赶到之前逃了。”阿瑞贝格一手叉腰,一手扶着额头,向对面描述他们这边的情况。

  “现在怎么办……”崔维斯呼出一口气,抬眼问道。

  西尔芙林看着集中在门口的血液,倏然说道:“莱托莎的父母没有死,只是被她们转移了地方。”

  他走到阿瑞贝格身边,伸手抚平他微微皱起的眉毛,轻声说:“她们可能也是刚知道我们的进度,所以加快了行动,时间不允许她们完成一场完整的‘处决’,所以她们在这里做的仅仅是‘让莱托莎的父母丧失行动力’,带他们去另外的‘处刑地’。”

  “她们不会放弃这次虐杀的,这是她们得到解脱和自由的最后一步,无论如何都不会‘敷衍了事’。”

  “那最后的‘处刑地’在哪呢?”电话那头的泉茜着急地问道。

  西尔芙林食指和拇指揉搓着阿瑞贝格西装外套上的纽扣,脑海中快速复盘着莱托莎和尤兰达的故事,过了几秒钟缓缓开口:

  “她们喜欢‘完整的结构’,也一定会欣赏‘前后呼应’的手法。”

  “谢幕之地,就是开场之地。”

  “我们得回到她们爱情开始的地方那家福利院。”

  第100章 末路爱情

  尤兰达站在她们相遇的那堵墙下, 站在树下的阴影里,看着莱托莎把那三个烂人捆绑在一起各种意义上的“烂人”。

  “啧,怎么你会是最弱的一个?”莱托莎拍了拍自己“继父”的脸颊, 嘲讽道:“酒精把你的力气全都吸走了吗?”

  没人回答她。

  “埋掉吧, 莱托莎,一切都结束了, 我们自由了。”过了一会儿, 尤兰达平静地开口道。

  莱托莎抬头看了眼西沉的太阳, 突然转过头对着尤兰达笑, 她举起手托举住暮色, 昏黄的斑点落在她的发丝上、嘴角处以及手心上。

  “你知道吗尤兰达, 我以前觉得, 黄昏是悲剧拉开的序幕。”

  当然知道, 尤兰达在心里想, 她们从来都是相似的, 她曾经也惧怕黄昏, 因为紧随其后的黑夜,是怎么也逃离不出的恐怖阴影。

  黄昏敲响了她们的痛苦之钟,让她们无法喘息。

  黄昏之后,即是悲剧。

  “现在呢, 现在不觉得了吗?”尤兰达抱臂倚靠在粗壮的树干上,静静地看着被金黄色笼罩的莱托莎。

  “遇见你之后不觉得了从现在开始, 黄昏成为我们幸福的开端。”莱托莎张开双臂, 举到头顶, 眯着眼笑。

  像是抱住了那枚西沉的太阳。

  尤兰达闭上眼,感受着晚风的吹拂,恍惚间, 又回到了几年前,她们第一次相见的那一刻。

  两个同样受伤的残缺灵魂相碰,终于拼出一块完整的生命拼图。

  “很有生命力呢,莱托莎。”

  “为什么不把头发染回金色呢,莱托莎。”

  尤兰达的话轻得像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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