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宁远阻止了卡卡想今年减少米兰工资支出而退役的决定，卡卡和他达成的条件就是他薪水再减少四百万欧。

　　“亲爱的，疫苗估计很快会出来，等等吧？你的退役仪式一定要在圣西罗草坪上万众瞩目之下，那得是宏大的庆典。球迷们在看台上拼出你的名字，焰火绽放，场面参照巴萨的哈维。当然我会把所有的一切弄得更好！会给你惊喜！亲爱的，你值得！”

　　卡卡笑了，郑重点头。“那退役前我都不要薪水。”

　　“别，亲爱的，你带头这么表态其他人会不自在的。毕竟他们又不是我的爱人伴侣……你多少拿四百万欧元吧？”

　　“最多两百万。你说过凡事都会听我的。”

　　宁远脑门上浮起一个问号，不过他好像是答应过类似的……下意识飞快点了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知道俱乐部有着充沛现金流的米兰上下心态都很稳定。外面德甲英超都在普遍减薪，西甲皇马还好，但老对头巴萨就惨了。

　　因为西班牙的球员缴纳税款极高，梅西一个人的工资令巴萨一年要支出1.4亿欧元。哪怕他同意降薪一半，那也是税前七千万欧元支出啊……一半都比他队友苏亚雷斯的税前三千万欧元还多。

　　宁远在心里说，真爱俱乐部的人减薪不是梅西这样的。粉丝还感动得一塌糊涂？天呐，我要是巴托梅乌，早把梅西卖给皇马了。

　　也不对，皇马我很了解，基本不收三十岁以上的球星。而三十岁后，无论什么功勋都一年一签。

　　在这个基本都居家不出的假期里，卡卡的儿女都呆在欧洲疫情最轻的葡萄牙，在那套海边别墅里暂时由母亲卡洛琳和她的新男友一起照看……巴西人对这些看得很开，卡卡更和前妻商定等疫苗推广再送孩子上学，此前一直家庭教师远程视频教学。

　　留在米兰的卡卡和宁远也不外出吃饭了，他们每晚点上蜡烛，享用亲自一起做的晚餐。卡卡喜欢在浪漫的光线下凝视爱人的脸庞，手指在餐桌上轻轻相触，摩挲。

　　……要是我能给他再套个戒指就好了，卡卡渴望想，套一辈子的爱之标识。人人都知道仅属于我可惜他知道这不现实，还会令宁远联想到他上一段婚姻。

　　就在今天，宁远的生日晚餐上，卡卡咨询妈妈步骤后，精心准备了一顿巴西焖饭，还兴冲冲地在吃饭前弹奏了一曲生日快乐。

　　“我爱你。”宁远喜笑开颜。

　　烛光下，他们边吃边随意聊天，意外又并不意外地讨论最新新闻：皇马把三十四岁的功勋队长拉莫斯给清理了。

　　“他作为后卫非常称职。一直希望能终老伯纳乌。哎。当年我把他踹飞，后来他还是不记仇地送了我车模型作为生日礼物呢。”

　　卡卡也回忆自己在皇马的短短时光里，拉莫斯给他留下的印象：是个不错的人，他们会在比赛进球时热情拥抱彼此，至今两人都在社交媒体上互相点赞。

　　“亲爱的，像你这样的人，如果有人忍心对你不好，那一定是神经病，上帝肯定会惩罚他，哈哈。”

　　烛光下他的爱人神采飞扬熠熠，漂亮精致的眉宇令他丝毫看不出三十岁年龄。卡卡忍不住笑，捧起他的手想吻

　　这时，弗洛伦蒂诺煞风景地给宁远打来电话。

　　一开始，老佛爷祝他生日快乐，之后向他诉苦，叙说拉莫斯不但不肯接受降薪百分之十，还胆敢串联其他球员一起拒绝降薪，对外爆料皇马降薪是为了挤出薪资空间好买姆巴佩……

　　“他还想要两年的合同。我说不能破坏一年一签的规则。没有谈妥就是这样。不过我会给他举办一个仪式。”

　　说了一通自己不容易后。弗洛伦蒂诺开始了主题：“亲爱的，足球正在死去！建立欧洲超级联赛的目标就是挽救足球！加入吧！和皇马一起奋战！你可以当副主席！”

　　宁远立刻开始头疼了。

　　第138章 欧洲超级联赛

　　宁远挂断了弗洛伦蒂诺的电话后，叹了口气。

　　卡卡立刻放下碗不吃了，握住他的手，“亲爱的，我和你一起面对问题。”

　　“哈哈，好的。不过饭还是得先吃完，才有精力去思考嘛。美食不可辜负，你今晚做的焖饭尤其是。我要吃光！剩一粒这美味的米饭都是对食物的不尊重！”

　　卡卡开心笑了。多好，他熠熠神采的爱人，没有什么事不能解决！

　　他们吃完收拾好，两人走到阳台上平时这个点也会惬意地对着米兰灯火夜景谈天说地。9月的晚上温度下降，宁远递给卡卡外套，在他英俊爱人关切的目光下，打开了话匣子。“真有意思，欧洲许多国家的人民赶走了世袭制的贵族，我还以为这个制度已经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了呢，结果现在嘛，弗洛伦蒂诺居然想在欧洲足球圈里来搞这一套。亲爱的，他说摩根大通将拿出三十五亿欧元直接分给欧超联赛创始的俱乐部。不但米兰加入就能拿几亿欧元，还承诺欧洲超级联赛，单冠军奖金会多达三四亿。”

　　“听着很有吸引力吧？他直指目前每年欧冠大概十一亿欧元收入，其中一大半都被欧足联拿走当做行政花费，剩下一小半才分给参赛球队。而欧足联计划扩充比赛规模，让欧冠有三十六支球队。这样未来我们分得的份额就会更少。他说欧冠赞助明明是看在有大俱乐部的参与才能拉到，结果大俱乐部所得收益却越分越薄，欧超联赛就是他根本不想带小俱乐部玩的产物。”

　　卡卡皱眉，他关注三十六支参赛队伍！这意味着比赛将增多，球员负荷增加。一支参赛队伍从小组赛到拿到冠军至少踢十七场比赛！

　　“可是，欧洲超级联赛按他预想二十支球队，只分AB两组踢循环赛也同样高强度。最关键的是，他说创始的十几支球队拥有永久参赛权，永不降级。这就是欧洲的贵族世袭制度，居然要在21世纪的足球世界里重复？这样一来，我们的俱乐部倒可以混个贵族，但是那些中小俱乐部呢？等着欧超每年施舍邀请几个名额参赛？”

　　卡卡沉重地看着远方，“欧洲中小俱乐部都会被冲击。欧超估计不会再有波尔图奇迹这样的欧冠经典。”

　　“是啊。”宁远托腮说，“我不想参与进去，咱们得想想怎么应对----我都三十岁了嘛，得沉稳一些。”

　　卡卡喜欢看经济类的书籍，他记得谁说过一句名言来？一切问题的根源都是经济利益。弗洛伦蒂诺策划欧洲超级联赛就是这个缘故。

　　老佛爷最近才投入五亿欧元翻修了伯纳乌，皇马财政吃紧。他决不能接受西甲渐渐逊色于英超，因此想出来建立豪门垄断机制，拉一群顶级俱乐部一起占着盛宴资格不让位，保证每年都吃饱喝足。

　　AC米兰俱乐部假如加入欧超，完全可以躺平，可是……这与足球属于人民，足球基础在社区的概念完全相违背，欧洲超级联赛会让整个欧洲足球界都渐渐变成西班牙联赛当下的模样：始终只有顶层耀眼，其他俱乐部都是被吞吃的渣，最后连骨头都不剩下。

　　“我不想带米兰加入。但是也不能明着反对给自己拉仇恨。”

　　宁远做了决断，就，一个拖字。拖到欧足联下场干涉，再定夺。

　　没两天，他又接到了尤文图斯主席电话，阿涅利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表明欧超一事是俱乐部对欧足联压榨的抗争。他已经争取到了英超曼联利物浦等队伍支持。

　　……这些队伍的后台老板不都是美国人吗？欧足联是有问题，可那摩根大通美国资本又是什么从天而降拯救足球的天使吗？

　　宁远听着劝说的话，忽然说，“我有一个想法。为什么一定要是欧超呢？能不能是把它叫做世超？“

　　“啊？”阿涅利愣住了。

　　“不就是要造反嘛，我支持。欧足联的反能造，国际足联也别留下！我们要踢走毫无影响力关注度的世俱赛！重新打造一个彰显我们俱乐部的力量！我们啊，索性把欧洲超级联赛改成世界超级联赛！把永不降级的俱乐部名额增加一批。我来自东方人口大国经济强国，你知道国际足联一直想让中国举办世界杯拉拢中国吧？送一个名额不夸张吧？此外巴西作为足球王国，也来一个名额合情合理吧？我看圣保罗俱乐部就挺不错。”

　　对方震惊中。

　　宁远继续发挥，“还有就是意大利，除了您的尤文图斯，我们米兰双雄谁也不能少。另外克罗地亚近年足球发展地这么好，送个名额？还有我家哈兰德，挪威出长腿金发碧眼球员，这不得保护挖掘？承认吧！英超意甲联赛就是对黑人球员存在种族歧视。所以，为了证明世超是个绝对不歧视的地方，我看分给非洲黑人兄弟们也得有一两个名额。”

　　“以及，我希望能宽松照顾一下英超，再多一个名额，都有六个了，加一个也不是大事吧？创始成员这种好事，我得预留给我爹买下的诺丁汉森林。”

　　宁远面不改色滔滔不绝说着，坐在沙发上的卡卡已经笑得白牙晃晃。

　　毕竟要搅合掉一件事情……历史上的经验告诉宁远就是把它往夸张里整。现在拼命想促成这事的，一是想买C罗却没钱的尤文图斯，负债都快四亿欧元了，急需钱平账。二来就是西甲那两位。不容易啊，巴萨和皇马争斗了这么多年，居然在一件事情上达成了一致：巴萨都快负债十亿欧了，急需投入欧超多拿钱。

　　9月，夏窗交易最后阶段，巴萨风云不断，梅西要走没走成，他的好伙伴苏亚雷斯被卖给了马德里竞技，以仅仅600万欧元的浮动条款洗货价。

　　“看来巴萨为了甩掉他不付每年三千多万的税前薪水也是拼了。可是，最该送走的人不是苏亚雷斯，巴萨现在叫做骑虎难下吧，这些年为了和皇马的明星抗衡，加泰地区和俱乐部整个把梅西塑造成了巴萨的形象代表，这要是一旦切割可就是血肉横飞剧痛不已的场面对俱乐部和球星都是。”

　　“哼哼，在马尔蒂尼和卡卡你这样忠于一家俱乐部的球星真金面前，次货一下就现形了。梅西真爱巴萨就不会现在还要拿即使降薪百分之七十也高得惊人的工资。巴托梅乌也有责任，把梅西一人工资弄这么高，又不得不用高工资平复其他球员的不满。我听说那边要求二次降薪，梅西带头不肯。他提交离队申请，巴托梅乌又怂了挽留他。”

　　在宁远看来巴萨不是不想卖梅西，而是俱乐部高层明明想甩掉巨大的包袱解决财政危机，却又少了承担被球迷指责辱骂被千夫所指的勇气。何必呢？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在9月19日，意甲的新赛季开启。联赛前四名将有资格直接参加欧冠小组赛。而比赛门票收入依旧因为空场一分钱没有。

　　本来要在今年举办的欧洲杯延期，同样要举办的美洲杯也是一样待遇。

　　今年金球奖也被传要取消。但是世界足球先生评选依旧进行，米兰估计着依旧有两三人能进入前十名单。最终花落谁家宁远还是十分好奇。

　　9月恢复的不仅仅是意甲，五大联赛全都开始。国际足联还颁布了新规定，一场比赛可换人人数调整为五人。

　　开赛没有一周宁远就发现，欧洲俱乐部，还在认真搞防疫的基本就自己和隔壁国米。这就糟了单防是防不住的。

　　第二波疫情汹涌而来。

　　西甲没两天传来消息，内马尔感染。过了两天巴黎的姆巴佩也被官宣阳性。

　　10月，AC米兰比赛都赢了，但伊布在新一轮赛前检测出阳性，立刻开始隔离治疗。他这边还没结束呢，总监马尔蒂尼也感到不舒服----他说自己关节痛，肌肉也痛。在宁远记忆里一直健健康康几乎从未发过烧的马尔蒂尼一测温度，快三十九了。

　　他还传染了他儿子，也在米兰踢球的丹尼尔马尔蒂尼。

　　“你选择去内洛医疗中心还是家里隔离治疗呢？”

　　马尔蒂尼决定呆在家中。

　　宁远很紧张剩下的球员，尤其是卡卡。他甚至不想让小因扎吉派卡卡上场了，和自己一样戴着口罩坐在替补席，喝点热茶不会着凉更不会淋雨，多好。但是，他稍微把这个想法一提及，卡卡立刻摇头不答应。

　　他爱他的职业。

　　“我还正当壮年呢。”卡卡笑着说，“作为前腰我需要继续和厄德高哈兰德在联赛中配合，争取……”

　　他没说完，宁远知道卡卡希望用再得一次联赛冠军及欧冠冠军作为给俱乐部和他自己的退役礼物。

　　宁远尊重他的爱人。

　　10月17日下午圣西罗迎来了米兰德比，很不巧比赛时下起了雨，温度仅为十四度。

　　宁远注视着卡卡上场的背影长袖球衣黑手套，队长袖标在臂膀，红黑足球袜，固定好的护腿板。这么多年，他就是继马尔蒂尼之后的米兰圣骑士。

　　在雨中努力奔跑的卡卡，最终献出一个助攻帮助哈兰德进球！

　　哈兰德高兴地和他拥抱，卡卡笑着勾住挪威人的背，眼睛却瞄向替补席坐着观战的人。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令那双清亮的眼睛湿漉漉的。

　　我的天呐。宁远想，林中之鹿！和初来米兰搭档舍瓦进球时的眼神有差别吗？我要是个猎人，撞见这头鹿会惦记一辈子，也不舍得伤他，从此围绕转悠，把这片森林都划为保护区，采集最鲜甜的浆果献上……好像我现在的生活状态就这样～

　　最终米兰以二比一战胜老冤家，取得胜利。

　　可是，万万没想到赛后当天晚上，卡卡发烧了。

　　第139章 照顾卡卡的科幻故事

　　宁远在当晚七点注意到不对劲：喜欢的意面做好了，卡卡居然还在沙发上躺着，平时他已经迫不及待拿盘子了。

　　“怎么了，亲爱的。”

　　卡卡觉得没有食欲，只想躺着休息。

　　宁远一看他疲倦却眼睛湿亮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伸手一摸他额头，“你发烧了，亲爱的。三十八度估计有。”

　　卡卡反应迅速，慌慌张张弹开去沙发另一端，飞快摸出口罩戴上，他要出家门，远离宁远。

　　“我要隔离。”

　　“哎，别。亲爱的别紧张，即使确诊，现在我也是你的密切接触者，”宁远很淡定地安抚他，“就在这里等待吧，我们彼此陪伴。按照米兰市政的要求，我先打电话给专门医生预约上门做检测。亲爱的，如果确诊，我陪你去内洛医疗中心。那边环境条件更好。”

　　他当年在皇马实习完后可拿到了医学院毕业证。米兰实验室现在也是属于他的，什么设备都有。

　　卡卡点了点头，他还是坐得远远地，非常担心宁远，怕他被自己传染。

　　“真不必太担心我……因为我三月份也发烧过，两天就好了，应该具备免疫力吧？”

　　卡卡大吃一惊。

　　“你怎么没告诉我？”

　　“告诉你让你着急啊？”宁远振振有词，“现在我不是好好地嘛，别紧张，亲爱的，你看内马尔九天后就转阴了。还有，不管是不是都要补充水分和优质蛋白质，我给你做份嫩嫩的蒸蛋吧，易吞服，你喉咙疼吗？”

　　卡卡被拉回沙发上，加盖毯子保暖。他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宁远，全心全意爱他照顾他的爱人，感到幸福且眼眶又红了。

　　一天后AC米兰官网发布消息卡卡也继马尔蒂尼之后感染，马尔蒂尼选择在家隔离。而卡卡则去了米兰内洛医疗中心隔离治疗。

　　中心制氧机消炎药应有尽有。宁远继续安慰卡卡说自己见识过很多病例，知道怎么应对。

　　他套上白大褂，告诉工作人员卡卡由自己来照顾“你们去休息吧，再有新感染球员我一个人忙不过来的话，我会打电话找你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