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1-07
“我不死,死的是你!因为你已经给了我足够的时间,让我完美运转灵力,并将之导入天命剑中。现在,请你尝尝我的剑灵术‘苍天已死’的滋味如何。”
江白在开口说话的时候,手中天命剑已经携着一股毁灭气息,如同一颗璀璨流星,划破宁静幽暗夜空,直刺金瞳月魔头颅。对于金瞳月魔,他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当江白的话说完时,他的天命剑已经到了金瞳月魔眼前。
在这期间,金瞳月魔曾经将十八根锁链,舞成一股仿佛龙卷风一般,摧枯拉朽的风暴螺旋。金瞳月魔亲眼看到,江白和他双手中的天命剑,如同巨大风暴漩涡中的一叶小舟,瞬间被龙卷风一般的十八根锁链吞没了身形,淹没的片甲不留、点滴不剩。
但是下一刻,江白和他手中的天命剑,已经再次携着“毁灭天地”的无匹威势,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他面前,仿佛刚才的消失,只因为江白刚刚打了个盹儿。
而金瞳月魔手中,舞成了龙卷风一般的十八根锁链,却已在江白剑下消失,仿佛他们真的已经变成了一股龙卷风,烟消云散、随风而逝了。
但是金瞳月魔没有时间惊叹、惊骇、惊疑,因为江白的毁灭一剑“苍天已死”,已近眼前,已在眼前。
就在间不容发的刹那间,金瞳月魔已经伸出了他,虬结如金属一般的手臂,金瞳月魔的手臂如残影般一闪,他剔透如晶石一般的手指,已经一指点出,一指点在了江白手中,天命剑的必经之路上。
天命剑依然在不可撼动、一往无前的刺向金瞳月魔头颅。
金瞳月魔晶石般诡异的手指指尖,恰好撞在了江白手中天命剑的剑尖,天命剑依旧在势如破竹、势不可挡的进击。
金瞳月魔晶石般的手指,在触及天命剑的瞬间已消失,毁灭,再也不存在了。
接着是金瞳月魔虬结如金属一般的手臂,他的手臂前一刻还壮硕如龙,现在却已在江白天命剑发出的毁灭气息下,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甚至与金瞳月魔这条手臂,相连接的一半肩膀,也好似被一只虚无透明的怪兽,瞬间狠狠地咬了一口,咬的点滴渣滓都不剩了。
这一切发生的如此之快,如此之突然,就好似金瞳月魔,原本就缺了一根手指,原本就没有这根手臂,原本就没有这半边肩膀,原本就是个独臂恶魔一般。
江白手中天命剑发出的毁灭气息,不但没有因此而削弱,反而更加霸道猖狂、排山倒海,因为金瞳月魔手臂中,蕴含的所有魔灵力,已经全被“苍天已死”,孕育出的毁灭气息所吞噬,所同化,成为了天命剑毁灭气息的一部分。
但是金瞳月魔居然笑了,而且笑得高兴极了,开心极了。
因为他虽然失去了一条手臂,半边肩膀,却保住了自己的头颅,捡回了自己一条命。
他那根晶石般的手指,点在江白的天命剑上,原本就不是为了挡住江白的毁灭一击,傻子才会那样想,才会去那样做。
金瞳月魔之所以那么做,只因为他要借助江白剑上传来的无穷冲击,借到足够的反冲力,来暂时拉开自己和天命剑的距离。
现在他已做到了,他为自己争取到了时间,继续活下去的时间,同时也可能是杀死江白的时间。
金瞳月魔的双眼突然闭了起来,在江白看不到的金瞳月魔眼皮下面,金瞳月魔每只眼球中,两颗金黄瞳仁都在飞速的旋舞。
当金瞳月魔再次张开眼时,他最终轻轻吐出四个字:“沉沦之眼。”
当听到金瞳月魔,吐出“沉沦之眼”那四个字,江白突然感到自己眼中,现出深深浅浅的金黄。
不错,江白眼前只有一种颜色,金黄色,但这金黄色却有浓有淡、有深有浅,还在以一种诡异的轨迹飞旋、轮舞、翻涌、波动着,明明只有一种颜色,明明只是一种颜色,却给人以五彩斑斓、光怪陆离,好像活过来了一般的感觉,令江白看得眼花缭乱。
对江白来说,这并没有什么,即便他自己瞬间失明,也影响不到他“苍天已死”毁灭一击,因为他还有神识,在敏锐神识的指引下,他可以获得比眼睛更多的目标信息。
但是江白突然发现,他失去了金瞳月魔的目标,连他最信赖的神识,也不能给他提供确切的目标了。
江白的神识,居然也已经被那幻化无方的金黄,给迷惑、给欺骗、给沦陷了。
“愿你永远沉沦,在这金色的幻梦。
当你一觉醒来,愿你成为我最忠诚的仆人。
愿圣魔的光芒与荣耀,永远照耀着你,激励着你,鼓舞着你!
愿你为我献出一切!
愿你勇于为我付出生命!
愿你为我竭尽你的智慧!
愿你为我奉献你的潜能!
愿你在我面前没有秘密――”
江白听到一个仿佛来自很遥远的地方、又仿佛就在耳边的声音在吟唱,那声音令他感到仿佛很熟悉,熟悉的好像他们每天都会愉快的谈话,谈很多话,无话不谈;那声音又陌生至极,陌生的他几乎要听不明白,那声音想要表达的意思。
那萦绕在江白耳边的声音,最后用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的道:“我最忠诚的仆人,你答应我所说的一切么?如果你答应,那么马上向我叩头效忠!”
那声音仿佛来自上天,天命不可违,江白已经弯下他的膝盖。
金瞳月魔脸上,已经现出了无比满意的笑容,因为下一刻,他又将拥有一个最忠诚、最恪尽职守的仆人。
这个仆人会像从前的谢雨浓一般,为金瞳月魔做所有他想让他做的事情,为金瞳月魔欺诈、伤害,乃至杀戮许多许多的人,许多许多的无辜者,哪怕这些人,曾经是这个仆人的最亲密的亲人、最要好的好友。
金瞳月魔看着江白的膝盖,一点一点的弯下去,也看着江白的神识,一点一点的沉沦。他喜欢征服聪明的人,他喜欢让有天赋的人,臣服在自己脚下的那种感觉。
看着江白马上要接触到地面的膝盖,他高兴地要笑出声来,又兴奋地有点热泪盈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