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04
“落日残阳,余晖万丈!虽然不能见血封喉,但胜在无色无嗅,难以察觉,先在中毒者体内潜藏半日功夫,之后才会快速蔓延全身,堵塞经脉内力运转。”望着拦路的青年,淳于鹤苦涩一笑,眼中透露出一丝绝望,“但老子轻功盖世,明明已经将你们甩在身后,为何还会被你们找到,整整追了老子三天三夜?”
“不愧是神偷门独传,对各门各派至宝如数家珍,但你不知道的是,落日残阳在中毒者身上扎根之后,还会散发出一种奇香,千里不散!不过,这种奇香,常人闻不到,只有我落日门培育的闻香虫才能识别!”说到这,青年男子伸手一翻,一条肥满恶心的白色蠕虫出现其中,不断地滚动着。
“明知你出自神偷门,岂能不对你防备一二!实话告诉你,在内出言邀请我们探索剑仙残阳子之墓的时候,本公子就开始给你下毒,虽然每次只有一点点,但积少成多。你果然没有令我们失望,在盗得剑诀之后就携宝而逃!哼,自作孽不可活,如今你可以说已经病入膏肓,再不施救,必死无疑!”脸上露出一丝狠毒,使得其俊逸的面孔显得有些狰狞。
阴森冷酷的话语,没有吓到淳于鹤,反而使得跟随而来的火红老者忍不住浑身一颤,忌惮而警惕地瞥了他一眼,能够不知不觉间使一向以谨小慎微著称的淳于鹤中毒,谁知会不会给自己下毒。但暗自运功一会儿,却发现内劲运转如意,并未发现中毒的迹象。
另一边的楚凡,也不禁为青年男子的狡诈感到心惊,暗道:“怪不得爷爷总是严禁我走出荒山之外,更是告诫我防人之心不可无!荒山之外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注意到火红老者的异样,青年男子瞬间明白过来,自己中了淳于鹤挑破离间的奸计,心中恼怒一闪,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转头望向了老者,宽慰道:“火老邪,本公子只会对付那些本就心思不轨之人,对于你还是十分信任的!”
但不说还好,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解释就是掩饰,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果然,火老邪闻言面色微变,眼中警惕之色更浓,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被两人堵住的淳于鹤见此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屑的诡笑,但转瞬即逝。
回过神来,青年男子也不想再多嘴,厉声道:“不必拖延时间了,赶快将天残剑诀交出来!”
神情阴沉地望着步步紧逼的二人,淳于鹤面露不甘和无奈,缓缓将手伸进怀中,慢慢取出一金色绢布。
望着其手中的金色绢布,上官飞和火老邪再也挪不开眼睛,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和炽热。
“天残剑诀乃是江湖中有着剑仙之称的残阳子前辈临终前所创的先天功法,传闻得之者可一路修炼至先天,如此绝世功法,可惜老子是不能修炼了。既然你们想要,那就给你们!”说到这,淳于鹤语气一顿,眼中狡猾之色一闪,冷笑着看向了两人,“可是,东西只有一件,人却有两个,老子应该给谁呢?”
这次,青年男子瞬间反应过来,当即呵斥道:“独眼鹤,休想挑拨离间,这是我们共同获得的,自然要共享!”
火老邪闻言,认同地点了点头。
不过,心底是否这么想,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对面,淳于鹤丝毫没有意图被戳破的恼怒,似乎认准了青年男子,再次引诱道:“上官飞,如今老子中毒,功力大减,而你也不过脱胎境初段而已,虽然名列潜龙榜第二十四位,但跟排名地榜的火老邪比起来,还是差的太远!天残剑诀如此绝世武学,谁甘心与旁人分享,难保杀了老子之后,他不会向你出手。不若你我联手,先将他除去,然后再来讨论天残剑诀的归属如何?”
闻言,青年男子上官飞一愣,眉头缓缓皱起,眼底闪过一丝意动,即使明白对方依旧是在挑拨离间,但不可否认,对方所说的的确十分诱人。
见到他眉宇间的迟疑,火老邪如何不明白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心中顿时一急,“不行,不能再让这个家伙说下去了,否则即使是我,也敌不过两人的联手!”
想到这,火老邪银牙一咬,骤然发难,一式赤红的掌印轰向了淳于鹤。
“哈哈,被我戳中心思,想要杀人灭口了吧!”淳于鹤似乎对此早有准备,虽惊不乱,施展轻功游龙百变一个折身就闪躲开来,但不等他稳住身形,忽然瞥见火老邪嘴角扬起一丝狞笑,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火老邪本来轰出的一掌竟是凝而不发,在他闪避的同时,一个变向,如影随形印向了他的后背。
“噗”
淳于鹤踉跄着吐出一口鲜血,咬牙强行板正身体,警惕而愤恨地盯着火老邪,怒极反笑:“好个地榜排名第三十二的火老邪!好个凶猛刚烈的火云掌!如果老子没有中毒,定要跟你好好较量较量!”
火云掌,火老邪称雄江湖的绝技,炽烈如火,飘渺如云,无影无形,让人难以捉摸。
“哼,就算你实力全盛又如何,若不是凭着逃跑本事第一的《游龙百变》,怎么可能排得上地榜第六十八!”神情中闪过一丝不屑,火老邪内力汹涌,衣袍鼓鼓,炽烈的气势再次喷吐而出,显然已是蓄势待发。
见状,淳于鹤眼神微变,一边急退,一边朝着作壁上观的上官飞大声吼道:“上官飞,你也见识到火老邪的强大实力了,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闻言,上官飞眼神变幻片刻,终于划过一丝决然,挺剑猛地一个箭步前冲从背后杀向了火老邪。
火老邪的实力,引起他的忌惮。
“上官飞,你敢!”感受到背部传来的犀利劲风,火老邪面色骤变,阴沉地可以滴水,顾不得再攻击淳于鹤,转身抵挡起上官飞来,同时气极反笑,“好!很好!今天,你们两个谁也休想活命!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地榜高手真正的实力!”
伴随着冰冷的呼喝,火老邪浑身气势再涨,面部通红,宛似煮沸一般,同时,掌风更加的炽烈凶狠,以一敌二,竟不落下风。
另一边大树下,目光灼灼地盯着混战不休的三人,楚凡心底同样在做着天人交战:“趁势逃跑吗?不行!虽然他们此刻在彼此乱战,但难保不会注意到我,就凭我根本不可能挡得住他们三人!不逃吗?可是等他们分出胜负之后,一样会杀人灭口!怎么办?”
心中焦急混乱,宛如被逼到悬崖峭壁,进退两难。
不过,他的理智却已经做出了选择,不逃,静观其变!面对一人,总比要面对三人要好!
他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数次从凶猛野兽口中逃得性命的经验。
而就在楚凡做出决定的时候,场上风云变幻,再起变故,看得他遍体生寒,目不暇接。
只见,本来跟上官飞联手攻击火老邪的淳于鹤,突然间冷笑一声,变换目标,背后一掌偷袭向上官飞。
上官飞哪里料想得到淳于鹤会出尔反尔,猝不及防下被一掌狠狠拍飞,身受重伤,凌空喷出一片血雾。
同时,面对这变局,火老邪也怔住了,一时间竟忘记了攻击。
“为什么?”拄着剑从地面上爬将而起,上官飞脸色铁青,愤恨地厉声吼道。
“哼,要不是你,老子早就带着天残剑诀远走高飞了,何至于现在身临绝境!反正老子身中剧毒,必死无疑,与其便宜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还不如留给火老邪!老子即使死也要拉上你垫背!”淳于鹤神色扭曲,歇斯底里地喊道,瞳孔中透射而出的决绝、怨毒和恨意,即使是火老邪也忍不住心底一颤。
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上官飞咬碎钢牙,眼神复杂,心底五味杂陈。
后不后悔,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无话可说,就去死吧!”狞笑一声,淳于鹤一个弓步,视死如归般冲向了他。
“休想!”闻言,上官飞顿时回过神来,绝境前他也爆发出十二分的实力,剑剑夺命。
两人没有丝毫的留手,均是以伤换伤,不片刻均已是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不过,淳于鹤似乎由于毒素的原因,动作变得迟滞起来,渐渐挡不住上官飞的杀招,被其一剑在胸前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血流如注,意识变得模糊。
“可恶!跟老子一起死吧!”歇斯底里地怒吼一声,淳于鹤神情狰狞,眼中透出一丝疯狂和死志,猛然不顾奔向自己胸口的一剑,欺身而上,双臂如鳌般钳向上官飞。
“不好!”望着如此决绝的淳于鹤,上官飞骇然色变,想要抽身而退已经来不及,虽然利剑贯穿了其心脏,但自己也被其临死一击死死夹住。
“火老邪,还不动手,更待何时!”不顾嘴中直冒的鲜血,淳于鹤疯狂地冲着不远处无动于衷的火老邪吼道。
震耳的咆哮当即使得火老邪清醒过来,脸上不可抑制地透露出浓浓的惊喜,想不到情势急转直下,竟变得对自己极度有力,遂不再迟疑,暗运劲力,一掌狠狠印向上官飞的后背。
“滚开!”感受着背后传来的炙热劲风,上官飞惊惶地怒吼连连,但濒死的淳于鹤力量惊人,不管他怎样发力也无法挣脱束缚。
“不,啊――”
火老邪的这一式火云掌可谓是聚集了自己十二分的实力,势大力沉,火劲十足,瞬间使得上官飞连带着淳于鹤被一起击飞,凌空喷出大口鲜血,翻出十几米,没了声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