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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三章 祸从天降

追求 三弟打印机 3178 2026-09-02 02:00

  这一天,罗道士吩咐王玉成到镇子里,给祁秀才送一本经书。王玉成接过经书,仔细将书包好,揣在怀里。正准备走时,罗道士又叫住了他,并递过来十文钱,嘱咐他顺便买一袋盐。

  王玉成进了镇子,首先去找祁秀才。祁秀才住在镇子东边,王玉成沿着镇子里最热闹的大街一路向东,朝祁秀才家走去。

  走到万顺客栈门前,王玉成正扭头看客栈里伙计大声吆喝,忽然听到前面一阵骚动。

  王玉成转过头来,看见一顶四人抬的轿子正朝这边走来。几个家丁模样的健硕大汉前面开道,四下驱赶行人,后面还有两个人骑着马紧跟着轿子。

  王玉成赶紧躲到一旁,让开道。

  轿子走到前面不远处的一座院落前停了下来。一骑马之人下了马,走到高大院门前,同守门家丁说了些什么,随后轿子就被抬进了院子,一干人等跟着都进了院子。

  王玉成认得那院子是镇子上数得着的大户温厚德的家,那轿子里坐的是谁却不得而知。

  来到祁秀才家门前,王玉成上前敲了敲门环。不一会,祁秀才开了门,一看是王玉成,笑了,“小道士,有什么事啊?”

  王玉成从怀里掏出经书,递了过去:“奉师父之命,给祁先生送经书。”

  “替我向令师问好,改天我去拜访他。”祁秀才接过经书,只顾低头翻书,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王玉成见祁秀才如此做派,心里的一些想法便熄灭了,答应一声,打了个稽首,就告辞走了。

  祁秀才抬头扫了一眼王玉成的背影,摇了摇头,随即关上了门。

  王玉成离开祁秀才家,到盐铺买了盐,径直回道观去了。

  当天晚上掌灯后,温厚德家书房里,一个三十来岁中年书生坐在太师椅上,旁边一位五十多岁管家垂手侍立,温厚德在下首陪坐。

  中年书生只偶尔问一句什么,大多数时间是温厚德在恭敬地说话,那管家有时也插上几句,三人似乎在商量什么。三人说了大半个时辰,那中年书生似乎有些乏了,挥了挥手,温厚德站起身来告辞出去了。

  第二天天刚放亮,王玉成便起来,很麻利地将观里杂活干完了。长大一岁的王玉成个头也高了点,力气也大了不少。

  等罗道士做完早课,王玉成便侍候着罗道士吃早饭。罗道士吃完了饭,抹抹嘴,吩咐道:“趁今天天晴,你进山多拾点柴,要是赶上连阴天,烧柴就没了。”

  “弟子现在就进山,多拾点柴。”说着,王玉成一口气将碗里的粥喝完,剩下的馍直接揣进怀里,紧接着便收拾起碗筷。一切收拾好后,王玉成便向罗道士打了声招呼,便出了观门,向山里走去。

  王玉成走了没多久,罗道士就听得观门“咚咚”作响。

  罗道士心里疑惑,连忙来到门前,打开院门,见来人正是镇上温厚德老爷的管家张德贵。

  张德贵给罗道士作了个揖:“我家老爷昨天在院子里好好的,不知怎么就跌了一跤。老爷说有邪气作祟,吩咐我来请道长去作法驱邪。”

  罗道士听了,没有多想便道:“管家请稍候,待贫道收拾一下。”

  不一会,罗道士收拾完毕,关上门,便跟着张德贵一起朝温家走去。

  二人来到温家,见了温厚德老爷。罗道士打了个稽首:“听张管家所言,家中有邪气作祟,贫道特来作法驱邪。”

  温厚德坐在椅子上,欠了欠身子,说道:“温某跌了一跤,身体不便,请道长见谅。”又吩咐张德贵:“管家,做法事时一切听道长吩咐。”张德贵连忙答应,随即请罗道士到院中做法事。

  罗道士在院中布置好法坛,念了一通经,又烧了一张驱鬼符,接着又是念经。

  院子一角侧门处,有两人在悄悄观看罗道士作法。这二人正是昨天在温厚德书房的中年书生和那五十多岁管家。

  中年书生低声道:“端成,你看此人法力如何?”

  管家同样低声道:“老爷,我年幼时曾见过太上大老爷施法术,和这完全不一样。”又道:“太上大老爷会腾云驾雾,手一指便能放火杀人。”

  这中年书生不是别人,正是新任武关县知县连端文,管家是连知县的本家连端成。

  这二人来历不简单。二人祖上出自赵国修仙世家连氏家族,因为天生资质问题无法修练仙术,成了普通凡人,被放逐出连氏家族,渐渐自成一脉。这连端文读圣贤书有成,乡试中了举人,京中殿试又中了进士,又花钱买通了关窍,补了武关知县。

  连端文上任后,偶尔翻阅武关地方志,见方志上记载本县三溪村白云观曾出过一位仙人,唤作红莲道长,能腾云驾雾,呼风唤雨。连端文心头惊疑,他家祖上也是修仙的,知道修仙者的厉害。恰巧三溪镇乡绅温厚德前来拜访新任知县,连知县便问了白云观的事情。温厚德便说这是很早以前的事了,红莲道长早就坐化了,他的墓就在白云观后面的山坡上。从温厚德口中,连端文得知以前白云观香火很盛,这些年却是破败了,现在的白云观仅有一个正式道士,只会画符驱鬼,不会腾云驾雾。

  温厚德走后,连端文把连端成找来,将白云观的事情说了。连端成道:“若温厚德所言不虚,那白云观和红莲道长的墓中定有些与修仙有关的事物。若那罗道士果是一凡人,这倒是一个机会。”连端文听了点点头。二人合计一番后,决定去三溪镇看看,然后再做决定。

  昨天连端文换了便装,又命几个衙役扮做家丁,自己坐了轿子,微服到了三溪镇。住进温厚德家后,连知县要求温厚德不要声张,只派张德贵带着连端成到白云观墓地察看了一番,确定了红莲道长的墓地。

  连知县有点担心罗道士。万一罗道士也会法术,知道自己在打白云观的主意,那后果便不堪设想。温厚德看出连知县的心思,便出主意道:“小人明天把那罗道士请来做法事,大人可在一旁暗中观看。”连知县点头同意了。

  于是温厚德找来张德贵,二人躲在房间里嘀咕了半晌,便演了一出戏,将罗道士诓来做法事。

  罗道士做完法事,张德贵随即送上一个红包。罗道士说了声谢,便收了红包,径自回白云观了。

  连端文见罗道士走了,下了决心。和连端成耳语一阵后,连端文自回书房去了。

  连管家将温厚德找来,先是耳语一番,温厚德听了脸上惊疑不定。连管家见状,又是耳语一阵,温厚德脸上方才露出笑容:“请连管家放心,小人一定办好这事。”

  天近黄昏,王玉成早已回到观里,正在伙房烧火做饭,罗道士正在做晚课。

  忽然,“咣”地一声,院门开了,一伙气势汹汹的衙役直冲进来。

  罗道士和王玉成听到声音,吃惊地走出房来,却不料刚出房门就被人扭住了双臂。

  罗道士大惊:“你们是什么人?还有王法没有!”

  带班衙役上前一步,冷森森的目光在二人来回转了几下,开口问罗道士:“你就是罗清泉,白云观的道士?”

  “我就是罗清泉,白云观的主持。”

  “那好,抓的就是你。”

  “为什么抓我?”

  “现有本地乡绅温厚德将你告发,你借到温家做法事之机,偷盗温家金如意、玉如意各一只,并强污温家主母婢女红倩。现在本都头奉命来此捉你。”

  “你们血口喷人!”罗道士大声吼道。

  “等一下你就知道是不是血口喷人了。”都头冷笑一声,“弟兄们,四下里仔细搜查!”

  不一会,一个衙役从偏殿出来,左手金如意、右手玉如意。那都头指着衙役手中金玉如意对罗道士狞笑:“贼道士,这就是证据,看你还有何话说。”随即手一挥,“兄弟们,把这道观封了,将这恶道士带走。”

  随即几个衙役反捆了罗道士的双手,便往观外拖。

  王玉成一脸惊恐,冲到罗道士面前,声音颤抖:“师父!”

  罗道士挣扎着抬起头:“师父受人陷害,到县衙说清楚就是了。你看好道观,过几天我就能回来。”不待罗道士继续说下去,几个衙役便紧紧摁住了他,拖出了道观。

  一衙役指着一王玉成对带班衙役道:“这小子怎么办?”

  带班衙役看了看浑身哆嗦不停的王玉成,见他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县太爷又不曾吩咐捉拿此人,当下便挥了挥手:“不用管他,赶出去就行了。”听见头儿发话,一个衙役过来就拖拽王玉成。

  王玉成急忙跪下,央求道:“各位官爷,小人这就走,容小人拿件衣服。”

  带班衙役不耐烦道:“快点。”又指了指身旁的一个衙役,“跟着他看着。”

  王玉成慌忙站起身,先到伙房里,把做好的干粮装入布袋中,一手拎着。转身进入自己住的房间,抓起一件衣服装入布袋中,另一只手拎着铺盖,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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