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1-09
接下来金瞳月魔既没有笑出声,也没有泪流满面,却反而仿佛老鼠见了大猫,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啸。
因为江白没有跪下,而且江白手中,原本已经停止不前的天命剑,如同历史的洪流一般,再次无可抗拒的开始向前,而天命剑的前方,就是金瞳月魔。
就在江白要双膝着地之前,他眼前的金色幻境已经突然破灭,烟消云散。他已再次看到了眼前的真实,再次用神识察觉到了,不远处的金瞳月魔。
“谢了!”江白默默地用神识,向器灵天命道了一声谢,感谢他用元魂帮自己脱困,粉碎了金瞳月魔,用“沉沦之眼”织造成的幻境,让江白摆脱了成为金瞳月魔仆人的厄运。
“谁想要奴役我,我就让他死!”
江白看着眼前金瞳月魔,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谁想要剥夺我的自由,我就让他失去生命!”
江白的话伴着天命剑的毁灭气息,一往无前的奔袭金瞳月魔。
天命剑再次出现在金瞳月魔的眉心,金瞳月魔故技重施,伸出了他另一条手臂,伸出他的另一根如晶石一般的手指,想要再次点在,江白天命剑的剑尖上,再借这一点之力拉开距离。
但是他的手臂还未伸出,他的手指还来不及点出,已被天命剑携带的毁灭气息笼罩,已化为一片空白,已消失无踪。
天命剑已点在金瞳月魔眉心,金瞳月魔的眉心却忽然张开了一条缝隙,忽然睁开了一只眼睛,一只血红色的竖眼。
天命剑再向前刺,已点在了金瞳月魔那只,忽然张开的血色竖眼中心。
金童月魔血色竖眼的中心骤然下陷,已经形成一个血色的漩涡,血色漩涡飞速旋转,在漩涡最深处,一下现出四点金芒。
就在金瞳月魔竖眼中现出四点金芒时,他另外双眼中的金黄色重瞳已消失,四颗金黄色的瞳仁,已全部从金瞳月魔双眼中消失。
四颗拥有诡异能力的金黄瞳仁,已经同时汇聚在,金瞳月魔眉心的竖眼中心,化为血色漩涡中的四点金芒。
四点金芒,在金瞳月魔竖眼血色的漩涡中轮舞,放射出摄魂落魄的光。
“四瞳天罪!”
金瞳月魔脸上平静如止水,就好像现在被人用剑,指着眉心的人不是自己。他用无神的双目看着江白,嘴中吐出的声音,仿佛来自至高无上的神明,威严、肃穆、凌厉而不带丝毫感情:
“可怜的迷途羔羊,
你天生背负无尽罪孽,
天界的洗礼,
也洗不去你对圣魔的亵渎,
归顺我于吧,
降服于我吧,
崇拜于我吧,
赞颂于我吧!
你的执着没有前路,
你的元魂需要归属,
勿要再对自己的错熟视无睹!
要知,我才是你真正的主!”
随着金瞳月魔的吟唱声再次响起,江白手中的天命剑再也刺不下去,就好像天命剑与金瞳月魔之间,咫尺天涯,隔着天命剑永远也跨不过的距离。
不但如此,江白还察觉,他自己身上的灵力,正在通过丹田穴与玄骸府的双重掌控,汹涌不断地流向双手中的天命剑中,而天命剑携带的毁灭气息,不但没有因此而壮大,反而在缓慢而稳定的削弱着。
按照这样的速度,毁灭气息虽然削弱的很慢,但终究会被消耗一空。
这就是“四瞳天罪”的诡异能力:在融合了沉沦之眼的致幻能力之外,还拥有吞噬、转换一切灵力的异能。
金瞳月魔眼中的四颗金色瞳仁,散射出更加耀眼的金芒,江白明明感到自己手中的天命剑,在持续不断的向前推进,金瞳月魔眉心的竖瞳明明就紧贴着天命剑剑尖,而他却始终刺之不到。
就在这时,江白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荣耀圣魔的苗裔,
如果你还承认是我的子民,
如果你还对我有一丝虔诚,
如果你还未被虚幻的光明腐蚀殆尽,
如果你的心还没有完全化作欲望的深壑,
你就当遵从我的意志。
我在此宣告:
我将剥夺你躯壳,
我将剥夺你的元魂,
我将剥夺所拥有的一切。”
这声音稚嫩却又故作老成,这分明是魔皇之卵中小家伙的声音,但小家伙又到底在说些什么鬼话,江白不明白。
江白不明白,金瞳月魔却已惊骇,他惊异不定的望着江白,寻找着江白身上那发出声音的所在:
“圣魔元魂!圣魔元魂果然在你身上!为什么?圣魔元魂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金瞳月魔的声音不甘中带着恐惧,他心情激荡之下,忽然心防失守,终于被恢复实力、潜伏已久的心魔趁机反噬,浑身一颤,原本体内控制如臂使指的魔灵力,在这时竟瞬间凝滞了一下。
“刺!”
江白听到小家伙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千钧一发之间,不及细想金瞳月魔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已经再次催动天命剑,一剑向前刺去。
“杀!”的啸鸣,江白的天命剑已经一下刺入金瞳月魔眉心,刺入他眉心的竖眼之中。
血,无数的血瞬间已迸发!血光迸现,金瞳月魔眉心竖眼中如血的漩涡,已经全都化作一股殷红色激流,爆射出来,无数的血溅射在江白的天命剑上,发出“滋滋”鸣响,被天命剑瞬间吞噬。
金瞳月魔“四瞳天罪”,已被江白天命剑的“苍天已死”破去。
“四瞳天目!我的四瞳天目!你毁了我的四瞳天目!”
灵力瞬间回复的金瞳月魔疾退,口中发出凄厉惨烈的哀嚎,无比怨毒的道:
“为什么?为什么‘圣魔元魂’会选你?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圣魔元魂要抛弃他的苗裔!为什么要抛弃我?”
看着血流满面,状若疯狂的金瞳月魔,江白根本不知他在说些什么。这时却听得自己魔皇之卵中的小家伙,再次用那稚气十足,却故作威严的语调发话道:
“你面前那个不是东西的东西,现在正是我的主人,你要逼迫那不是东西的东西,做你的仆人,那本尊岂不是要做你仆人的仆人,那本尊又算是什么东西?你既然有胆对本尊妄加侮辱、不屑一顾,本尊岂能饶你这目无圣魔、欺师灭祖的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