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推理悬疑 大明首辅的升迁路

第41章

  醉仙楼是个酒楼,袁三点了一桌子菜,因为年关忙,上菜要等很久,他还叫来了唱昆曲的,听到兴起时起身与唱曲的戏子合着声音。不过袁三也唱得不错,倒是把氛围调动起来了,温缜看得很起劲。

  此时的戏子多是男子,走南闯北的唱,功底好了又有了运气,势起时被捧成角就混出头了。

  唱戏的那人眼睛直盯着温缜,粉墨扮相里,混着美人嗓音,很是惊艳。袁三凑上去与他合声,他才将注意力放在袁三身上。

  狄越对那戏子看温缜的眼光不舒服,看温缜一无所觉的模样有些生气,温缜真没觉得有什么,哪个戏子私下请来唱不盯着人呢?只是温缜长得过于好看且贵气,袁三又迎合他,让戏子认错了老板罢了。

  他又不自恋,不可能觉得台上人看上他了,只觉得台上人唱得还挺有感觉。

  有这一段,他们回去的时候,狄越还是闷闷不乐的,温缜不知道他咋了,但还是知道他心情不好的,闹别扭表现得太明显了。

  温缜拉着他,狄越甩开,温缜又拉着他手,“怎么了吗?”

  狄越抿着唇不说话,温缜想了想,“因为今天听戏?那不是你也在嘛?”

  “他一直盯着你,你也看着他。”狄越今天老不爽了,他前几天压下去的火又升了起来,人在感情里就是容易多疑多思,一点就炸的。

  “我那不是看戏嘛,这有什么?我们又没有互动。”他们两人往回走,年关没有多少人,走到槐树巷的时候,就只有他们了。现代去看演唱会抢好位子的也多,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娱乐对于紧绷的精神也是一种刚需,但生气了就得哄,他不能他觉得。温缜想了想,于是给他来了一段琼瑶剧的歌,对着他清唱起来,

  “恨也徘徊,爱也徘徊,你这样对我,眉眼乱飞,害我今晚不得安睡,他们跳来我也会,我跳得比他更够味。”

  狄越被他浪荡直白的歌红了脸,捂住他的嘴,“亏你也是个读书人,淫词艳曲张口就来。”

  温缜握着他的手往回走,“这哪是什么淫词艳曲,明明是人正当的情感诉说。”

  温缜这个办事太理性,他觉得他与狄越未将爱付诸于口,但他们切切实实的只有彼此,说爱不爱的过于肉麻。

  偶尔表达也是玩笑之言,就显得他们感情看似深也看似浅,狄越也没长嘴,一会觉得他们情深似海,一会觉得对方有前科,是个青楼薄幸人。

  所以时感咫尺天涯。

  他们回家洗漱之后,家人也都睡了,狄越在他换衣服的时候将他按坐在床上,温缜有点懵的看着他,然后就被老婆推倒强制爱了,整个人到了被骑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被强制的时候还挣脱不开,力量悬殊太大,结束后脸都是红的。

  他们又洗漱了一遍,热水清洗就用完了,大冬天温缜用冷水洗了把脸,不过除了错愕之外,更多的是感觉刺激还有羞耻。

  最后温缜吹熄了灯火压着狄越,“下回不许这样了,咱们也得提前支一声嘛,这多吓人。”

  狄越哼了一声没理他,他就不改,“睡觉了!”

  年后回书院,一连休息了半个月,学子们都精神奕奕的,温缜回书院,虞忌老远就摇手唤他。

  “温兄”

  温缜抬头看他与刘永崔元宝在上面,他带着狄越也拾阶而上,与他们回面,“虞兄,刘兄,崔兄,新年快乐!”

  “新年好。”

  崔九刚从广州巷口赶回来,他的脸上殃殃的,“你们精神怎么那么好啊,我整天都打不起精神,我爹还带我出海,这个年过的老惨了,一想到半年后我就要成婚赚钱天天过这种日子,就天也塌了。”

  温缜笑了笑,“你就庆幸还没海禁吧,那个时候你家还想做海运就只能当海盗了,这才哪到哪?”

  “我爹也这么说,唉,现在这世道,确实累了一点。”

  刘永叼着狗尾巴草感慨,“马上就是春天了,我们得准备秋闱,辜负春色啊,”他顿了顿,“辜负楼台春色。”

  虞忌邀着温缜回课堂,“别理他们,看刘永这德性,后面偷偷用功的肯定是他。就一掉儿郎当模样。”

  他们重新晨读,这本年就是复习,该教的都教完了,此刻就是天天写文章,写策论,写奏疏,写诗词。

  温缜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诗词歌赋手到擒来。

  乡试很重要,这是改变命运改变阶级的一道考试,看范进中举就知道了,多的是考了半辈了到老才考上的,所以学子们都很拼,这是真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颜夫子对温缜更苛责了,温缜只得每天多留在书院一个时辰听夫子开小灶。

  二月的时候,天子御驾亲征,阳春三月的时候,天子被俘,全军覆没,朝臣死于战事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天下哗然。

  虞忌他们是很天真的读书人,不知人世险恶,这一瞬间,就打破了认知。“陛下号曰五十万大军,就这么全军覆没了?”

  温缜摇摇头,“那也不至于这么吓人,皇帝号曰五十万,其实最多二十万,除开后勤,上战场的十几万,死亡人数大概在五万以上,六万以下,其余被俘或奔逃了,也先才两万人万,抓不过来的。”

  虞忌被他噎了一下,这时候是分析的时候吗?难道不是义愤填膺先激情辱骂王振与皇帝一番吗?

  王振终于死得透透的了,连着王振一党,尽数被拉下。

  虞忌叹了口气,一将无能,害死万军,“文武百官也多数折里头了。”

  温缜沉默,这没法,皇帝也折里头了不是,“莫说了,读书吧,今年科考定是公正选拔可用之人的。”

  虞忌恐慌的不是这个,“若是外敌打进来了怎么办?内乱起了怎么办?听说已经有盗匪猖獗了。”

  大明的外敌可不止有瓦剌,周边都是野狗想来啃食!

  温缜摇头,“不会的,大明的实力也不会因为一场大败就垮了。”

  如果大明真的这么容易碎了的话,温缜才不会读书,他只会去造兵器,然后预谋反事,在乱世里直接打碎这人吃人的世道。

  这个王朝的实力,在这个阶段,基本谁碰谁死,江湖造反就跟碰瓷一样。虽然皇帝二,但于谦托起来了,主要还是大明本身就强,换个皇帝就稳住了。这个国家运转,还够皇帝不务正业的安坐两百年。

  那些盗匪,对于如今的大明,就像在海里的鲸,看似横行,其实搅动的水波,还不如大海本身随意的浪花。

  王朝末年的话,臣子哪怕有挽天之能,也是救不了的,崇祯累死了都没用,百姓苦不堪言,天下托举明两百多年,砸碎时肯定是愤怒到极致了,因为大明越到后面越是剥削,甚至是非常狠毒的剥削,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官员名下的田地以万亩算,藩王又多,还能生,又得供养,硕鼠横行,天下养不活那么多猪了。

  他们的贪欲无休无止,嘉靖朝的徐阶,还是清流之首,名下光土地查抄的时候,达六万多亩。时人学者称其拥有土地24万亩。

  这只是王朝中后期,晚期就更狠了。

  大明亡得不冤,只是让外族趁虚而入了。

  虞忌有忧虑,他不像温缜一样有预知后事的挂,他是这时代忧国忧民的文人中的一员。

  “温兄过于乐观了,陛下被俘,若也先挟持陛下攻城,可如何是好?”

  温缜沉默,他不能说,这个怎么回都是要进去吃牢饭的。虞忌也发觉这问题了,拱手一礼,不再说话。

  第49章 茜茜失踪(一)

  还能怎么办, 于谦粉身碎骨给大明换了个皇帝,走上一条舍生取义的路。最终也因此而亡,他运气不好,遇见朱祁镇这么个皇帝, 君王负他, 青史不曾。

  温缜不想考虑这些事, 想也没用,不如读书, 他想做什么事,都是以后的事,现在想有点白日说梦了。

  瓦剌打不进来,外敌倭寇也打不进来,就是军队在打仗防守, 没空管这些作乱的盗匪, 所以显得治安一下子就变差了, 但最迟明年, 就缓过来了, 那些被煽动的盗匪, 就会带上镣铐,被按在矿井里,成为帝国重启的养料。

  无论哪个世道,就是会有一些人, 唯恐天下不乱, 发着一些造反的言论, 他们自己又是聪明的,不会下场的。就是挑起生活极其不易的人的愤怒,在他们最为艰难愤怒的时候, 又利用这些情绪,骗他们走向死地。

  他们说着乱世重新洗牌,就富贵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可他们不会说,乱世死亡是末日降临一般,死亡亿万计。这些绝大多数是手无寸铁的百姓,淹没在时代的洪流里,连水花也不会有。

  他们冷眼在后面,看着这些人用血肉去为他们试探撬动一个帝国,然后被碾碎,他们见了,就收起野心,知道不是时候,不能成事。哪怕真的到了王朝末年,第一批去动乱的,都是去成全他人豪情自己死无葬身之地的。

  不要相信陌生人,尤其是在自己很虚弱的情况下,他现代当警官那么多年,不论大案小案,受害人都是在本身很艰难的时候,感觉四面都没了路,这时候被犯罪分子乘虚而入。

  他们画了花团锦簇的饼,受害人以为是救命稻草,毫无防备的走上了绝路。

  悲剧大抵是如此,被骗钱的也是这样,因为缺钱,因为贪心,病急乱投医,遭了诈骗的道。

  在能量低的时候,千万不要相信好运,先一步步缓慢走出困境再说,慢慢积累,自有风起之时。

  时光悠悠,没有人可以风光一辈子,也没有人会一辈子在低谷。

  温缜不去想世道,不去关注其他,开始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他的文章让书院的夫子们连连点头,虞忌的老师胡夫子也在吐槽颜夫子当年居然没有看走眼,真的让他捡漏了。

  春风拂过书院的青瓦白墙,带来阵阵花香。温缜坐在窗边的书案前,手中的毛笔在宣纸上滑动,留下一行行清秀的字迹。阳光透过窗棂,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温缜,这篇文章写得不错。”颜夫子捋着花白的胡须,满意地点点头,“尤其是见解独到。”

  温缜连忙起身行礼,“多亏了夫子指点。”

  后面几个位子的陈玉成有些怨毒的看着温缜,这半年这人就会出风头,偏偏还拿他没办法。

  温缜是知道书院里有的人盯他都快盯出了红眼病,都买小人扎了的那种,毕竟陈玉成那些人恨毒的视线,他就是装没看见都难,温缜并不在乎,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陈玉成又打不过他,他也不会给这人背地里捅刀子的机会。

  温缜并不是一个稳重的人,他内心是知道没必要与这等人计较,但是人在一个屋檐下,接收到恶意,是很难不扇回去的。他又不是包子,凭什么忍。温缜回头对上陈玉成的眼睛,轻蔑一笑,那似讥似讽又看不起他的眼神,把陈玉成气个好歹。

  人都是如此,看不得原先比自己差的人凭自己努力过得比自己好,未来更有前景。比如陈玉成,他不敢嫉妒袁三,对上也点头哈腰生怕得罪了人。不嫉妒虞忌,因为对方一直是名师高徒,品学兼优。

  但很恨温缜,归根结底只是他以为比起温缜刘永这种农家子,他出身更优越一些。甚至原本看着就滑落的人,偏偏又立起来了,在他眼皮底下青云直上,没有像他一样苦苦挣扎,惊慌未来。

  又嫉妒温缜长得好,向上交友毫不费力,他看不惯他,偏偏他最争气,这不就扎心窝子了吗?

  他的嫉妒化成怨恨,又形成杀意,他做梦都想弄死温缜,但又没法,人一但生了歹意,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而温缜又看不起他,不觉得他能做什么,所以也没管,都是读书人,他还敢明着干犯法的事不成?

  陈玉成攥紧了手中的毛笔,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盯着温缜的背影,脑海中闪过无数个阴暗的念头。温缜的轻蔑像一把刀,狠狠剜在他的自尊心上。

  苦读到了夏天,天气耐热,难免心浮气躁的,温缜与狄越都不肯挨着了,太热,没有空调还得穿得这么厚,读书人要面子出门在外不能穿短打。

  他下了学回到家里,放了书箱,总觉得后院过于安静,他去前面绸缎铺,“嫂嫂,茜茜呢?”

  薛惠林放下衣裳,“不是与安安在外面玩吗?”

  她走出来看着外头,瞳孔一缩,“她们两个刚刚还在这呢?安安茜茜”薛惠林大声喊道,但无有回应。

  温缜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瞬间盖过了夏日的燥热。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铺子,站在街中央四处张望。

  “茜茜!”他的喊声在街道上回荡,却无人应答。

  薛惠林脸色煞白,她的声音发颤,“我看她先前在这儿和安安踢毽子......”

  温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如刀般扫过街巷的每一个角落。

  狄越听到动静从屋子里出来,“怎么了?”

  “茜茜与安安不见了。”温缜想了想,茜茜这孩子向来很让人省心,不可能存在带着安安到处乱跑,尤其是这几个月很不太平,他说过的。

  “嫂嫂你别急,我去给人找回来。”温缜说了声拉着狄越就去到处问人,此时没监控,也没人关注别人,自然不知道。

  医者难自医,对上别人的事,温缜是旁观者清,可自己女儿出事,他的慌乱占据了他的理性,还有一丝侥幸心理,觉得只是去买东西跑远了。

  狄越想了想,拉住他,“阿缜,你别急,现在还没过多久,你仔细想想应该怎么找,是谁想害你,还是人贩子,如果是人贩子,肯定不可能只拐两个孩子。”

  温缜拉着狄越去衙门,“走,去报官,扶风县多少年没出现过人贩子了?这事如果是真的,守城门的肯定有问题。”

  偷运孩子出去,不是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能是什么?

  主要是这个时代的人贩子比现代的更加丧心病狂,因为律法主犯是凌迟,一但出什么事,他们为了自保什么都干的出来,小孩子很容易被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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