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金阳病倒的这三日,晋西国的少主柴从革、南诏国的储君赵玉先后来访,自大金灭国后,三国鼎立的局面便慢慢形成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www.QiuSHU.cc此次两国少主来朝,表面看来,是为了日后的睦邻友好,和平共处,三国鼎立,局势危中求稳,南诏国的皇后,是晋西国国主的胞妹,而此次晋西国欲来雪宸国求亲,南诏自然不能不来,而且就在晋西国还尚未察觉的时候,雪宸国的国主以及太子,已经悄悄的与南诏太子立下婚书,缔结百世良好了。当然,这些且是后话。
却说晋王推倒了先朝遗迹,其实也并未有不妥,而金阳突然病重却让人不免侧目。进来朝堂因为要接待两位异国少主,异常忙碌,太子寅也少有时间来关心金阳。金阳本人也并不是长情的人,相较于当日急火攻心的情形,三天之内,已有好转,只是突然垮下来的身体,却并未同精神一般好转。
每日医药供养,金阳已经厌烦到想要逃避了,只是每每都有凌祁守身在侧,由不得她逃避。
“金阳,每日的汤药你可都有按时服用?”戚濯亦这几日一直在家招待亲眷,不得空,明日又要入宫,趁着晚餐前赶来看看金阳,她对金阳眼下的状态很是费解。
“我都有喝的,你不信问凌祁!”金阳里面辩驳。
“那不应该这样啊。”
如果没有濯亦,谁都不会想到,那个只是有些骄纵的小公主,竟然会心狠到在金阳的汤药里面做手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www.Remenxs.coM]
“齐雪璐,你疯了!”
濯亦在药炉发现了噬魂散的痕迹,按图索骥,竟然线索指向了所有人都以为心思单纯,只是骄横了一些的齐雪璐。她可以肯定,她没有被人蛊惑,没有身中幻术。
“我只放了一点点而已,让她那么嚣张!”别人可能忘了,可是她还记得,她曾经绑了她七天,如果不是后来那个道士,她甚至绝望的想要砍断手臂,那种没有终点的绝望,她不该也体会一下么。
“噬魂散是足以让人挫骨扬灰的毒药,你怎么这么狠!”戚濯亦很少发脾气。
“什么噬魂散,这个是软骨散,不过就是让她再虚弱一点罢了。”齐雪璐有些心虚。
“发生什么事了?”太子寅身边还站着两位衣着华贵,同样散发着御统三军,天生尊贵的男子,一个面容俊美,细看之下,竟是多日不见的陆玉,另外一位,面貌俊朗、冷冽,嘴角貌似还挂着一抹冷笑。
“陆玉?!”戚濯亦有些不敢相信。
“这位是南诏国的储君,赵玉。”
柴从革见陈寅先介绍了赵玉也并不恼火,自我介绍道:“我是晋西国的柴从革。”
“见过两位皇子。”戚濯亦很好的收拾了自己的情绪。
“哦?不是三位么?”柴从革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好像说的很不经心似得。
“柴公子说笑了,太子寅是我天朝皇子,这位赵玉乃是南诏国皇后嫡子,不知这第三位皇子却是?”既然柴从革在自我介绍的时候没有冠以头衔,那便由不得别人。
“哦?传言安平公主性情温婉平和,今日一见,传言不实啊,是吧,玉兄。”
“濯儿,你方才说什么?”陈寅不想再听下去。
“最近金陵人员流动较多,伊雪似是交了新朋友,我们刚在议论中呢。”
“伊雪公主很好客嘛。”柴从革那硬朗的形象,与鲜红色的衣衫虽然极不协调,却偏偏没有冲突。
“那当然!”齐雪璐一肚子的气刚好没处撒。
太子寅当然明白戚濯亦欲言又止是为什么,只是此事也不可多说。身后这两位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何况又是外人。
“长安呢,此前行走江湖,多有不便,一直以陆玉示人,此番也是来向他道歉。”赵玉话是对陈寅说的,可眼睛一直看着戚濯亦。
“徐先生这几日一直闭门不出,老奴这便去叩门。”
这些天,两位邻国的储君来访,再加上金阳突然间病重,府内外都忙翻天了,确实少有人关注徐怀世,就连一直盯着徐怀世不放的迷城这几日也没有心思搭理他了,眼下又出了齐雪璐这件事情,怕是这金陵城是住不下去了。
原本明日才是皇帝陛下于宫中设宴款待两位皇子,今日赵玉在宫中恰好遇见太子寅,便想来见戚濯亦一见,谁知被柴从革撞见,便三人一同出现在太子府了,这倒使得赵玉没办法对戚濯亦开口了。
却说这齐雪璐这几日闷闷不乐,一日在一酒馆正和丫头抱怨来着,旁边桌的一位女子便上来搭话,原来这女子竟然是游历的世外高人,两人越聊越投机,这女子便给了齐雪璐几种各处发现的新奇玩应,其中便有这号称是软骨散的噬魂散。
齐雪璐现下想起来是有那么点后怕,可是即便金阳死了又怎么样?她可是大公主的女儿,出生也被封为公主了,她金阳不过是四处漂泊的一个没有爹娘的野丫头罢了。
再说戚濯亦,当她发现赵玉竟然就是日前说走便走的陆玉后,心思不能说不复杂,她这几天一直怀疑,难道她理解错了他的心意,为什么他可以毫不留恋的说走就走,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多了解他一些。而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以南诏储君的身份出现在他的眼前,此前她只知道他的母亲是南诏女子,未曾想到,竟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皇。
如果他是王储,那么他把自己看成什么?戚濯亦很想问问他,可是却并没有这样的机会给她。突然间,有什么从她的脑海里飘过,一闪而过,在她还没有来得及思考的时候,金阳一口殷虹的鲜血,止住了她所有的沉思。
她只知道金阳气血不稳,身体虚弱,但是以前她从没发现,作为一个医者,望闻问切一直是他们立足的本钱,可是相处这么久,如果不是那日真真切切的把了金阳的脉,她竟无法相信,她的身体如此之弱。
“我们来金陵,就是寻求高人的。”凌祁是这样对她解释的,可是她并不能全然相信。
“她的身体正在慢慢的恢复。”戚濯亦捻了一点血,在鼻下稍微闻了一下,随后擦干净手指,又切了一次脉,坦然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