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成为特级咒厨师吧!夏油同学

第111章

  他俩又埋在厚厚的毯子和衣服堆里睡着了。

  睡得酣香。

  2006 年 1 月 12 日,凌晨。

  北海道阿什部岛。

  叩叩叩。

  一阵风刮过。

  叩叩叩。

  夏油杰揉着眼睛去开门,借着月光的轮廓,他看见蓬萨克站在门外。

  “该出发啦!”小蓬萨克说,“船屋那边都准备好了。”

  这是两人在阿什部岛住下的第二天不,准确来说已经是第三天了。

  这一天是“新月”,也就是上弦月。

  阿伊努咒术连的成员们要出海捕松叶蟹。

  白天两位客人拿着相机到处拍照时,加和兰科就过来和他们说了这事儿,少年们从没见过捕蟹的场景,满口答应。这会儿,加的小儿子蓬萨克过来喊他们出发了。

  捕蟹有专门的时间,要赶在日出前四个钟头乘坐特殊的小船进入螃蟹的栖息地。

  两人跟着他穿过潮冷的雪滩。

  海水退得很远,露出礁石。

  前方排列着后墙半嵌入土坡的斜顶船屋,像一排贴着山崖张开的贝壳。加站在其中一间的木门前,双手抱胸等着他们。

  “唷!!就等你们了,”加大笑,“其他人已经开始准备了。”

  船屋的木门推开,“吱呀”一声,五条悟弯腰走进去,凉意立刻包裹了他。

  光线从顶部的缝隙斜射进来,照亮了悬挂的渔网和堆放的鱼叉。最引人注目的是倒扣在木架上的独木舟,船身泛着温润光泽。

  “兰科大姐,为什么要把船屋建在山洞里?”夏油杰摸着潮湿的土墙壁,问道。

  兰科正在整理绳索,闻言抬起头:“木头怕晒怕干!这里冬暖夏凉,潮气刚好让船身保持湿润。”

  她拍了拍最近的独木舟,珍惜地解释:“这些,都是用整根大椴树凿出来的,要花整整一个夏天才能做一条呢!”

  一艘典型的阿伊努独木舟四米多长,大半米宽,小半米深,可以舒适地乘坐三个人。

  人坐两头,船中储物,可以放置渔具和捕获的海鲜。

  夏油杰惊叹不已:“一整棵么!那要多大的树……”

  兰科说:“嗯,你们刚才走过来的神木林里头就是了。那里几乎都是一百五十年以上的椴树,一颗直径就有一米半,足够凿一艘很好的船了。”

  她又补充:“啊,手艺好的工匠能凿两艘!科佩奇她家的长辈就是世代做船的。”

  “一百五十岁的树。”夏油杰喃喃道,“差不多是我和悟年龄的十倍。”

  “哈哈哈哈!!所以才是‘神木’啊!”

  “那么粗的树,砍倒也很辛苦吧?”

  “嗯,砍树前要祭祀的。”

  “像前晚那样吗?”

  “不不,不一样的。取用神木要获得山神的允许,用珍贵的兽血涂抹树干,山神同意了,我们才能取走。”

  五条悟问:“这种船你们平时经常用?”

  一边的小蓬萨克摇头:“每年大概就用十几次!冰期不出海、繁衍期不出海,捕鱼也不用这个船,这是专门抓螃蟹的!”

  “那它能一直用下去吗?”

  “木头反复下水,寿命也会走到尽头的。其他人的船保养得好能用二十多年,我们巡逻队的船,不太一样。”加故作神秘地笑笑,“它们在卡穆伊战士的手里,能用很久很久。”

  夏油杰扶了下五条悟的胳膊,示意他看船底。

  他俩注意到,船底有跟加项链上形状相同的文字痕迹。

  兰科顺着二人的目光解释道:“这是用海豹油脂和鲑鱼血刻涂的咒文,等一下进了海里你们就知道它能做什么用了。”

  “这是咒具?”

  “对。”

  最后一条独木舟被小心抬出。

  船身比想象中轻,表面打磨得异常光滑。加检查了每一条船的绳索,然后对所有人点点头。

  “都齐了!”他说,“该出海了。”

  船屋群紧邻海岸,高于潮汐线,背靠神树林,面朝礁石区,在入海口北侧。

  少年们一边走,一边借着月光回头看。

  放眼望去,数百间船屋。

  古代中华的《东鞑纪行》中曾经记载过东鞑夷的居所舟屋如雁阵沿海而列。此刻,就是这样的景象。

  入海口岸,祭司已经在等着了。

  “今晚出海的就只有你们?”

  “嗯。阿母,巡逻队之外的船不过去。”

  “好,大家都拿上火把。”

  尼萨托婆婆是阿伊努咒术连的老祭司,兰科和加的阿母,小蓬萨克的外婆。

  这位萨满穿着菘蓝的麂袍,左肩斜披熊皮熊皮还保留着完整的头部,前额戴了海象牙牌,唇周有着黑色纹面,手背螺旋纹身,灰白长发编成粗辫,用鹿角发扣束起。

  “阿托伊咔。”

  萨满背部垂挂铁铃,随着她的动作叮咚作响。

  “阿托伊咔。”

  她停在每条独木舟前,用白桦木屑轻轻擦拭船头。木屑擦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淡淡的松香。

  阿伊努术师们站在各自的船边,举起火把。

  这些传统火把由松脂和海藻捆扎而成,外面缠着晒干的鲑鱼皮。女人们和男人们用燧石打火,火把立刻窜起橘红火苗,在风中微微摇曳。

  夏油杰试了几下,手皮磨得有点痛:“这个打不着火,谁有打火机?”

  萨满到他面前。

  “用点力,斜着,‘嘿’一下,决心满满的碰下去。”

  “不能用打火机吗?”

  “不行。”

  “那我找加借个火去。”

  “不行,不行。”

  “为什么?”少年忍不住问。

  萨满说:“每个人都要拥有火焰,从别人那里借来的火是不完整的。”

  两个少年再次尝试。

  嗵……嗵!

  他们也有了自己的火焰。

  萨满站在火光中。

  “阿托伊咔,托麻托阿奇,哼唷,哼唷。”

  火光摇曳。

  萨满低吼一声!

  众人举起火把应和!“哼唷!哼唷”

  喉音如浪,假声似蟹,木口琴嗡嗡。他们踩着潮汐的节奏,左手开合如蟹螯“咔嗒”,右手举着火把慢慢画螺旋。

  叮咚叮铛。

  叮咚叮铛。

  火把与蟹的问答。

  火把问:

  “神灵的火光,照耀黑夜,”

  “海底的居民,可愿前来?”

  蟹群答:

  “红螯,白腹,我们在此,”

  “火把的温暖,无法抗拒!”

  火把问:

  “聪明的甲壳族啊,需知光的法则,”

  “强壮的方可留下,幼小的必须回归!”

  蟹群答:

  “红螯,白腹,我们在此,”

  “留下最肥美的躯体,送回繁衍的种子!”

  “哼唷,哼唷”萨满高喝一声!

  每次出海前,这样的仪式都是不可避免的。

  海的“卡穆伊”慷慨保佑独木舟顺利劈水前行,等到船实在旧得不能用了,再举行仪式把船沉到特定的海湾,表示船还给大海之神。

  一艘独木舟的一生,听过不下两百次问答。

  一问,一答,这便确定了当夜的捕捞海域,确保自己不会误入珊瑚礁那是海的心脏,蟹的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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