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年轻看着低眉顺眼,实则野心勃勃, 蛰伏了几年就骤然突起,强硬地同他们立下束缚就算了,还把他们暂时囚禁在了此地。
不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那些小的在家族里夺权吗?
啧。
想得开的老橘子已经看空了一切, 反正他们已经到现在的地位了,就算被架空也能当个家族里的吉祥物。况且咒术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现在的年轻人跟他们那时候不一样,没怎么经历过现实的拷打,正好给他们上一课。
某种意义上很是能屈能伸的一群老橘子对视一眼,在彼此的鼻青脸肿上找到了决心。
……不然他们得真被弄成老橘子了!很丢脸的啊!!
这样想着的老头们老神在在地端着架子,只等着五条纲吉下次来,再意思意思争执推拒几下,就能顺理成章地顺坡下驴。
然而他们没等来五条纲吉,反而等到了五条悟。
这是……五条纲吉已经不想亲自和他们谈了的意思吗?
心怀一肚子弯弯绕的老头们对视一眼,各自心中沉了不少。
“五条悟?你来这做什么?“
一个老头色厉内荏地站了出来。
这种态度与五条悟记忆中的一般无二,愤怒的五条悟压根没注意到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窘迫,毫不犹豫地亮出了咒力。
砰
刷
轰
出头鸟三两下被他打飞了出去。
原本还有些心虚想要低头的老头们也被小年轻这样的态度所激怒,原本想着低头就低头了,可五条悟的动作来看……他们是想直接卸磨杀驴啊!!
老头们出离愤怒了。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都不是寻常人,就是天赋平平的也有全族之力的供养,更何况在咒术家族以咒力、术式为尊的现实下,能到高位的也不会有几个天赋一般的家伙。
因此,就算是些老东西了,对现在尚未长成的五条悟也依旧有一战之力。
不,不仅是一战之力。
“六眼”是能看透咒力的流向,可也不是所有人都完全依靠咒力的,体术、智谋、阵法、谋略,从这些角度来说,现在的“六眼”还差得很远。
更何况现在的五条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冷静下来思考的可能。
因此在一开始的占据上风之后,五条悟同时被一桌子的老橘子围攻,逐渐显示出了颓势。
就在这等重要的时刻,六眼率先捕捉到了一道身影。
是纲吉。
匆匆赶来的纲吉急忙加入战场,然而他的位置不好,在五条悟夺过这个老头攻击后,对方没收住力,径直朝着全无防备的纲吉轰了过去。
卧槽!
老头的眼睛都瞪大了,急忙收力转向,却收效甚微。
既然改不了方向……
老头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心中突生一计。
要是改不了方向的话,不如趁着这一拳的功力将五条纲吉弄死在这。
他到现在都能感受到自己咒力的流淌,就说明对方今天身边没有那个能让咒力无效化的神秘人在。
脑海中的恶念一闪而过,说时迟那时快,就这短暂的瞬间,攻击已然来到五条纲吉面前!
去死吧。
他在心中默念,面上却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这一瞬间似乎过了很久。
再回忆起来的时候,五条悟也忘记当时自己做了什么。
只记得那个大雪纷飞的冬日,五条雅纪的血流了一地,映入他的眼中。
脑海中轰的一声响起。
某个久久无法突破的界限在那一瞬被冲破,当他清醒过来,老头的速度被无限制地延长。
就像是作用在他自己身上的【无下限】一样。
灵魂深处立下的誓约开始生效,双生子的特性让他的术式在这瞬间短暂地应用到了纲吉身上,护卫对方的生命与安全。
同样是在这一瞬间,五条悟身上遭受的伤痕也逐渐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恢复,他和夏油杰同家入硝子讨教许久也不得其法的反转术式终于被他参悟,领会到自己身上。
这样的话,他就拥有足够的力量可以保护纲吉了吧。
五条悟对准了老头,手中幽蓝色的咒力逐渐成型。
只听见轰的一声,老头被蓝色的咒力球砸中,不断向后摧毁了大批围墙,直到某处,蓝色的咒力球瞬间爆炸。
「茈」。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五条悟已经一跃飞升到了空中。
皎洁的月光披洒在他身上,却失去了纯洁,反而泛出了浅浅的血色光晕。
五条悟也终于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了另一个世界名场面的台词。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他看向纲吉,往日纯澈的眼中多了一丝难以辨别的神性,他伸出手,再度提出那个问题,却不是疑问,而带着笃定的意味。
“一起走吧,纲吉。”
……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总监会。
虽然不知道这两兄弟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但五条悟飞跃的实力让老头们选择了闭嘴。
纲吉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悟一定和杰一样误会了什么,可孩子都这样说了,他怎么舍得让对方失望?
于是他抬起头,像是五条悟小时候那样,抬手招了招。
高悬于天上的可怕血月便乖乖下降,落了下来。
纲吉抬着手,摸了摸五条悟的脸颊。
抵挡任何攻击的无下限丝毫不抗拒他的接近,纲吉为他擦去脸颊边沾染的血渍,神情温和而包容地笑了笑。
“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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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么好的纲纲是谁家的呀
…
把今天的日万补上啦,下一章在零点嗷!不要走错时间啦
第28章
不对劲。
最近的咒术们绝对不对劲。
在藏身之地再度出现咒术师去祓除无关紧要的小咒灵之后, 索终于察觉最近水逆的来源。
按理来说他是很安全的。
不会有人想到有这样的术士,往日里他也苟得很小心,就算是临时的同伴漏瑚等咒灵, 也并不真的知晓他的本体。
然而他却心神不宁惴惴不安, 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追着自己的方向。
不会这么倒霉吧。
他忍不住侥幸思考, 然而活了这么多年,索深知所有的巧合都是必然, 不得不以“自己被发现”为前提来思考咒术师们奇怪的举动。
他在御三家的加茂家插有暗钉, 然而在五条纲吉疑似与咒术界高层起冲突的事件发生后,他就对自己的钉子失去了掌控力。
而从那天到现在, 已经过去了足足十天。
在这十天中,星浆体并未被找到,也没有传出天元找到新的星浆体转身的情报, 因此他阻止天元转生、将“”固定在游离状态的计划显然已经成功。
然而他心中却一直不安到了现在。
不能继续再这样下去了。
索能活这么久和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危机感密不可分,当心中的不安逐渐攀升, 脑海中各种零碎的线索就要凑在一起组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之前,索率先站起了身。
他和某人约定了要见面, 虽然现在出发啊还早,但已经可以先走了。
心中的不安促使着他作出行动, 当推开屋门、阳光照在他身上的一瞬,索预感到了危险。
但危险的感觉只电光火石般在脑海中闪过,索只迟疑了瞬间, 便自如地走出了家门。
计划要变更了。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漏瑚的电话。
虽然有些奇怪, 但在他这个潜伏在人类之间的家伙的建议下,上次任务失败后他们的咒灵小团体就配备上了手机。
对面响了很久,估计是漏瑚还在琢磨要按什么键才是接听电话。
但索心急如焚。
在接通电话后, 约定了要见面的时间地点。
“计划有变。”他只言简意赅,“我会带‘礼物’来的。”
漏瑚:“……喔。”
在他挂断电话之时,距离索不远处的小货车中传来低声的窃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