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推理悬疑 大明首辅的升迁路

第73章

  “臣告退。”

  温缜出宫已是入夜,回了府已经饥肠辘辘,狄越带着茜茜还在等他,茜茜看到他回来了蹭蹭跑过来。“爹爹,你回来了。”

  温缜揉了揉她脑袋,“嗯。”

  “茜茜饿了,你饿了没有?”

  温缜手一顿,“嗯,那你怎么不吃饭?”

  茜茜憋了一下,“狄叔叔脸色好吓人,我没敢说话。”

  温缜扯她出来一点,“是吗?狄越生气了?他凶你了?”

  茜茜点头又摇头,“没凶我,不过爹爹,你就不一定了,我们小孩不背锅。”

  “行吧,进去再说。”他又喊管家,“让厨子上菜,忙一天都饿了。”

  狄越看他回来,冷哼了一声,温缜知道人在气头上,倒了杯水递过去,撞了撞人肩膀,狄越不理他,他又撞了撞。

  温缜开始哄人,“怎么了?下午还好好的要一起形影不离,晚上就生气。”

  狄越不想理他,“你别扒拉我,烦。”

  温缜捏了捏他脸,“我这不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吗?”

  狄越很生气,那些金榜题名洞房花烛的话本子情节全涌上来了,那太监说得那般暧昧,他不用想就知道太后想给他做媒。他很是委屈,又不想说出来让人看低,心情就更差了。

  温缜想了想,“阿越,我不会娶妻的,我保证,我们只有彼此。”

  狄越听到这扭过头,“上面若赐婚,你还能抗旨吗?”

  温缜凑他另一边,低头看了一下他,“就咱们这么高调,上面相看是一回事,赐婚又是另一回事,一调查就把我踢出局了,哪用得着抗旨啊?”

  狄越今天憋的气就怼出来了,“怎么,听着你很失望,我耽误你了是吗?”

  温缜认怂得非常快,“没有,没有,宝贝你怎么能怎么想,我这不是在与你解释不会赐婚的缘由?这天下,哪有比你我更般配的人儿?”

  这时候菜食被一一呈上来,小满帮茜茜盛了饭,两小孩都饿了,认真扒饭,就当没看到两人。

  狄越心气平了,也不想让别人看热闹,“饿一天了,吃饭,别说话。”

  温缜第二天去礼部,看看外交进度,如果只是有一个瓦剌,大明是不屑一顾,奈何大明的敌人太多,汉人占据最好的地理位置与资源,总有豺狼想来掠夺。

  豺狼都是抱团的,瓦剌一搞事,周边都在蠢蠢欲动。

  上面已经开启海禁了,没空与洋人打闹,大明将首要敌人对准胡人。

  当一切变成战时状态,是谈不拢了,毕竟礼部的人为了把锅抛给瓦剌,一口咬定他们害死了先帝,先前说好给的钱作废不说,还要瓦剌赔偿。

  瓦剌哪肯?汉人真是太奸诈了,他们弄死了自己皇帝,还栽赃给他们!

  于是赎人的钱变军费,兵部要的理直气壮,可以说,开支完美与这笔钱匹配上了,户部原先为了赎人,这钱是挪出来了的,不想没给礼部,被兵部抢了。

  裴侍郎:拿来吧你!

  打仗很烧钱的,感谢先帝死得及时,还好是钱还没给的时候嘎了,不然朝廷多捉襟见肘啊?哪还能再买二两一把的刀啊,他们不买,打铁匠哪来的收益?

  将军们在战场上哪来抛头颅洒热血的热情?

  裴侍郎算盘打得很好,导致温缜与礼部交接的时候,礼部并不是那么客气,温缜脸皮厚不在意,进度确认完成就行了。

  温缜把先前的情报网看了看,他觉得过于死板,改良空间很大,谍战哪能玩的这么直白?

  古人还是太死板,什么事都只想着用钱收买,家国情怀与思想认同,才是情报网最大的杀伤性武器。

  于谦点兵点将准备出征的时候,看着后面负责的温缜,他有些奇怪的问裴侍郎,“你不是说他年纪尚轻,又初入官场,不适合担此重任吗?”

  裴侍郎义正辞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那是先前不够了解温主事,这些日子看来,温主事是个有能耐的人,让他去前线负责,下官才放心。”

  于谦虽然搞不懂中间的曲折,不过他对温缜的印象很好,觉得他也是一个干实事的人,就这么应了。

  温缜正清点后勤,甲胄装备已经给新兵发下去了,粮草,火药,兵刃数量他都在核算,还没时间与于谦多说什么。

  温缜深知后勤乃军中命脉,一连三日伏案核验,职方司众人将账簿翻得哗哗作响。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温缜是第一批带着兵马走的,于谦怕他第一回不熟练,还让人细细与他交待了各个关卡的细节。

  除了温缜本人,所有人都对他这新兵蛋子表示质疑,能不能行啊?

  这主要是朝庭无人可用,去年朱祁镇把能办事的都带上了,一去不复返。不然还真轮不到新人出头,不得不说,他也是运气使然。

  温缜自己也很慌,不过不是有狄越有他身边吗?没有生命危险,一切就不是问题。他又不是去打仗的,他撑死就是情报部门。

  搞情报,他没有经验,但他有先进的指导,加上东厂锦衣卫在前线查先帝的死因,他的情报网还是挺靠谱的。

  真正的谍战,从来不是刀光剑影,而是攻心为上。

  当大军抵达前线。于谦本以为温缜初来乍到,难免手忙脚乱,却没想到粮草调度井然有序,甚至比预计的还快了两日。更让他意外的是,军中竟已流传起瓦剌内部不和的消息,士气大涨。

  于谦被他的骚操作都惊了一下,这无中生有还传得像模像样,更让他惊的是温缜竟然与也先统领下的部落取得了联系。

  温缜觉得看着强横的东西,内部往往不平,草原这么大,部落这么多,也先用武力统一总有不服的。温缜只不过放钩子,只需要愿者上钩,既然有,说明也先的统治也不是那么铁板一块。

  温缜发现自己还有当地下党的天份,这场战争,大明在里头耗得起,守城嘛,就看也先有没有那么多粮食耗着,如果从大明这里抢掠不到东西,又怎么向那么多部落交代?

  他们从初秋待到深秋,草原大雪封路时,迎来了完全的胜利,于谦早已还朝,温缜留下来善后,兵部事务交接完,他也回去了,余下的自有边关将士。

  狄越在这战场里,由于伏击到也先细作立了功,于谦当场给了个编制,从编外人员直接变编内人员了,吏属职方司。

  这场战争并未实打实的打起来,却赢得漂亮,于谦感叹温缜的主意阴是阴了点,但一本万利,给他记了一个大功。

  趁温缜还没回来,裴侍郎就用这大功去向皇帝请赏了,温缜大功于国,这不得给人升职加薪,升哪不管,反正兵部没位置。

  温缜回朝时,听说前几个月先帝下葬时,礼部的人上奏殉葬一事有违天道,仁道。朝臣见有人站出来,纷纷议论,也表了态。殉葬一事不是第一次拿出来说不合理,朝臣对这事也不能忍,朱祁镇夺门之变后只废除了这事,史官给他的评价就上来了。

  说到底,社会是进步的,人权的概念虽然压在皇权下,但隐隐约约有了苗头,有了侧隐之心。

  谢清徽也带着宫中女子以血书谏之,她们是活生生的人,怎么能变成殉葬的物品?吴太后为了保她,也站了出来,朱祁钰在这样的压力下,只得废除这一祖训。

  按历史发展,这祖训本来就该废除了,总不能因为朱祁镇死了,反倒天更黑了,那也太地狱笑话了。

  温缜去兵部述职时,裴侍郎笑呵呵的,“哎呀,温主事啊,事办得漂亮,我已向陛下为你请功,定保你升职加薪。”

  温缜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裴侍郎,下官才初至兵部,就升职抢王大人的位置,不合适吧?”

  裴世珩笑容就僵在脸上,“想什么呢?王世昌为兵部鞍前马后,陛下岂是那等不分青红皂白之人?”他哼了一声,“总是有温主事的好去处,不必盯着兵部。”

  温缜:他有这么招恨吗?为了赶他走,甚至让他升得这么快?不合理啊,裴侍郎!

  朱祁钰在问了一圈,六部长官都不不不的情况下,想了想,这人还是下放吧,中央明显不适合他。

  第92章 重庆府(一)

  朱祁钰论功行赏的时候, 问吏部温缜下放到哪?看着袁侍郎给的,贵州,云南,四川, 两湖两广, 他陷入了沉默, 居然还有宁古塔,不是, 这些他记得是流放地吧?

  他明明是问升官的地方啊!

  袁侍郎也很是尴尬,好地方一个萝卜一个坑,哪会缺人,走关系送礼送钱早迁去了,比如江南, 县令都是一群人抢。

  哪还有五品官的位置, 温缜是六品, 升也得是五品了吧, 地方上空不出来啊。

  朱祁钰看了看这些地方, 艰难的选出, “番禺倒是不错。”

  广州,富裕。

  袁侍郎抽了抽嘴角,打破了皇帝的幻想,“番禺哪有位置?”

  朱祁钰开始头大, 他脸皮薄, “诸卿也不能这么明着坑人吧, 让人调出中央,又赤裸裸的明升暗降,与贬官流放何异?他是有功, 而不是犯事!”

  袁侍郎想了想,温缜与他儿子关系不错,这么整确实不太好,“重庆府同知如何?吏部将原同知调去成都。”

  朱祁钰想起了那首诗,巴山楚水凄凉地,他没去过,但听着就很惨,那边税也是交得最少的,还要朝庭补贴。他叹了一声,“正四品重庆府知府吧,官升二级,将原知府平调吧。”

  “这……”袁侍郎有点懵,这升得也太快了吧,这才一年啊!正四品?“陛下是不是过于厚待了?”

  “无妨,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时,就这样吧,司礼监拟旨,让他收拾收拾去赴任吧。”

  这圣旨下,温缜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内阁坐不住了,陛下怎么能越级提拔一个毫无资历的新人呢?

  乾清宫内,朱祁钰正在批阅奏折,他在做皇帝这事上,比大明其他拿皇帝当副业的皇帝们要负责得多。

  “陛下,陈阁老求见。”小太监进来禀报。

  朱祁钰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他叹了口气,“宣。”

  陈循迈着方步进来,虽已年过六旬,腰背却挺得笔直。他行礼后直入主题,“老臣斗胆,请陛下收回对温缜的任命。”

  朱祁钰放下朱笔,抬眼看向这位四朝元老,“陈爱卿何出此言?”

  “温缜资历尚浅,六品直升四品,有违祖制。况且重庆虽非富庶之地,却是川东门户,关系西南安定。老臣担心...”

  “担心什么?”朱祁钰打断他,“担心一个年轻人办不好差事?还是担心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陈循面色微变,“陛下明鉴,老臣一心为公。如今情况,西南不能再生变了,温缜性格刚直,如何能处理其中关系?”

  那地方,水比想象中深。

  朱祁钰站起身,走到窗前,深秋落叶枯黄,寒风开始凛冽。

  “阁老,朕登基以来,边关战事不断,朝中结党营私者众。”他的声音忽然变得疲惫,“温缜在兵部虽只六品,功绩却不少,这样的人才,难道就因为资历二字,要埋没在六品任上?”

  陈循沉默片刻,“陛下爱才之心,老臣明白。但官场有官场的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朱祁钰转身,他看着陈循,头一回这么坚定过,“当年于谦不也是破格提拔?若非如此,京师恐怕早已不保。”

  提到于谦,陈循一时语塞。土木堡之变后,正是于谦力挽狂澜。

  “此事朕意已决。”朱祁钰坐回龙椅,“若温缜在重庆政绩不佳,朕自会处置。再说,还能更差吗?重庆哪年不让朝廷倒贴钱?西南土司眼里还有朝廷吗?”

  陈循知道再争无益,只得告退,原本他也只是来走个过场,表内阁的态度,人是皇帝升的,内阁可不同意,如果西南出什么事,内阁可不背锅。

  温缜领旨入宫谢恩的时候,得了便宜还卖乖,他张口就说难处,“陛下,臣一个江南人,于重庆府无半点亲朋,若遇刺杀,臣必死矣!”

  朱祁钰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毕竟西南土司势力脾气可不好。“那爱卿想怎么办?”

  温缜开始为狄越求官职,狄越被收编入兵部,但无品级,而且两人总不能分隔两地,这多地狱啊?

  “陛下,于尚书曾因臣的护卫狄越战场立功,将他白身收编入兵部。臣希望带他一起走,可到了重庆,他无官无职,恐惹人非议。”

  朱祁钰还以为什么事,这事很简单,“这样吧,朕将他升为六品的锦衣卫百户,到了重庆府率领百人,让他跟在你身边,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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