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好啊,真是我的好侄女啊。”
第94章
海浪不断拍击上岸, 将时间推回到五天前。
白色水鸟拍拍翅膀从海岸边飞起,在空气中掀起一阵细微的震颤,被人拿在手的手机震动一声, 弹进一条新消息。
【见一面】
【见一面。】
商今樾跟岑安宁的消息近乎同时出现在两人的对话框中, 默契来的诡异。
医院外堵满了车, 不断有汽车喇叭声响起。
地下停车场车来车往, 只有人迹罕至的应急通道还藏着那么一点安静。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 发出一阵轻缓的声响。
岑安宁靠在墙上,看着面前的门被人推开,商今樾姗姗来迟。
“商总, 日理万机。”岑安宁抬眼。
商今樾淡声:“抱歉,有些事情绊住了。”
“什么事能绊住你?”岑安宁歪头,意有所指, “你姑姑吗?”
商今樾听到岑安宁点出这个人的名字,落在岑安宁身上的视线深了几分:“怎么突然这么说。”
岑安宁没心情跟商今樾兜圈子,告诉她:“你姑姑昨天晚上找过我。”
商今樾目光一顿。
商至善跟岑安宁根本没有什么联系,如果说她找她有什么事,只能有一个答案。
“她跟我说, 她可以送我跟阿岫出国,藏到你怎么也找不到的地方。”岑安宁说着,眼睛直直看向商今樾。
这对岑安宁来说是可以博一把机会,对商今樾来说却是实打实的威胁。
只是商今樾看着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岑安宁,即使她看起来依旧跟自己站在对立面, 但商今樾还是明白,这个人没有选择和商至善合作。
“但我觉得不安全。”
果不其然, 岑安宁话锋一转。
她说着就转头朝窗外看了看,盯着一个被护工推着出来晒太阳的老奶奶:“她只想要我带着时岫离开, 却不要求我做什么,我也不傻,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商今樾眉头舒展,对岑安宁的敏锐十分认可,点头道:“的确不安全。”
她说着就从包拿出了一份文件,给岑安宁递过去:“不久前的那场电梯事故,包括上辈子阿岫经历的那场事故,都是她做的。”
岑安宁听到这话的瞬间就紧张起来。
她接过商今樾递给她的文件,一页接一页的翻过去,只觉得触目惊心。
而时岫能跟商至善有什么利益关系呢?
商至善对时岫的设计,不过都是在指向同一个人罢了。
“商今樾,如果这辈子阿岫因为你再出事,我一定会杀了你!”岑安宁咬牙切齿,手的文件被她攥得咔哒咔哒发响。
这样的威胁,商今樾过去经历过。
她的脖子曾经就是那些被岑安宁攥在手的文件,或许失去时岫的悲痛,岑安宁并不比她少多少。
所以为了同一个目标,她们也可以站在一起,勉强的友好相处。
“那你要不要跟我合作。”商今樾问。
岑安宁没好气的看了商今樾一眼,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阶上:“不然我来找你干什么。”
岑安宁始终觉得她跟商今樾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水火不容。
她虽然不喜欢商今樾,但她知道商至善更不可信。
或许从某种角度来看,她跟商今樾是相同的,就算是竞争关系也不会盲目借助第三个人的力量,跟彼此站在对立面。
这个世界肯真心为时岫考虑的人不多了,她算一个,商今樾也算。
关于时岫的事情,她们从来都是同一阵营的,而非敌对关系。
岑安宁别别扭扭的想着,面前就落下一道阴影。
商今樾向她伸过手来,眉眼间隐隐透着点笑意:“合作愉快。”
岑安宁皱眉,怎么都不喜欢看商今樾笑。
这个人神色寡淡,笑起来总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样子,叫她没来由的不舒服。
谁要跟她握手啊。
岑安宁不屑地看着商今樾的手,就想把她晾在一旁。
而商今樾也一动不动,伸着手,等着岑安宁的回握。
两个人面对着面,谁都没主动说话,应急通道安静的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半晌过去,岑安宁还是抬起了手。
她对这个人的坚持真的是有点服气,用力的握了把商今樾朝她伸过来友好之手:“商总,合作愉快。”
.
商今樾查到,商至善已经不是第一次设计时岫了。
商至善一时没办法拿自己做文章,就只能从她身边人下手,电梯事故不成,她还想要借岑安宁的手带走时岫。
或许商至善足够天真,又或者她的轻蔑让她对岑安宁没有多少提防的心理,随着岑安宁跟商至善接触加深,商至善的关系网也渐渐在商今樾面前浮现,她也确定了奶奶的突然病倒跟商至善脱不了关系。
拿到这些东西,商今樾心也算有了些数,干脆将计就计,借商至善的计划,把时岫送去哈洛特妻妻在太平洋的一处私人小岛保护起来。
这不仅是商今樾对岑安宁的保证。
也是她想要为时岫做的。
商家处于权利更替阶段,盯着她的人太多,危机四伏,她不能再把时岫放在人人触手可得的地方了。
商至善自诩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象征性的征求了下岑安宁的意见,就安排了人手下去。
于是执行计划的当天,商今樾刚离开,时岫就被她安排在医院的人手偷偷运上了救护车。
岑安宁也是“乖乖配合”,在医院留下她出示亲属关系证明,给时岫办理出院手续的痕迹。
这样事发,也只算时家自己的事情,跟商至善没关系。
商至善高高挂起,独善其身。
可怎么也想不到,这辆载着时岫和岑安宁的救护车会在一辆大卡车的掩护下开上高架,随之替换的是商今樾早就安排好的空救护车。
路灯一盏盏的略过救护车车窗,撩动着车厢内的光源。
岑安宁看着躺在担架上的时岫,目光复杂。
为了防止计划有变,时岫已经醒了的消息没有几个人知道。
商至善的人太过分,害怕时岫突然醒,在岑安宁去给时岫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给时岫吸入了□□。
得知这件事,岑安宁气的发疯,恨不得立刻给商今樾打电话,把这群人送警局去。
但是为了时岫能真正得到安全,这场戏她不得不演全套,紧攥着担架上了救护车。
没有拉响警笛的救护车格外安静,此刻的车厢只有岑安宁跟时岫两个人。
时岫陷入沉睡,灯光洒落在她的脸上,面容安静。
岑安宁沿着灯光细数着时岫的眉眼模样,不由得想:在车的这段时间,时岫是完全属于她的。
占有欲在作祟,岑安宁的心跳的厉害。
她蠢蠢欲动,放在身侧的手几次动作,想抬起来抚摸时岫的脸,又克制着没有真的抬起来。
或许是太久保持着可望而不可即的距离,岑安宁看着时岫,就好像在看什么珍贵的宝物。
她小心翼翼,战战兢兢,想靠近又迟迟不敢,似乎能跟她同处一个空间,也是一种幸运。
可是时间总是在流逝的,就在岑安宁这种犹豫中,车子停下来了。
海浪一声接一声的抛起,风随着被人从外面打开的门兀的灌进来。
岑安宁抬头,就看到商今樾已经站在了门口。
她又错过了一次机会。
“辛苦。”商今樾看着坐在一侧的岑安宁,视线随着岑安宁的目光落在时岫的脸上。
“商总才辛苦。”岑安宁面无表情,也看着商今樾看向时岫的目光。
商今樾不言,接着迈步上来,想告诉时岫可以不用演戏了。
却不想岑安宁告诉她:“你姑姑的人给她吸入了□□。”
商今樾登时紧张起来:“你确定只是□□?”
岑安宁“昂”了一声,没说自己当时怎么拿自己不干了威胁那些人的,只说:“她们给我再三保证了。”
可商今樾还是不放心,示意医生过来。
今晚跟在商今樾身边的是她的家庭医生陈医生,也是商今樾要送到私人小岛上,陪时岫的人。
陈医生得到商今樾的示意,立刻过来给时岫检查。
这人专业性强,能力也好,检查起来动作利落。
商今樾坐在在一旁看着,就听到岑安宁问她:“阿岫知道你的计划吗?”
听到这个问题商今樾顿了一下,而陈医生格外有眼力见,说了句“时小姐无碍”,便提着自己的箱子离开了。
救护车的门被陈医生关上,狭窄的车厢成了她们三个人的场合。
商今 樾目光晦涩的看着时岫,回答:“知道。”
“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问。”岑安宁看着这只狐眯了眯眼,笑着更正道:“我应该问,阿岫知道多少。”
见自己的回答被岑安宁拆穿,商今樾对岑安宁点了下头:“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