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呃,戏文里不是也有唱‘情不知所起’的嘛……你让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也说不清大致就是你长得符合我的审美,又有吸引人关注的魅力,武功还特别高……反正我一点点地认识你、了解你,便一点点地喜欢上了。”
说这些的时候,叶久舟觉得自己脸上有点热,不知道是不是晒的。玉罗刹则是看着那点淡淡的粉不断加深,原本捏下巴的手松开,轻轻碰了碰好吧,没有发热,但更红了。
这位魔教教主少有地收起惯常的漫不经心,难得正色道:“我不确定我的想法你是第二个主动在我面前明确表露爱意的人,而第一个已经死了十六年。”
叶久舟微微一怔,“十六年”这个时间足以让他意识到什么,不过他没有开口,只听玉罗刹一边以掌心摩挲着他的脸庞一边继续说道:
“当年她向我示爱、希望和我相恋时,我更多感到的是新奇和有趣,心中的确有一份悸动,但不确定因何而起。我不讨厌她,所以答应了。虽然她的逝世是意外,但是在那几年,我已经可以肯定,我与她不是一路人,即使她活下来,我也不可能让她继续坐在教主夫人的位置。
“如今,我同样不确定我对你的感情是否能够发展为情爱,亦不清楚可以维持多久。但现在的我确实不讨厌你的喜欢……如此,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试试,能否让我永远地爱上你么?”
第28章 话说当年
一对刚刚确定情侣关系的男男应该做点什么事,别人的情况叶久舟不清楚,但他和玉罗刹则是决定继续在沙漠里吃沙其实就是往北往西,走走先前没有路过的城镇,游览一遍各处的风土人情叶久舟当时就吐槽了一句“教主微服私访记”,然后被轻轻捏了捏脸蛋。
这次说走就走的旅途和之前还是颇为不同首先他们的关系有所改变;其次玉罗刹手下的“夜叉卫”也就是甲壹等人没有跟随,纯纯只有他们两个人;最后他们的交通工具就是他的朔漠之风,而向导由玉罗刹亲自担任。
叶久舟无比庆幸驼车看起来不大,但塞进两个成年男子还是勉强足够的只是从单人可躺变成双人手挨着手脚挨着脚地紧贴着。不得不说,骆驼的负重的确出色,拉着车里两个大男人,速度还算中规中矩,只要吃饱就不会变成龟爬感谢这个世界的饲料也能喂满饱食度。
玉罗刹明确告诉叶久舟甲壹等人是直属于其人的“夜叉卫”时,他们正在走夜路。半敞开的小车能够让人轻易看见漫天璀璨的繁星,以及此起彼伏静静流淌的银色沙海。
即便已经是在谈恋爱的关系,他们的相处模式与此前的变化其实不大,顶多就是社交距离拉近了许多反正还没到负的。在于星河与流沙的夹角之间奔驰的驼车上,西方魔教的教主第一次吐露了他原本的打算:“我本是有意将你引入‘夜叉卫’。”
叶久舟偏过头,看着玉罗刹那双映着繁星的碧眸,复述般问道:“‘夜叉卫’?”
“罗刹教中有两支直属于我、唯独听从我命令的部队,一为‘夜叉卫’,一为‘修罗军’。”玉罗刹正微微低着头,手上用一根草编织着蚱蜢,“罗刹教能有如今的威势,我个人的实力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这二十多年来,修罗军通过一场场的胜仗生生打出来的。”
玉罗刹随手将被编的活灵活现的蚱蜢丢到叶久舟怀里,而后抽出另一根草,边动手边继续解释道:“西突厥也好西夏也罢,这两方与西域中其余小国不同,纵然忌惮我这个大宗师,可光我一人,无法时刻盯着他们会否阳奉阴违,陈列在各处边境的修罗军就是一个震慑。
“而夜叉卫,所肩负的正是搜集情报、监察各方、缉拿乃至格杀叛徒和忤逆者之责。以地支为代号者负责情报;如甲壹等人以天干为代号,他们的本职工作就是监察;最后负责动手的无论为谁,现身时便只有一个称呼‘夜叉’。”
叶久舟恍然道:“你希望我成为你手下的‘夜叉’!”
“我喜欢你的刀,它很合适。”玉罗刹毫不掩饰他对叶久舟这身武学的欣赏,
“宗师要有自己的道方能成就,自小培养的夜叉卫固然忠诚,欲要突破宗师却是不易。修罗军主攻军阵,宗师是锦上添花,如毕玄这般能够领军的大宗师则是可遇不可求,我暂不奢望;但必要时需行击杀之责的夜叉卫不同,如今最为缺乏的正是实力强大的宗师。”
“所以你看中了我的实力?虽然我没什么忠诚,但”
“但如果目标是该死之人,你会愿意接受这样的委托。”
叶久舟唇角微动,最终还是没有反驳确实,类似的任务他做过不少,早就是个合格的打手和工具人了。只要和玉罗刹的关系还算友好,他不介意动手帮帮忙除去一些活着就是浪费空气的恶人。
刀客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他很快就关注起另一件事:“修罗、夜叉还有‘罗刹’教……你的教派,底子是与佛教有关?”
玉罗刹那时的表情,叶久舟后来琢磨了许久,不晓得到底是他的词汇量太过贫乏,还是对方的神色实在过于复杂……总之,当时这个疑问换来了一个反问:“你从来没有听说过我以及罗刹教的过去?”
的确一无所知的叶久舟只能用无辜眼望回去,表示自己的无知原著没写的事情他确实也是无从得知,况且就算是白纸黑字写着的,还得问一问才能肯定是不是?
好比“玉罗刹”练霓裳在这个世界变成“玉面罗刹”;柴玉关虽然还是做了快活王但放衡山的阴谋失败了;不久前就连万春流和小鱼儿都在他的“努力”下,加入了罗刹教……世界是动态的,他无法保证所有事情都会依据原著发展,那些剧情只能作为参考,不能奉为圭皋。
于是刀客一不小心又因为玉罗刹的讲述而被震惊到了:“还记得我和你提过,西域在二十多年前曾经有过一次大乱么?那场大乱最初便是由我掀起作为波斯祆教左护法首徒的我发起叛乱,近乎屠尽大半高层,令祆教在武林除名,并在其原址上创立属于我的‘罗刹教’。
“昔年祆教在西域不逊于如今的罗刹教,亦是一个庞然大物。如此存在一夕之间自上层开始崩塌,足以引起可怕的余震。最开始那几年,西域之混乱是如今的你难以想象。
“石之轩亦不愧为中原魔门不世之才。他化名裴矩,背靠大昭,在西域之中合纵连横。若非实力有所逊色,而我又及时以罗刹教填补了祆教留下的空白,李元昊捉紧机会在关键时候毅然投靠于我,借此自立……凭借经略西域的大功,便足以让他在朝廷和魔门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石之轩……虽然在得知东突厥有大宗师武尊毕玄坐镇时,就知道这个世界应该还有其他来自《大唐双龙传》的人物,但是当真听到的确有石之轩的存在,叶久舟还是精神为之一振不提其他小说,光论这一部,他最喜欢的两个角色就是寇仲和石之轩!
喜欢寇仲的原因很简单谁不想要一个像寇仲这样事事惦记着你的好兄弟?“双龙”的另一个主角徐子陵则太过出世清冷,君子之交可以有,但做兄弟还是留给寇仲吧。而石之轩完全就是以人格魅力取胜,他的《不死印法》和《幻魔身法》更是集实用性和逼格于一体。
叶久舟没有深入追问玉罗刹当年的“叛乱”当事人都自称为“叛”,然言语间却没有后悔,可想而知,背后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虽然他十分好奇,但是自觉目前还没到探索的时候,于是将话题顺势转移到石之轩身上:“石之轩……我好像听‘百人语’说过这位的一些传闻,只是不知道如今怎样了?”
本来站在小车顶上睡觉的小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此时忽然从天而降跳到刀客的大腿上蹦着,张嘴就是:“邪王!邪王!”
玉罗刹见状眯了眯眼:“你对他很感兴趣?”
叶久舟顺手捞起小青,眨眨眼回道:“我听说书的时候,就觉得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
玉罗刹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你竟如此自然地在我面前称赞另一个男人有魅力?”
“那么你会吃醋吗?”这天的叶久舟没有戴斗笠,头上梳着鸿辉套的高马尾,脑袋一动,头发便随着他摇摇摆摆。
“真感兴趣,我帮你写一封信找人过来见个面可好?”玉罗刹没有正面答复,他那修长且白皙如玉的食指点在刀客的唇珠上,“不过因为碧秀心的死,他如今的精神状态可算不得清醒,来与不来我也说不准。”
叶久舟一动不动地盯着玉罗刹良久,然后壮着胆子毫无征兆地张嘴轻咬后者的指尖可惜,没咬到。动作更加迅速灵敏的玉罗刹甚至还低声笑骂了一句“牙尖嘴利的小狗”。
咬空的叶久舟做出充足的预备,并未磕到自己的牙,他颠了颠小青,问道:“你和石之轩是熟人?”
玉罗刹也伸手摸了摸小鹦鹉的脑袋,漫不经心地回道:“他化名裴矩在西域行走时,我曾与之打过几次交道不得不说,在向雨田破碎虚空之后,魔门之中唯有他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大宗师。呵,可惜……沾上慈航静斋的女人,只会带来不幸。”
“向雨田……破碎虚空?”叶久舟微愣,他的关注点不在玉罗刹对慈航静斋的评价,而是在向雨田身上之前甲贰可没有提到这位也破碎虚空了啊。
“记得不要告诉别人,我还想看魔门的热闹。”玉罗刹对着刀客比了个“嘘”的手势,
“二十四年前,逍遥子在西域破碎虚空,异象天下可见。向雨田正是于同一时间,借其隐藏自身破碎虚空的异象。当日他是和逍遥子先后离开这方天地,然而逍遥子成就神话是众所皆知,向雨田却是伪造出自身陨落的假象,欺骗了天下人。”
叶久舟若有所思地道:“……但是没有瞒过你?”
“因为逍遥子破碎虚空时我就在现场,是他告诉我的。”玉罗刹没有隐瞒,“我曾与逍遥子同行一年,他指点过我许多,于我有点悟之恩所以他那几个徒弟再烦人,我都没有理会。”
“那天山……我是说逍遥派那几位知不知道?”
“他们当时都不在现场,至于逍遥子私下有没有给他们留下某些东西,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29章 你来我往
叶久舟与玉罗刹二人同游的第一个月,整体是往西北方向行进,计划将先后途径莎车和疏勒,在葱岭折返游天山。而今,他们正是在莎车之中。
沙漠中的城镇村落,基本都是大同小异,莎车也不例外。作为商路的节点之一,此地同样有不少外来的商队游客路过、停歇,不过高鼻梁、深眼眶的当地人数量更多。与当地人相比,五官立体、脸部轮廓柔和且又线条流畅分明的玉罗刹,都显得没那么像西域人了。
这里的人不仅喜欢载歌载舞处处都能听到悠扬的风情小调,欣赏到舞者或飒爽或柔美的舞姿;还喜欢临街摆摊有不少烤肉串的摊位排了一路。闻着那股肉香,刀客差点馋得走不动道不买不是没钱,而是这里的人少有会说中原话的,他也听不懂当地方言。
就像是他俩刚刚进城时,路遇一个提着一篮子鲜花的小姑娘。小姑娘往他们瞧了几眼,哒哒哒地跑过来,就递上一束花,嘴里巴拉巴拉一串话飘过,他半个音都没有听懂。
还是玉罗刹瞥了他一眼,浅笑着接过不知名的花束,说了句什么,然后给了小姑娘一点钱,那小姑娘眼睛亮亮的,脸蛋红红的,很快又笑嘻嘻地跑掉了。
忍住了对烤羊肉串的馋意,终于入住一间旅舍,在客房休息时,叶久舟看着玉罗刹唇角就没下去过的笑意,以及被后者随手插在花瓶里的花束,不禁问道:“那个小姑娘到底说了什么?应该不会只是‘大哥哥帮忙买点花’之类的吧?”
玉罗刹坐在凳子上,双腿交叠,反问道:“为什么会认为不是?事实上,我的确买了她的花。”
“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叶久舟坐在床边,小青“坐”在它的鹦鹉架子肩膀上,一主一宠齐齐看向玉罗刹,睁大的眼睛都极为雷同,“而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如果我不告诉你呢?你是放弃探究这个问题,还是另想他法?”玉罗刹勾了勾手指,小青当即“抛弃”了它的主人,飞到玉罗刹身边的桌子旁这位魔教教主不知何时剥好了一些瓜子,堆在桌面上。
看了看已经开餐的小青,还在等饭的叶久舟摸摸肚子,回道:“那我努力学一学,花些时间总能解开这个疑团。”
“你知道西域一共有多少种语言吗?”玉罗刹抛出这样的问题,还不等刀客回答便接着道,“中原过去将这片土地统称为‘西域三十六国’,因为曾经战乱频繁,所谓‘三十六’只是虚指。尽管如此,语言却未必会少于这个数……你不懂的还很多,难不成日后要逐一学会?”
“……反正我要是留在西域,这些迟早都得学。”叶久舟小声嘀咕一句,然后双手往身后一撑,身体向后微微一仰,歪头问道,“相比那些,我更好奇你懂得多少种?”
“不多,恰好日常够用。”同处一室的情况下,叶久舟声音再小,玉罗刹都不可能听不到,意识到刀客口中的“留在西域”背后的含义,他稍稍一顿,继而微微勾起唇角,“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当时她说的话,不过……想好要拿什么来换了吗?”
叶久舟眨眨眼,却是把问题抛回去:“你想要什么?”
玉罗刹闻言又是一顿,意味深长地问道:“如此出让主动权,就不怕我让你做些过分的事?”
叶久舟则是回道:“我倒是好奇,能有多过分。”
玉罗刹望着叶久舟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不由有些出神那不是无知单纯的幼稚者能有的眼神,而是属于久经风霜之人的通透。若是看着刀客年轻,觉得他人好骗,最终的结果,绝对会是出乎意料之外。
玉罗刹自诩曾留心观察叶久舟多时,然而哪怕到了今日,他尚且未能将人完全看透刀客的身份来历依旧隐藏在迷雾中是其一,其人本身有别于绝大多数人的思考回路是其二这让他如何不对叶久舟的成长环境生出好奇?
事实上,最初提出游历西域的人是叶久舟。在他们确立关系后,刀客反而拒绝了玉罗刹带他游览罗刹教的邀请。依照他个人的想法和说辞,那便是:“‘登堂入室’还是放在最后吧在我们那儿,刚开始和情缘谈恋爱,约会都是放在外边,不会那么早把人带到自己家里。”
当时玉罗刹就为刀客过于灵活的成语运用沉默数秒,然后问道:“‘情缘’?”
叶久舟秒答:“就是对象、恋人、情侣、爱人……这一类的意思。”
他们在谈到这个话题时,就连小青也来凑了个热闹,翻来覆去地道:“小玉,情缘;情缘,小玉。”是的,之前只对玉罗刹称呼“西门”“教主”的小鹦鹉,极有灵性地开始将人加入到他们的“小”字辈,称呼变为亲切的“小玉”,让玉罗刹不得不相信它的确很有灵气。
其实叶久舟隐藏的心思,玉罗刹并非全然不知。
年纪算不得小但着实年轻的刀客从未有过恋爱经历,他是相信的。就凭表白被接受后,一切相处似乎还是如常,小鸟儿却在悄悄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就如碰碰肩膀、勾勾手指,不停地用些小动作试探他对双方触碰的底线和上限,又主动又谨慎。
除此之外就是日常的交流,刀客会凭借其敏锐的直觉,捕捉到能够展开更多话题的字句,在双方的闲聊中,一点一点地试图全方位拼凑起他的过去、他的想法、他的交际圈……但又极其小心地只停在最表面的一层,只要他不主动提及,就不会刻意深入。
叶久舟的表现是明显的生涩,在看似主动的攻势下,实则有点手足无措的影子,顾虑太过对方是渴望了解他、亲近他,但又拿不准其中的度,不清楚具体该如何去做方为合适,所以才需要慢慢地尝试。
而这样的尝试又是本质是为了挖掘他的兴趣爱好凭此讨好他不,和一般意义上的“讨好”应该有所不同,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又特别注意他的感受和未曾言明的“秘密”……这一切都在表明,刀客就算有心讨他开心,但对方没有太过退让的意思。
玉罗刹还真没有被这么小心翼翼地对待过下属在面对他时的慎重、在揣摩他心意时的用心,与刀客所表现的言行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下属的态度是出于敬畏,叶久舟的态度则是……爱。
他不得不承认,即便他曾经有过一个妻子,但很可能从未真正明白过真正相爱之人应该如何相处因为他不能代入过往的“经验”去理解和应对,甚至不清楚两种相处哪一种才是正常,又或是两者都没有问题?
回到花童赠花一事,玉罗刹的确是故意通过叶久舟的应对进一步分析、了解刀客的性格和为人,只是后者那看似被动退让实则主动出击试探的风格,倒是令他意识到宓静姝和刀客最大的不同或许不是性别,而是性格。
西方魔教的教主蓦然轻笑一声,在歪头的小青的注视中走到它的主人面前。高大的身影在摇曳的烛火下,如同包围着刀客全身。
叶久舟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强行按捺下拔刀的冲动他感觉到一阵危险的气息,但不是恶意、不是敌意更没有杀意。这种气机固然能够激起他的战意,却又好像还带动了另一种感受。
未等他琢磨出个所以然来,他的右手忽然被玉罗刹的左手扣住,将他压在床铺之上。近距离看着玉罗刹那张完美的脸,叶久舟似乎从对方的碧眸中察觉到某种难以言喻的深邃,心跳莫名有些失控之际,只听对方说道:“这样的话以后不要轻易乱说。”
“……为什么?”叶久舟还是挺有点寻根问底的习惯。
“你能够在心悦之人的邀请下保持冷静,不代表所有人都可以。”玉罗刹松开相扣的手,重新站直,笑容之中带有几分叶久舟未曾见过的邪肆,“有些事情你在这个时候或许不太能够接受,然而于另外的人而言却是未必……届时自讨苦吃,可别抱怨。”
叶久舟下一刻却是坐直身体,双手包住玉罗刹的左手,双眼好似比烛光更亮:“你的意思是,你对我有欲?情和欲是分不开的,你果然也喜欢我!”
“……”玉罗刹又险些被梗住,不得不故作叹息道,“你看问题的角度总是那么让人意外。但若再不松手,那你的晚饭恐怕要留到明早再用。”
至少在亲密接触这档子事上,玉罗刹的确没看错叶久舟他现在完全是有贼心没贼胆,所以刀客松手了,还不忘初心地追问道:“所以你和那个小姑娘到底说了什么啊?”
玉罗刹也没再提“交换”的事,直接回道:“她说‘两位漂亮的大哥哥是好朋友吗?你们比我采的花还要好看。这一束格桑花送给大哥哥们,祝福你们友谊长存。’”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低声轻笑道:“然后我告诉她‘我们不是好朋友,我们是恋人,但谢谢你的祝福。’”
叶久舟抓的重点却不晓得是故意还是无意地有点歪:“小姑娘说的是‘送’?”
“是‘送’没错。所以礼尚往来,我也‘送’她几枚买糖的零钱。”说着,玉罗刹往房门处投去一瞥,“你的晚饭到了。”
果然,门外很快就响起了敲门声客栈的跑堂伙计送来了二人的晚餐。
第30章 天地边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