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从来没有在夜瑾一的面容中看到这样惆怅而担忧的情绪,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默默的听着。
“就在昨日傍晚,我坐在家中的书房里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庞大的气息,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一行人应该是你们的同伴。”
不待雪剑星等人承认,夜瑾一已经继续说道:“尽管我并不知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可是单单从占星上,我就可以大致了解他们的目的是燕王,至于现在我还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要帮助燕王的,那么反之,他们的目的只会是威胁到燕王。”
雪剑星没有说话,甚至都不曾看夜瑾一一眼,眸子里黯淡而无神,仿佛对这件事情毫不关心似的。
“我敢和你保证,若是燕王死去的话,整个燕国瞬间大乱,将会有无数子民死于纣国的铁蹄下,到了那一刻,纣王的下一个目标,便会是你们这些江湖人士,至少在我看来,一切并非纣国手中剑的修行者,纵然没罪也是该死的。”夜瑾一说到这里,情绪分明有些激动了起来。
“那你想如何?”雪剑星漠然的问道。
“出手阻止这一切!纵然你们不愿意出手帮助燕国击退纣王的部队,也请你们这些傲慢的江湖人士手下留情,不要到头来弄个鱼死网破的局面来。”夜瑾一正色道。
“你可知道,你们的燕王犯了何罪?”雪剑星忽然沉声道。
“夺走了不该夺去的东西。”夜瑾一不置可否。
“呵呵,你还知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雪剑星的声音很冷,“在纣国还未出兵之前,你们燕国可谓是一方霸主,平日里心情不好了就喜欢拿我赵国欺压,非但如此,还出尽高手暗杀我赵国的高官栋梁,更是不惜率先打破了传承千年的规定,夺走了属于赵国的唯一一份皇图!”
皇……图?
夏风的脑袋里一下子就嗡了。
皇图这个两个字,在他的耳朵里回荡,触目惊心。
“你说的不错,有关皇图的事情,最先也是燕王的野心趋势,才引发了一连串的血案,可是历史何尝不是如此,成王败寇,弱肉强食,要怪也只能怪你们赵国的国君太过昏庸无能。”夜瑾一道。
“你信不信,你的口不择言,也许在一念间就会让你断送了性命?”雪剑星拔剑而起,甚至根本没有看清楚他有出招的动作,整个人已经来到了夜瑾一的身前,手中的寒冰剑抵在了对方的脖颈处。
“两位住手,有话好好说,何必刀刃相向?”夏风连忙跳了出来,从中劝解道。
其实劝解也谈不上,实在是因为这两人他都认识,如果一方有所受伤甚至是死去,那么心中总归不算好受。
“你可以杀了我,但没有任何意义,我来这里的目的并非是想与你争论那些过往的事情,而是告知你一件事情,至少在目前的这种局势而言,燕王还不可以死,纵然是为了你们的安危着想,大燕国都不允许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灭亡。”
夜瑾一丢下这样的一句话,旋即头也不回的转身便走,即便是夏风有心想要拦住他,也没有任何的机会。
屋子里的氛围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雪剑星和雪姬都没有说话,但是从两人的神色中来看,似乎都在思忖着什么。
夏风虽然很想多询问几声,但眼下这种情况,估计就算问到了什么,也得不到什么答案,则索性退出了屋子,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雪剑星与夜瑾一的对话,不由得觉得很是难受,历史这种东西,到底哪些才是真的,哪些才是假的,当真让他难以揣测。
只是他既能够理解雪剑星的心情,同时又能明白夜瑾一的顾虑,若换做他自己,既会因为自己国家受到的压迫,而不顾一切的选择报仇,但同时,也顾及着天下百姓,在这个时间点上赶尽杀绝,似乎又并非什么明智之举。
另外,雁阳君是假的,换句话而言,这一次纣国的攻势,将很有可能会对燕国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么?
那么自己又该如何?
这些问题极为繁琐难解,想着想着,夏风也就累了,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很快便睡着了。
在梦中,一个声音却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报仇,杀了燕王!我大夏国的皇室也曾受到过陷害,若你的体内还流淌着我大夏国的血脉,那就杀死他!杀死他!”
夏风豁然惊醒,一下子就从床榻上弹坐了起来,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等等,为何这声音的感觉这般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夏风忽然陷入了沉思之中,良久后才皱了皱眉头,终于想起了这种熟悉的感觉来自于何处。
就仿佛是前不久,他在极寒之地深水中所触碰到的那个牢笼般,那种熟悉的感觉,分明来自于那里!
“难道那牢笼里面,真的被囚禁着什么人吗?而且是我大夏国的人?”夏风皱了皱眉头,心中的好奇心越来越明显了。
他不由得掏出了纳物戒,再次将那枚金钥匙拿了出来,脑海中回忆着这一切,总觉得那水银七刃将韩夫子带走的目的很不单纯,难道如此大动干戈,真的是为了这柄钥匙?
这柄钥匙分明是解开那牢笼的秘密,换句话而言,那水银七刃寻找这钥匙,最终目的也是为了打开那极寒之地的牢笼?
夏风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尤其是那暗影迷沙当日出现的时机,让他很是不解,他与燕国并无任何瓜葛,且先前还因为救了柳虞公主而被大燕国嘉奖,可是为何那丞相却要和自己作对?
仔细思忖了片刻,夏风忽然醒悟了过来,莫非燕国之所以要抓住自己,是害怕自己从那极寒之地的冰湖下发现了什么,而这最为关键的一点便是那牢笼?
若是偶然发现的一个牢笼,那也就算了,可是居然会同时被两个庞大的实力所看重,那么这其中的意义,便不是那么单纯的了。
“不行,得尽快找到李花姑才行,否则若是其余人也在寻找李花姑,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夏风紧锁眉头,立刻站起身来,转身便出去找铁老大等人了。
……
“大人!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天明宫中,一个侍从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丞相府一路狂奔了过去,口中不停的大喊着,使得周围的侍卫纷纷让开道路,生怕不小心与之撞到,万一耽误了事情,那可是要杀头的。
南宫先生老远的就听到了这道喊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平生最忌讳的便是别人说出了什么事情,不好了的之类的话,纵然原本没事的也因为这般说而导致了有事发生,正所谓祸从口出。
待到那侍从一路狂奔上来,气喘吁吁还未消停时,南宫先生便淡漠道:“狗奴才,出什么事了?”
“不好了,机关锁里面的钥匙不见了!”这名气喘吁吁的侍从上气不接下气道。
“机关锁……什么?你说钥匙不见了?”南宫先生初始时还未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脸色大变,一把揪起这侍从的胸襟,瞪大眼睛质问道:“你再说一遍?!”
“敌……敌袭!有个身法快到近乎看不到容貌的高手只身一人闯进了机关锁附近,一掌轰飞了我们好多弟兄,根本……不敌。”这侍从憋足了一口气,总算给说完了。
“机关锁内的士卒起码有两百人之多,你们这帮人居然没有拦住?”
南宫先生又惊又气,但很快就感觉到大事不妙,当下道:“把覃明给我找回来,现在派人去极寒之地守住那里,同时给我去找李大家!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找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