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成阴湿反派的炮灰妻,他没救了

  “睡觉?”

  豆豆歪着脑袋,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可是睡觉为什么要叠在一起呀?豆豆睡觉都是自己躺着睡的。”

  沈星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断归毅站起来,大步走到门口,弯腰一把把豆豆捞起来夹在胳膊底下。

  小胖崽被他夹着也不害怕,反而咯咯咯地笑起来,两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手里的橡皮泥恐龙差点甩飞出去。

  “父亲!飞高高!再飞高高!”

  断归毅面无表情地把他拎回了客厅,放在积木堆旁边,蹲下来和他平视,一字一顿地说:“豆豆,父亲和爸爸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在这里玩积木,不许再进来,明白吗?”

  豆豆眨巴眨巴眼睛,问:“什么重要的事情呀?”

  断归毅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大人的事情。”

  “豆豆也是大人!”

  小胖崽挺起胸脯,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豆豆已经两岁半快三岁啦!”

  断归毅站起来,转身走回主卧,关门,反锁。

  他靠在门板上,看着坐在床上正在用被子蒙住自己脑袋的沈星然,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养的。”

  沈星然从被子里闷闷地回了一句:“也是你养的。”

  断归毅走回床边,把被子从沈星然头上拽下来,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和躲闪的眼神。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敌人不是九幽台里那些怨气冲天的厉鬼,也不是诡异特殊局里那些虎视眈眈的监测者。

  是他亲生的这个小兔崽子。

  与此同时,诡异特殊局三楼,顾宴的办公室。

  顾宴已经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了五分钟,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权限卡的使用记录。

  他的权限卡在昨晚被刷过一次,刷卡时间是凌晨,地点是地下三层档案室。

  他记得很清楚,那个时间他在家睡觉,权限卡在他外套口袋里。

  而昨天白天,唯一近距离接触过他的人,是谢清和。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语气平静但目光微沉:“让谢清和来我办公室。”

  谢清和来的时候连门都没敲,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和往常一样温和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微微的笑意,像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顾宴靠在椅背上,把电脑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是权限卡的刷卡记录,凌晨,档案室,DGY-001档案盒的调阅记录。

  “只有你一个人近距离接触过我。”顾宴开门见山,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秤过一样精准,“权限卡是你拿的。”

  谢清和没有否认。

  他甚至没有露出任何被拆穿的慌张,只是安静地站在办公桌前,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放松。

  “是我拿的。”他说,语气格外平淡。

  第239章 坏父亲,吊起来

  顾宴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我来就是想问你一件事。”谢清和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顾宴的办公桌边缘,微微俯下身,和他对视,目光忽然之间褪去了所有温和的表象,露出了底下的锋利和冷硬,“为什么不对断归毅采取行动?”

  顾宴的眼神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DGY-001档案,监测对象,最高机密,”谢清和一字一顿地复述着档案标签上的内容,“我拓印了全部档案,他的体质既不是纯粹的人类,也不是完整的厉鬼,他的鬼气来源和九幽台的怨气同根同源,一旦失控就是灾难级别的灵能污染源。”

  他直起身,双手从办公桌上收回来,垂在身侧攥成了拳。

  “规矩就是规矩,像他这样的不确定因素,就应该被监控、囚禁、隔离而不是放任他在外面和一个普通人类同居,还养着一个没有任何灵能防护能力的孩子。”

  顾宴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办公室里的温度好像凭空降了几度,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但顾宴周身的气场已经冷得让人后背发紧。

  他慢慢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谢清和面前。

  顾宴比他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像是一把没有出鞘但已经抵在对方喉咙上的刀。

  “你去查了断归毅的档案。”他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让谢清和的脊背不自觉地绷紧了。

  “是。”

  顾宴沉默地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拓印了档案,那你应该也看到了档案的最后一页,有一行手写的备注。”

  谢清和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当然看到了,于是他也沉默了。

  诡异特殊局将断归毅,危险级别定为最高,意味着没有人能够控制断归毅。

  而让断归毅自己走进牢笼,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

  老宅主卧的衣柜门大敞着,地板上摊着两只打开的空行李箱,床边还堆着几摞叠好的衣服,有豆豆的小连体衣、沈星然的衬衫、还有几件断归毅的深色长衫,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沈星然蹲在行李箱前面,手里拎着一件豆豆的鹅黄色睡衣,正在犹豫要不要多带一套备用的。

  小胖崽的破坏力他是见识过的

  一顿饭能毁掉一身衣服,一天下来换三套都不算多。

  他正想着,一双小胖手就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脖子。

  豆豆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摸过来的,抱住他的大腿,小短腿蹬着想要往上爬,嘴里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抱!爸爸抱!”

  沈星然笑着低下头,反手捞住那团软乎乎的小身子,把人捞到前面来,双手架着小胖崽的腋下,把他高高地举了起来。

  豆豆被举到半空中,两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鹅黄色的连体衣被阳光照得暖融融的,整个人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太阳。

  他低头看着沈星然,圆溜溜的大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嘴巴咧得露出几颗小白牙。

  “豆豆,”沈星然仰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笑意,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爸爸带你去旅游好不好?”

  豆豆歪了歪脑袋,似乎在努力理解“旅游”这个词的含义。

  过了两秒,他忽然兴奋地在空中扭了起来,两只小胖手朝沈星然的方向伸过去,嘴里喊着:“和爸爸一起!和父亲一起!”

  然后他整个小身子往前一扑“啪叽”一口亲在沈星然的脸上。

  那个吻湿漉漉、黏糊糊的,带着一股奶糖和口水混合的味道,准确地印在沈星然左边脸颊上。

  亲完之后小胖崽还不肯松嘴,嘴唇贴在沈星然脸上蹭了两下,留下一条亮晶晶的口水印。

  沈星然被他亲得笑出了声,把人放下来抱在怀里,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口水,低头在豆豆毛茸茸的头顶也亲了一口。

  小胖崽咯咯笑着往他怀里钻,脑袋顶着沈星然的胸口拱来拱去,像一只找奶吃的小猪崽。

  卧室门外,走廊上传来行李箱滚轮碾过木地板的咕噜声。

  佣人张妈正把打包好的行李一件一件往外搬,嘴里还念叨着“尿不湿带了三包够不够”“奶粉分装好了放在红色那个袋子里”“豆豆的小被子要不要单独装”。

  另外一个年轻些的帮工跟在她身后,手里抱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包,拉链都快拉不上了。

  张妈路过主卧门口的时候往里探了个头,看见沈星然抱着豆豆坐在地上,行李箱摊了一地,父子俩闹成一团,小的那个正用胖手指去戳大的那个的酒窝。

  张妈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笑,轻手轻脚地把门又掩上了一点。

  走廊另一头,脚步声由远及近。

  断归毅从书房的方向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衫,袖口收得齐整,头发用一根深灰色的发带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角,衬得那张脸比平时更加清冷寡淡。

  管家正站在走廊中间核对行李清单,看到断归毅过来,立刻放下手里的单子,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断先生,湘西那边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接机的车也备好了,落地之后有专人接送客栈。”

  断归毅点了点头,目光从管家脸上掠过,没有停留。

  他的视线越过管家的肩膀,越过走廊里堆着的行李箱和妈咪包,越过半掩的卧室门

  准确地落在房间里面那个正抱着孩子坐在地上的人身上。

  沈星然背对着门口坐在地上,豆豆窝在他怀里,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胖手攥着他衬衫的领口,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

  沈星然侧着头,嘴唇贴着豆豆的头顶,轻轻地哼着一首调子模糊的儿歌,身体微微左右晃着,像是在哄他入睡。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落在父子俩身上,给他们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断归毅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脚步顿住了。

  他眼底那种惯常的冷淡和寡淡在这一刻退得很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深很沉的暖意。

  如果沈星然此刻抬头看他一眼,大概会被烫得移开视线。

  管家识趣地退开了,临走前小声说了句“车还有半小时到”,然后轻手轻脚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断归毅靠在门框上,手臂交叠在胸前,安静地看着沈星然把豆豆哄睡着。

  小胖崽的眼睛已经闭上了,长睫毛贴在肉嘟嘟的脸颊上,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攥着沈星然衣领的手指也松开了,软软地搭在自己的肚子上。

  沈星然感觉到门口有人,抬起头,对上断归毅的目光。

  他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浅,嘴角的弧度不大,但眼底的温度很高,像是在说“你来了”。

  断归毅看着他这个笑,心里的某一个角落忽然软了一下,软得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放下手臂走过去,弯腰把豆豆从沈星然怀里接过来,小胖崽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脸在断归毅胸口蹭了蹭,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东西收拾好了?”断归毅压低声音。

  “差不多了,”沈星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张妈比我上心多了,连豆豆的小毛巾都备了。”

  断归毅“嗯”了一声,一手抱着豆豆,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去,拇指擦过沈星然左边脸颊上那条还没干透的口水印。

  沈星然的耳朵又红了,偏头躲开他的手,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别动手动脚的,豆豆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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