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05
望着倒地不起的两人,火老邪尽管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心底的激动和兴奋,忍不住仰天狂笑:“哈哈哈,任你们如何百般算计,到头来害人终害己,还是老子技高一筹,坐收渔人之利!有了天残剑诀,老子进阶先天指日可待,江湖将是我火老邪的天下!”
癫狂嚣张的笑声震得深林之内的鸟雀惊慌飞窜,一直持续半晌方才停歇。
“现在就逃吗?”望着这出人意料的变化,楚凡止不住砰砰直跳的心脏,暗暗急切地呼道,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时机未到,而且所有的事情透露着一丝难言的诡异,似乎并未到此结束,还有转机。
理智地压下拔腿就跑的冲动,他决定再等一等。
“我三人进入剑仙残阳子之墓的消息已经走漏,后边定然有着无数追兵,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快寻个隐秘的地方修炼才是!”
想到这,稍稍平息一下翻腾的气血,火老邪就立即起身,忽然转头瞥了另一边面无表情的楚凡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他不明白其为何还不逃走。
“桀桀,不逃正好,省得老子还要费劲追踪灭口!”心中得意地想着,此刻的火老邪满脑子都被贪婪所占据,忍不住朝着淳于鹤两人的尸体奔去。
相比灭口,还是将东西先落入自己的口袋才更加安心。
在火老邪望向自己的时候,楚凡以为他要杀人灭口,几乎忍不住就要转身而逃,好在他的意志的确比常人要坚定,将这个念头死死地压了下去。
“《天残剑诀》,再加上神偷门的轻功绝学《游龙百变》,老子一箭双雕,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火老邪一边沾沾自喜着,一边强行将上官飞的尸体掰开,伸手朝着淳于鹤的怀中摸索而去。
触手温暖,隐隐还感觉到一丝跳动,火老邪心底不由升起一丝疑惑:“这已经死了的人怎么还会有心跳?”
蓦地,回过神来,不由面色一变,暗道一声不好,但却为时已晚。
变故陡生,只见本以为已经死去的淳于鹤突然睁开双眼,怨毒的目光中带着戏谑和杀机,猛然一爪狠狠插向了火老邪的心脏。
“偷心爪!”
“扑哧”
血光飞溅,直接穿胸而过,可以看到淳于鹤的手掌中还攥着一颗犹在跳动的心脏。
“噗……你――”
嘴中鲜血直冒,火老邪一脸的难以置信,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怎样也说不出来,瞳孔中带着浓浓的绝望和不甘,还有一丝哀求,一丝眷恋。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明明被上官飞一剑刺穿心脏,为何没死?”狞笑地盯着火老邪渐渐失去色彩的双眸,淳于鹤自顾自地说道,“嘿嘿,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已经是必死之人。老子从小异于常人,心脏长在右边。至于为什么拼了重伤也要先除掉上官飞,那是因为他实在是太精明了,很可能看出老子的破绽,而你火老邪,则足够蠢,至宝在前,怎么可能顾得了其他!桀桀,你现在可以带着这个秘密去死了!”
只是不知,已死的火老邪是否听到了这个秘密,死去的他又带着怎样的愤恨和不甘。
瞠目结舌地盯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楚凡转瞬回过神来,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悸动。
“逃!”
淳于鹤的狡诈和狠辣,即使是意志坚定的他,也是冷汗直冒。此刻的他,只想逃离这充满人性丑陋让他十分厌恶的地方。
强忍胸前的痛苦,楚凡无暇顾及那头白额虎的猎物,抓起不远处的橡木弓,手脚并用,朝着深林之中奔逃而去。
一把夺过金色绢布,然后嫌恶地一脚将火老邪的尸体踹飞,淳于鹤眼神阴鸷,猛地听到此处的声响,望着逃走的楚凡的背影,突然怪笑几声:“哦,差点忘了,还有一只漏网的虾米要处理!”
风驰电掣穿梭于密林之中,楚凡不敢停留,也不敢朝着槐村的方向逃遁,他怕将敌人引到那,即使爷爷和铁匠叔他们看似不是简单人,但那也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不知奔跑了多久,等到他筋疲力竭之时方才停下来,背倚一株高耸的大树树干,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粗气。
“应该追不上来了吧!”
回头望着寂静幽谧的深林,楚凡暗暗猜想到。
然而,一道突兀而熟悉充满轻蔑戏谑的声音,却使得他顿时如坠深渊,通体冰凉。
“桀桀,怎么不跑了?是不是没有体力了,要不要歇会?”
仰头望去,只见他倚靠的那株大树的树杈之上,立着一道恐怖的身影,正是那淳于鹤,嘴角微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犹如猫戏老鼠。
“怎么可能?”楚凡心底波涛汹涌,疯狂地吼着,对方明明已经身受重伤,且已中毒,为何还能追得上他。
忽然他想到自己忽略的一件事情――解药,死去的上官飞身上定然带着落日残阳的解药。
“可恶!”在心底暗骂自己一声,楚凡嘴唇紧抿,皱眉盯着从巨树上一跃而下的淳于鹤,眼底闪着急切,脑筋百转,思考着脱身之法。
可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突然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一切的生机只能期待敌人的慈悲,这种任人鱼肉的感觉深深地刺痛了他懵懂的心灵,从此扎下一颗渴望力量的种子,等待萌芽的那一刻。
“想不到你也挺能忍的,在我们三人乱战的时候,没有趁机逃走,反而一直等到最后!就凭着这份坚忍的个性,若在平时,老子或许会破例收你为徒,但可惜,你看到不该看到的,注定要死!”阴声狞笑着,淳于鹤一步步走向了他,缓缓抬起右手,乌黑的厉芒在指甲间流转,杀机已出。
绝境在前,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双手紧握橡木弓,生出拼命的冲动,但楚凡的意识此刻却前所未有的冷静,强行抑制住这种自寻死路的念头,脑海中思维运转地几乎超过了他自己的想象,忽然划过一丝精光,记起之前火老邪的喃喃自语,当即眼光一亮,扬声喊道:“等一下!在深山老林中,你需要一个向导,否则不但容易迷路,而且会遭遇猛兽,以你此刻重伤的身体,即使能够幸免,也会引来追兵!而且,我知道一个隐秘的地方能够助你摆脱追兵,那个地方山清水秀,保证谁也找不到!”
闻言,已经使出杀招的淳于鹤猛然一顿,眉宇间闪过一丝迟疑,变幻片刻,忽然收回利爪,呵呵一笑:“不得不说,你确实打动了老子!看来,对你的评价要改一改了!”
再也感受不到对方那冰冷地近乎实质的杀机,楚凡顿时松了口气,此时他浑身早已汗水淋漓,仿佛刚刚从河中走出一般,心底涌出一丝虚脱之感。
“走吧,现在就去你所说的那个隐秘之地!”淳于鹤寒声催促道,虽然身体中的毒素已解,但连番遭遇血战,他也已经接近油尽灯枯,尤其是上官飞的那一剑,虽然没有伤到心脏,但却误伤了肺叶,急需静下心来觅地修养,但后又追兵,又容不得他停留,这才是他留下楚凡活命的原因。
“嗯,我们这不是在走回路吗?”
行走在密林中,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兽吼,淳于鹤眼神一冷,质问道。
“当然,我们要赶紧将那头虎尸处理一下,否则外人见到,很容易就能猜想得到,跟附近猎户联系起来!”楚凡头也不回地说道。
“是吗?”
半信半疑地盯着楚凡的后脑勺看了半晌,淳于鹤刚刚聚起的内力又缓缓消散开来,他不相信对方在这个时候还能翻起多大的浪,毕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假的。
不用回头,楚凡也能感觉到淳于鹤在狐疑地打量着自己,不过他并不放在心上。因为越是多疑的人,就越是相信自己,在别人没有露出马脚、自己的目的没有达成之前,他是不会主动揭穿的。
“希望我的猜测没错,否则,也就只能拼命了!”暗暗攥紧了手中的橡木弓,楚凡焦急地想到。
返回比起奔逃多花了一倍的时间,当他们抵达上官飞、火老邪与白额虎的尸首处时,已经是日上中天,炽烈的阳光使得密林中升起一股燥热,腥臭扑鼻的气味弥散开来,招惹来无数咕呱叫喊的乌鸦和腐食性动物。
望着那受到惊扰躲避开来的乌鸦,淳于鹤眉头一皱,不知为何,心底忽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这是他经历江湖杀戮锻炼出来的直觉,一向很准,“难道这个小子在打什么主意?”
没有见到想象中的存在,楚凡眼中露出浓浓的失望,还有一丝决绝。
“拼了,绝对不能让对方危及到爷爷他们!”就在他想要鱼死网破的时候,突然一声狰狞的虎吼响彻深林,霎时惊飞无数寒鸦和想要捡便宜的野兽。
“我猜的果然没错!”听着这吼声,楚凡不惊反喜,当即一个加速,甩开一脸错愕的淳于鹤,犹如猿猱般灵动敏捷地爬上面前那株枝繁叶茂的大树。
只见密林灌木丛中急速狂奔来一头吊睛猛虎,体型硕大,四肢矫健,一掠数丈,瞥见白额虎的尸体,顿时悲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扑向了愣怔中的淳于鹤。
在它简单的思维中,唯一还活着的淳于鹤自然是杀死其亲人的罪魁祸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