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到了王玉成身上,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赵飞燕也睁开眼睛看了过去。
窦建德坐在一旁看得清楚:“花念尘与祁秀中起了冲突,九华宗一干元婴修士夹在中间十分为难。而赵天成现在寄人篱下,事事看人脸色,虽然事关自身利益,却不敢争辩。至于自己和岳青云、蓝仙儿三人则是外来客人,又事不关已,根本不能说话。”
窦建德又仔细看着王玉成:“只有王玉成身份特殊。此人原本出身九华宗,与九华宗诸人关系密切,却又独立于外,而且自身实力强大,在战场上连斩数名敌方元婴修士,威信已立。值此内争之时,王玉成恰是最合适的平衡人物。”
王玉成心中同样清楚这一点。目光分别扫过花念尘和赵天成,看着祁秀中,脸上现出一丝笑容,不紧不慢开了口:“因为祁师兄指挥得当,西线战事已基本结束,眼下形势对我方十分有利;
。云州集中了敌我双方主力,决战时机已经成熟,胜败将在此一举。”
听到这里,祁秀中脸上露出了灿烂笑容,点头赞道:“玉成师弟见识果然不凡,只一语便剖清形势,使我等犹如拨开云雾见太阳。”肉麻地吹捧着,丝毫也不顾自己的身份。
赵天成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眉头紧皱。花念尘蛾眉轻挑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不动声色看着前方。
王玉成接着说道:“毫无疑问,现在战事中心在云州,一切行动都应当围绕云州战事来策划。”话锋一转,说道:“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我们要用什么样的策略来击败元戎人。”
伸手一点,凭空展出一张大地图来,指着说道:“现在元戎人主力都集中在云州,后方空虚,其西线右翼也被我击破,只剩下少数残兵败将。可以说,元戎人的破绽就在西北一带。只要我们攻下陇州,从侧翼对云州的元戎主力发起袭击,将迫使元戎人陷入两面作战窘境。如此,战局将很快向我方倾斜,胜利在握。”
赵天成听到这里,双眼放光,双掌用力拍了一下,大声赞道:“好。”
花念尘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双目光彩照人,赞道:“玉成师弟此计甚妙。若依此计,彻底击败元戎人,收复失地指日可待。”众人看着地图,各自暗暗点头。
蓝仙儿跟着众人点头之际,眼角却闪过一丝怨毒之光。岳青云看着王玉成,目光闪烁,若有所思。
祁秀中脸色先是变得异常难堪,变了几变,最终又恢复如常,现出一丝笑容,看着众人说道:“玉成师弟所言很有道理。我会将诸位道友的意见一一向卫宗主报告,请他老人家定夺。一旦卫宗主做出最后决定,我会立即通知诸位道友。请诸位道友先回去休息。”说完,起身径直走了。
祁秀中刚离开大殿,以赵天成为首的一干天运宗修士立即涌到王玉成面前,纷纷拱手致意。王玉成微笑着一一拱手还礼。
花念尘站在不远处,冲着王玉成微笑着点头致意,随后也转身离去了。
看见祁秀中和花念尘先后离去,吕不缺、米归山这才上前与王玉成热情招呼起来。另外有五名九华宗元婴修士与王玉成并不熟悉,只是礼节性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去了。
赵飞燕站在远处盯着王玉成看,似乎有话要说,但看见众人一直围着王玉成说话,犹豫了一下,转身离去了。
一干元婴修士在清虚殿内叙了一会话,便各自散去了。王玉成独自回到自己在登云峰一侧的临时居所,盘坐在玉床上,回想先前清虚殿中发生的一切,暗自冷笑:“祁师兄的心思太重了,花师姐也是自有打算。可怜赵天成寄人篱下,只能仰人鼻息。”
又思索了一会,正要闭目修炼,却听见门上传来嗡鸣之声。神识扫过,王玉成笑了起来:“赵天成竟然急不可耐了。”
门打开了,赵天成快步走了进来,满面笑容,拱手说道:“王道友深谋远虑,一心为国,赵某极为钦佩。”王玉成亦拱手致意,笑道:“赵道友过誉了。”
赵天成收起笑容,说道:“赵天成所言皆发自肺腑。”说着,取出一只玉盒递到王玉成面前,“这里有一颗赵某珍藏多年的万年灵芝,今天赠与王道友,略表些敬意;
。”
王玉成摆手道:“保家卫国,乃是男子本职。赵道友不必如此。”
赵天成手捧玉盒,神色郑重说道:“赵天成代表天运宗郑重承诺,一旦收复天运宗故地,天运宗每年将付给王道友一笔俸金,数额与赵某所受等同。”
看见赵天成那郑重神色下掩饰不住的焦虑和期盼,王玉成心中暗叹一声:“赵天成曾经何等气概飞扬,不曾想竟有今日之落魄。”
拱手郑重说道:“王玉成郑重承诺,必与元戎人血战到底,誓言收复陇州。”
赵天成大喜,双手捧着玉盒送到王玉成面前:“请王道友务必收下这颗万年灵芝。
”王玉成看了看那玉盒,脸上现出笑容说道:“这灵芝我收下。至于那俸金就免了。”
赵天成还要坚持。王玉成伸手接过玉盒,摆手道:“王某话已出口,决不更改。”见王玉成执意如此,赵天成不再坚持,冲王玉成躬身一礼,道了一声告辞,转身出门,匆匆的背影中透着说不出的落寞与悲凉。
送走赵天成,王玉成坐在玉床上,打开那玉盒,看见一颗直径尺半的紫色灵芝,质如美玉,晶莹剔透。伸手一点,那灵芝竟然向自动后退缩了一下。
“已经有灵性了。”见这情景,王玉成忽然想起被自己灭杀的桃花道人,“那桃花道人本是一棵桃树,苦修数万年终于化成人形。这灵芝若能再修炼万年,说不定也能化形成人。现在若将它吃了,岂不可惜?”转念又一想:“万年以后,自己又会怎样?”
王玉成一时觉得自己可笑:“想得太多了。回去以后就将这灵芝交给尹师姐炼丹,说不定能炼出一些奇异灵丹。”主意打定,将玉盒盖好,收了起来。
正要修炼,门上又传来一阵嗡鸣声。“又是谁来了?”神识扫过,王玉成不觉有些发怔。摇摇头,起身开门。
岳青云满面春风走了进来,见面便拱手致意:“自来到这里,一直想来拜访王道友,今日终偿所愿。”王玉成笑道:“岳道友文章华彩,名满天下。王某一直想找机会当面向岳道友请教文章之道。”
听了这番暗讽,岳青云竟毫不在意,哈哈笑道:“儒生寻章摘句之余,舞文弄墨,不过是为了修身养性,又或是为了供人玩赏,登不得大雅大堂。在王道友这等大家面前,我拿出那些不入流的文章来,只是为了能博众人一笑。”脸上神采奕奕,丝毫不见为难之色。
玩笑过后,岳青云神色一转,面容忽然变得十分严肃:“王道友,你难道没有觉得现在的形势正在天翻地覆吗?”
王玉成不觉一怔:“这岳青云又想玩什么花招?”随即不动声色说道:“无论天下形势怎样变化,都不是我这等小人物能够左右的。”
“哈哈哈”,岳青云又大笑起来,“王道友实在太过谦虚了。试想,天下能有几人可以轻松击杀两名元婴中期修士?过于谦虚就是骄傲了,王道友莫非看不起岳某?”脸色又变得严肃起来。
“岳某此番是代表东岳书院而来,想和王道友商讨一下以后的合作事宜。”说着,“啪”的一声,岳青云抖开了手中的文华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