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穿为帝国皇女的渣A前妻

第210章

  她就是靠着浓烈的恨,才一路走到今天。

  可祝余什么都做不了,她甚至不能回应过去的自己。

  神识海刺痛着,祝余在饭后径自来到露吹风。

  雨后的晚风带着凉意,吹起她高高扎起的黑发,高马尾并没有让她显得很精神,只是沉默地站在黑暗,在璀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清瘦身影的轮廓也模糊。

  她很想见那些朋友,可是又羞于启齿地想要回避,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扭曲得面目全非了。

  衣锦才好还乡,现在这样的她,又算什么呢?她对她们说谎了,用着假名,谎称白述舟是她的姐姐,利用了她们的同情心。

  她不敢去看赫鸣憧憬崇拜的眼睛。

  她不是飞行员,恐高的她就连爬到高处调试机甲都要套好几层防护,她也没有照顾好白述舟,就连司机都看不下去了,赫鸣那么喜欢白述舟,又会怎么想呢?

  说到底,她就连自己的过去都没法面对,她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

  祝余趴在冰冷栏杆上,身子前倾,从这可以看见远处的灯火,眯起眼睛时映照出光斑的重影,全世界都变得迷离,不再清晰。

  身后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柔软藤蔓迅速缠上腰肢,随即是手臂、小腿,玫瑰香气如潮水般涌来,那将她包裹。

  “小鱼……!”冰冷指尖慌乱将少女紧扣,拥入怀中,一遍遍抚摸着她的下巴和脸颊,紊乱呼吸倾洒在颈间,激起一阵颤栗。

  藤蔓和女人的臂弯都在收紧,勒得祝余动弹不得,艰难开口:“我只是吹吹风,没有想要逃!”

  她背对着白述舟,看不见女人眼底翻涌的潮湿和疯狂,只能感受到她剧烈起伏的胸膛,贴着脊背轻轻颤动,像海浪卷上肌肤,柔软而脆弱。

  “小鱼,我不能没有你,我们的孩子也是……求你……”

  祝余只是站在这,任风吹动衣摆和发丝,白述舟便慌张地害怕她会随风飞走,纤细指节紧紧几乎陷进肉。

  破碎气息混合着滚烫的泪,滴在脊背上。

  白述舟哭了?真的哭了,只是这样就哭了吗?

  祝余浑身一僵,可是她还什么都没有做,这次她甚至都没有想要故意惹哭她。

  压抑的啜泣,满是担忧和伤心,淹没过指尖,祝余感受到一阵潮湿,然后是胸膛,连心跳和呼吸都变得很闷。

  祝余恍惚间觉得白述舟真的变了很多,她不再是那个永远游刃有余的帝国皇女,她似乎轻易就会被自己伤害。

  当你爱一个人,就等同于让渡出伤害自己的权力。

  祝余当然明白这种感觉,可昔日酸涩的情愫倒转,竟然是她冷漠地被白述舟抱着。

  她应该高兴,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嘲笑人大概都很贱,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可这句话,她怎么也无法将它和风光霁月的白述舟联系在一起,讥讽的话也只是咽下去,刺刺的卡在喉咙间。

  白述舟哭得可怜极了,像是猫咪小声呜咽着,连声音也不敢发出,生怕惹得她厌烦。

  弱小,可怜,却说什么也不愿意放手,牢牢将祝余禁锢在怀。

  藤蔓编织成柔软的茧,和龙蛋的小窝很相似,有几个瞬间,女人浅蓝色的眼眸中凝出深邃竖瞳,几乎想要令它彻底将祝余缠绕、包裹。

  她会像孵化养育她们的宝宝一样,将祝余重新养大,她会保护她、爱她、给她全世界最好的一切,任何东西也不能将祝余抢走。

  玫瑰摇曳着尖刺,在祝余视线之外疯狂滋生、紧紧相缠。

  她蒙住祝余的眼睛,强制性牵着人回到屋内,龙蛋已经乖巧地等待那,却被白述舟无声打着手势,命令奶妈先抱下去。

  视线受阻,感官就变得异常敏感。

  祝余察觉到那双冰冷的手慢慢攀上她的脖颈,女人温柔的气息似乎也变得像月光,冷冷地滑落一片,身体抑制不住地战栗。

  她想求饶,可是刚一开口,白述舟便俯身吻了下来。

  柔软薄唇封住了她最后的挣扎,将那些细密呻-吟尽数吞下。即使少女挣扎着咬破了她的舌尖,血腥味蔓延开来,她也只是用殷红、狭长的舌,轻轻卷起,品味般露出浅笑。

  有点疼,也有点甜。

  “你做什么?!”

  祝余看不见眼前的画面,因为未知的恐惧而发抖,她察觉到脖颈间靠近一阵寒意,触感越来越细,越来越沉,忽然“咔哒”一声扣住,有什么柔软、冰冷的皮质物品完全贴上了脖子。

  像是白述舟的双手,温柔托举、扼制着她脆弱的脖子,尤其是覆盖住腺体时,竟好似在吸收着她控制不住外溢的信息素。

  惊得少女指尖紧绷,竭尽全力压制住喉咙间羞耻的气音,仿佛连灵魂也被抽走了一半。

  不同于藤蔓粗粝的质感,冰冷、细腻,可白述舟的手分明还捧着她的脸颊,那缠绕着她脖子的又是什么东西?

  祝余挣扎道:“你要吞噬我吗?可是孩子、孩子,至少……别当着孩子的面!”

  女人的动作顿住,过了片刻,才极轻地笑了一声,“放心,宝宝不在。”

  她温柔而绝望地仔细摩挲着,少女脖颈间那道冰冷的材质,“我怎么可能会吞噬你呢,小鱼?”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白述舟缓缓松开藤蔓,露出那双漆黑眼眸,弯曲的指节抵在祝余的喉咙间,这多了一片冰冷、圆润,像是珍珠触感的铁片。

  床头的镜子高悬,映照出祝余惨白的脸,白述舟环拥着她,单薄唇间沾染着艳丽的血。

  随着女人细腻滑动的指尖,那一圈禁锢愈发明显。

  祝余迷茫地看向镜子,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被白述舟亲手戴上了……项圈!

  “这是我心口的鳞片,它会保护你。”女人温柔抚摸着那一片被打磨得异常光滑的纯白鳞片,当祝余喉咙颤动时,它也会跟着起伏,折射出柔和光晕,非常可爱。

  “别怕,宝宝,”白述舟将祝余揽入怀中,轻轻安抚着她清瘦的脊背,“不要再说什么吞噬了,好吗?我绝不会那么做的,相信我,求你……只要有我在,不论什么东西都无法伤害你,我发誓,我会保护你,不惜一切代价。”

  清冷嗓音紧绷,她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正无声支离破碎。

  白述舟的怀抱温暖而不容抗拒,她的动作和平时轻触龙蛋时一样的小心,可坚韧藤蔓却紧紧缠绕着祝余的四肢,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可是你现在还在和曼陀罗合作!”祝余咬牙,“那时在拍卖场,她命令那些人将我踩在脚底,她们给我注射各种药剂,你也出现在了拍卖场上……我好疼、真的好疼……”

  白述舟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苍白。

  “你可以杀了她吗?”祝余仰起脸问,“就像她当初对我那样。”

  白述舟温柔抚摸着她脊背的手顿住,唇角的笑容也收敛起,从骨相间溢出淡漠寒意,似乎是在思考。

  意料之中的反应。祝余攥紧掌心。

  她早就知道答案了。

  曼陀罗现在掌握着帝国重要的生产资源,她正在为前线的战士疯狂输送着资源,白述舟不可能为了她,破坏帝国的稳定。

  这是最理智的决定。事实上,即使让祝余亲自决策,她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然而白述舟垂下长长的睫毛,如蝴蝶般轻轻扇动翅膀着,轻声说:“可以。她死后,有几个位置暂时还没有适合的人选接替,我想想……第三区有几个备选,但都不够成熟老练,也许可以从科学院内部提拔一些新人……”

  祝余不可置信地抬眸。

  白述舟真的在思考。

  不是思考要不要满足她随口一提的无理要求,而是在思考,杀了曼陀罗之后要怎么处理。

  “现在我相信……你真的已经疯了。”祝余哑声说。

  “我爱你。”白述舟却只是抚摸着她嶙峋的骨骼,收拢臂弯,轻声重复,“祝余,我爱你。”

  祝余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只手的颤抖。

  她想,再也没有比这更荒谬、更疯狂的事情了。

  泪水从眼尾滑落,很快就被那支微凉的手抚去。

  祝余混沌地想起很多往事,破碎情愫在指尖坠落的宝石间飞溅,五彩斑斓地砸在地上,祝余一颗颗去捡拾,却怎么也无法拼凑纯粹的初心。

  她为什么最讨厌白述舟呢?明明值得她恨的人太多太多了,白述舟反而是对她最好的那一个。

  “你听说过一个故事吗?曾经有个恶魔被关在瓶子。最初她发誓,如果有人能够打开瓶子,放她出来,她就会满足她三个愿望,可是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人来,于是她发誓,一定会杀死救她的人。”

  祝余看着那双浅蓝色眼眸倒映出的、双目通红的自己,低声说,“所有人都爱你,受你的光辉抚照,可我是个坏种、魔鬼……”

  “你不是魔鬼,你是我的爱人。是我来得太晚了,小鱼,是姐姐没能早点打开这个瓶子……原谅我,好吗?”灯光照在女人苍白的脸颊,银白色发丝仿佛也在散发出柔和光晕。

  “或者恨我,摧毁我,我期待着那一天,我们永远都会纠缠在一起……”

  白述舟俯身吻她,长发如月色般倾洒,独照祝余一人。

  在近乎窒息的吻中,祝余恍惚间看见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涌动着炽热爱意。

  她与她十指相扣,紧紧握住这个关押着魔鬼的瓶子,修长指节滑动着,在少女迷离的视线中轻轻吻上她的脖颈、项圈。

  祝余翻身将人压下,膝盖抵开,粗-暴地撑着柔软床垫,这一圈皮质项圈竟好似在微微发烫。

  妖艳玫瑰战栗着开了一圈,将她们簇拥在中间,滚烫的泪珠滑落。

  当祝余坐在教室听老师讲生命起源,心情恨奇妙,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好像是小孩第一次坐在课堂,闻着新书的油墨气息,一切都是那么陌生而新奇。她拘谨而贪婪地学习着,那些本该是常识的东西。

  她小时候没接受过正规的教育,后面一点零星的记忆,她必须一刻不停地学习,只为考更高的分数,离开那。

  她从没有像其他正常的孩子那样,平静、陌生地期待着发生些什么。

  她只是紧张,她必须握紧、钻研,直到薄薄皮肤近乎痉-挛,才能在细微的疼痛间感到一点安心。

  今天考完试,在白述舟出现的那一瞬间,她真的有些恍惚,她也有家人来接了,接她回家。

  可是这一天迟来了好多年。

  她的瓶子蓄满了泪水。

  又从别的地方涌出。

  “如果当年你握住我的手,不,哪怕只是回头,一切会不会就都不一样了?”

  祝余停下所有的动作,埋在白述舟颈间,项圈上那枚冰冷的鳞片轻蹭,在雪白肌肤上压出一片暧昧的红,带着浓浓鼻音,颤声逼问。

  万籁俱寂,黎明前的暧昧与寒冷交缠,在太阳出来之前,深蓝色光芒笼罩着大地。

  她不敢看白述舟失焦的眼睛,捂着摇摇欲坠的一颗心,最后一次希望得到答案。

  可白述舟却只是沉默。

  女人慢慢收拢湿漉漉的手臂,环拥着少女,温柔为她擦拭去额间晶莹的汗珠,清冷嗓音沙哑,过了许久才轻声说:

  “天亮了,小鱼。”

  作者有话说:

  审核你好项圈是项链的一种,戴在脖子上的放过我吧[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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