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冰山前妻不想拿我be剧本

  这么想着,商今樾轻吐了口气。

  幸好。

  她只是把自己困在了那场懊悔的梦。

  商今樾唇间的风悠悠荡荡, 撩起了时岫虚浮的碎发。

  她看着视线的头发莫名浮动,接着就抬起了头来。

  “你醒了?”

  似乎所有人在看到病人醒来是, 都要问这么一句话。

  即使问出句话的前提,是她们已经看到病人醒了。

  而此刻时岫看到商今樾醒了过来说的这句话,却只是无言中挤出的那么几分和缓。

  商今樾没看出时岫的异样,还心存侥幸:“嗯。”

  “有哪不舒服吗?”时岫接着问道。

  商今樾仔细感受了一下,回答时岫:“还好,就是头晕晕的。”

  “你在发烧,这是正常现象。”时岫告诉商今樾。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商今樾主动问起。

  她感觉现在的天色跟时岫背自己出山洞的天色不一样,时间好像过了很久的样子。

  时岫:“今天是12月26日,你睡了一天两夜。”

  听到自己睡了这么久,商今樾不由得觉得诧异。

  而不等她反应过时岫口中这个日子,就听到时岫说:“生日快乐,商今樾。”

  对啊,今天二十六号了,是自己的生日。

  上一世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喝醉酒的时岫在庄园后面的那颗香樟树下吻了自己。

  她诧异,她惊愕。

  可下意识抬起的手却始终都没有推开时岫。

  商今樾永远都忘不了那晚的风。

  时岫的唇抵在她的唇上,温软细腻,风来的恰到好处,掀起时岫的裙摆拂过她的后背,好像一只温柔的手。

  那这一世呢?

  这一世时岫会给自己什么生日礼物呢?

  商今樾带着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时岫,想要往这人拿着的画册上去猜。

  只是还不等她看到时岫的画册画了什么,时岫就把画本合上了。

  她慢慢抬起眼来,日光落在她的眸子,依然没有了温和:“不过,我不是很清楚,我是该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还是该祝你二十八岁生日快乐?”

  时岫看着商今樾,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消失,直至面无表情。

  窗边的融雪啪嗒一下砸在外面的窗上,粗粝复古的水泥布满了凸起,砸的水珠四分五裂。

  商今樾心兀的漏跳了一拍,由掌心朝四肢百骸涌起一阵寒意。

  那不是梦。

  她真的说出来了。

  时岫也知道了。

  “怎么自己说过的话,自己忘了,需要我给你复习一遍吗?”时岫看着一言不发的商今樾,冷冷的反问她。

  商今樾在时岫的眼睛又看到了厌恶,比当初在学校,她缠着她要把她送到校门口时,更甚。

  她急于解释,挣着从床上坐起来:“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时岫。”

  时岫冷眼瞧着,毫不留情的截断了她的话:“商今樾,别太小瞧我了,我们认识十年了,你想什么,我或许也能猜到。”

  “让我想想,你是不是意识到,比起接受重生的你,我会更容易接受这一世的新商今樾,所以才选择这样做的?”时岫看着商今樾,喉咙哼出一声嗤笑。

  不得不说,商今樾的意识的确精准。

  多少次时岫对她的心软,都是因为时岫觉得这是十七岁的商今樾,她不应该把自己对二十七岁的她的怨恨,转移到这个少女身上。

  所以当她主动帮助时岫的时候,时岫会觉得这个商今樾人还不错。

  所以她来劝说时岫去意大利的时候,时岫能放下心的顾虑。

  所以当时岫孤立无援的拖着行李走在日本的大街上时,她很难不承认,商今樾的出现比过去她跟她每一次见面都要让人心动。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

  老天真的给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当她能够说服自己,接纳这个商今樾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商今樾就是那个跟她相处了十年的人。

  时岫东一脚西一脚的踩在雪地,背着商今樾从山上往走下去。

  出了太阳的山可真冷啊,时岫从来都没觉得这个世界有这么冷过。

  她几次背着商今樾差点迈空,某一瞬间甚至想过把她丢在这,让这个骗子自生自灭。

  谁叫她骗人的。

  反正已经有人想要她的命了,她不过是体力不支罢了,才不是谋杀。

  时岫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可站在瀑布旁的那一瞬间,她也只是把商今樾放在地上,歇了一会,又重新背起了她。

  太阳沿着雪地画着两人的样子,时岫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山林纵横交错的枯枝好似一张粗陋简单的网,她是只没长眼睛的鱼,一头撞了进去。

  她那么拼命的想要新的人生,想要属于自己的未来,可最后还是走进了商今樾布置的陷阱。

  时岫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谢谢布置今天这场谋杀的人,要不是她们,她怕是还被蒙在鼓。

  或许哪一天她真的跟自己认为的“这一世的商今樾”重修旧好也不一定。

  重修旧好。

  多讽刺的一个词啊。

  “不愧是商小姐。”时岫由衷的发出一声感慨,甚至抬起手来,给商今樾鼓掌。

  手掌拍在一起,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

  商今樾坐在病床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这人拍碎了。

  她喉咙干涩发紧,沙哑着跟时岫说:“阿岫,我只是想跟你重新开始。”

  而这句话,时岫在商今樾的那张卡片也看到过。

  这个迟来了很久的问题,还是摆在了她们中间。

  可时岫没有想跟商今樾讨论出个答案。

  她是不是写给温幼晴的,都不要紧,都没有意义。

  面对这个问题,时岫选择了一脚踢开:“商今樾,我们已经离婚了。”

  时岫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就像那份放在桌上的离婚协议。

  商今樾兀的攥紧了被子,强作镇定的告诉时岫之后发生的事情:“可我没有签字。”

  她讲得认真,好像这样就能说明她对她用情至深。

  可时岫只有轻轻一句:“所以呢?”

  “你觉得现在有哪个国家机构会承认我们过去的关系?”

  这么问着,时岫慢慢靠在了椅背上。

  她不在意,脸上带着笑容,一字一句,好似细针一样,直往商今樾心嵌。

  时岫是有底气的,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人会承认她们上辈子的关系。

  她自由又张扬,好像一株开得最艳的罂粟花。

  而商今樾坐在病床上,瘦削的身形像是要被宽大的病号服吃掉一样。

  她身后空无一人。

  这辈子,连商秀年也不站在她背后。

  “阿岫……”

  “我感谢你上辈子给了我优越的物质基础,以及这些年都没有让像前天那样的烂事摆到我面前过。”

  商今樾刚喊出时岫的名字,就时岫截断。

  她说的字字恳切,神色真诚。

  只是最后,吐出了一个“但”。

  “商今樾,我救了回你的命,我不欠你什么了。”

  “咱们就这样结束吧,以后谁也都别再找谁了,行吗?”

  她不谈爱。

  只谈两清。

  时岫说着,商今樾听得胆战心惊。

  时岫质问完商今樾,就看着这个人一点点塌下去。

  她养得极好的头发顺着她的肩膀流下来,乌黑而沉重,遮住她的脸,只看得到一双阴郁的眼睛,让人觉得狼狈。

  时岫从没见过商今樾这样。

  哪好像被戳了一下。

  可她不想让自己在意,硬逼着这种感觉褪去。

  监护仪器数值一直在跳动,滴滴滴的声音叫得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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