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呵呵呵……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无论是阴阳术还是咒术,亦或者是别的什么,只要存在能调换身躯的方法,也算是为自己多找了一条退路。
无惨并不相信那个医师的信誓旦旦,药方还没有人使用过,万一不成功他又该怎么办?
已经等了十几年,的确不急于一时,可他又有多少个十几年?
容颜变枯骨是迟早的事。
“那种咒术应该是存在的,要是源雅一大人同意的话,在下更建议您换另一具更为康健的身体比较好,毕竟……老师的药方还要进行不断调配。”
安倍清继徐徐说着,压低的嗓音透着循循善诱的语调。
无惨眸色深沉,收拢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咯咯作响,旋即沉闷地笑出了声,手上力道放柔,轻抚着白雀头顶的羽冠。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源雅一的。
白雀不自在缩了缩脖颈,被无惨恶鬼般的阴戾目光盯得浑身上下的羽毛都炸开了,像颗蓬松的绒球。
“但是……”
无惨躬着上半身,猛烈呛咳起来,“但是什么?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额角凸出的淡青色纹路愈发明显,动作幅度过大,让他整张脸出现病态而诡异的红,几颗薄薄的汗珠随着深吸气浮于白净的额头上。
白雀摔出无惨的手心,在榻边扑棱了两下翅膀,跳动无惨的左肩上,张开一只羽翅,轻轻触碰人类细腻的后颈。
无惨冷目乜了白雀一样,语气似讥似讽。
“你还真是像他啊!咳咳咳……”
白雀不解地歪歪头。
他只是一只鸟,听不懂。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安倍清继:“……”
当然像啊!
那只鸟相当于源雅一本人。
无惨对着药童颔首,“你继续。”
“无惨少爷,在下也曾听过有术师通过自己的术式更换某一部分肉/体到他人的身体里,从而完全侵占那具肉身,占据对方的命运,享有对方所拥有的一切,身份、地位、血亲、术式等等,但那位术师只能将这种术法对着自己使用,除非旁人的术式可以复制对方的能力。”
无惨眼中好不容易迸发的光点又一点点熄灭了,怨毒的视线化为利剑戳在安倍清继身上。
“术式能后天学会吗?”
安倍清继微微一笑,刻意咬重字音提醒道:“无惨大人,‘生得术式’是不能后天学会的。”
生得术式。
字面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与生俱来的才叫生得术式!
无惨睨着他,“呵。”
想刀了这家伙的心都有了。
没有就没有,还说出来让他白期待一场,什么意思啊?
耍他吗?
“阴阳术中说不定有相关的卷轴?”
安倍清继深思熟虑后,才继续说了下去。
“阴阳术和咒术不一样吗?”无惨面前冷静了点。
“相似,又完全不同,阴阳师们可能拥有可以让人转换灵魂的符咒,无惨少爷需要的话,我会派人去打听的。”
无惨阖眸,冷冰冰地嗯了声,俨然把安倍清继看作是自己的仆人了。
“无惨少爷,您……是有想要更换的身体了吗?”
安倍清继踌躇问道。
他是真的挺好奇的。
既然无惨这么问了,想必已经有了看中的身体。
谁啊?这么倒霉?
首先排除医师。
年纪太大了,无惨这种求生欲旺盛的,不说选个小孩,也至少也是比较年轻的。
从奈良时代一直活到现在,接触过形形色色的妖魔鬼怪,他看人可是很有一手的。
无惨是典型的贪生怕死。
能够长长久久地活着,绝不会想轻而易举地死去。
难道是产屋敷家的人吗?
听说产屋敷家近期喜添了一个男婴,家族有壮大之势。
难道无惨想跟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弟弟互换身体?
也不是没有可能。
等等,该不会是他现在用的这具吧?
都特意选这么平平无奇的了,竟然还有人像他这么变态,想占据这具身体,别太离谱啊!
源雅一养的这是人类吗?
眼睛瘸了吧!
不对不对,听无惨的意思……
其实还有一个“人”选。
源雅一。
思及此,安倍清继骤然抬头,惊骇地看着无惨,瞳孔震颤。
不是吧?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
无惨捏了捏自己的手心,一点力气都用不出来。
这家伙知道的太多,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处理了,能够更换灵魂的方法,仅他一人知道就够了。
安倍清继:“!”
疯了吗?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主动想和咒灵互换身体?
恰在此刻,门口忽然传来老医师的惊呼。
“雅一大人,您怎么把盘子给捏碎了?手没受伤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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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按个爪爪吧![让我康康]
2.虽然雅一的中文写出来只有三个字,但日文念起来一大串,他们每次叫全名的时候,会为他们觉得舌头累[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第24章 亲昵
“啊……没事,不小心的。”
源雅一笑盈盈地转头对捣药的老医师如此说道,没有多加解释,但沉淀在深深黑眸中的兴奋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无惨跟旁人互换灵魂?
谁啊?
那么倒霉被这位病弱的贵公子给盯上了?
无惨的心陡然被人拴上麻绳吊了起来,压抑的情绪让他有些喘不过来气。
源雅一这一声别说无惨了,连自认为事不关己的安倍清继都惊出了冷汗。
差点忘了,源雅一这家伙就跟只黑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在各个地方随即刷新。
这具身体胜在年轻,但实力不济,压根发现不了咒灵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又默默听了多久。
还好他没说什么出格的话,不然这只小白雀就得当场给他丢个术式反转。
不过以他对源雅一的了解,这种情况,源雅一只会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因为游戏还没结束,源雅一不会那么快把棋盘给掀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源雅一面无异色地推开格栅障子。
“没想到这盘子那么脆,只是用了点力就碎成这样了,上了年纪的老古董也不太好用啊!”
白雀啾啾了两声,似是在附和。
无惨:“……”
没……听见吗?
也对,他可是刻意放低了声的,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就跟耳语差不多。
这个药童的声音也不大。
一会儿再试探两句。
安倍清继:“……”
随源雅一开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