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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钓系天后她扶腰追妻 守月奴 3246 2026-07-22 10:17

  许风扰眼眸一冷,许是烦闷到了极致,知道逃避没有半点作用后,就开始自虐般逼着自己往下看。

  她看着柳听颂几次看向自己,视线停留。

  她看见柳听颂垂落的手,握紧成拳又松开,反反复复,最后在掌心留下数个月牙凹坑。

  她看着柳听颂因为自己的话,露出专注神色,好像在认真记住她的回答。

  视频播放到最后,自动滑向下一个。

  还是柳听颂。

  许风扰没有暂停,就这样看着,一个接着一个,都是对方,好像系统默认她喜欢一般,不断的推荐。

  “……西装无边眼镜盘发微醺,谁懂啊,李摄真的好会拍。”

  “明明是和直播时同样的妆造,可在她的镜头下,柳听颂却有了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感觉。”

  窗外的蓝被漆黑覆盖,夸张的电子女声在房间环绕,一张张图片随着话语闪过,倒映在碧色眼眸。

  像是直播结束后,赶去另一边拍的照片。

  在一片漆黑、只剩下落地窗外的霓虹灯光的空旷房间内,微醺的女人坐在纯白地毯上,后仰靠住黑色的皮质沙发。

  西装外套被丢在一边,盘起的发丝垂落一缕,镜片倒映着霓虹,被酒精醺红的朦胧眼眸,黑与白的界限不再那么清晰,与生俱来的清冷化作难言的颓丧。

  像是立在枝头的白玉兰,骤然落入浮华俗世,连颈间的银链都敢往下掉落一寸。

  指尖无意往下按,视频终于暂停,也将图片一并留下。

  许风扰闭上眼,直接将手机往旁边丢,终究还是没办法继续下去。

  这样的方式不仅没有让人缓和半点,反倒越发难受,这几日强压下的感受迭加涌出,逐渐将人淹没,往深海坠,堵住眼耳鼻口,以至于呼吸都跟着困难。

  直到此刻才清楚明白,时间没有将过往掩盖,假装不存在的伤口早已溃烂。

  无法缓解,无法消退,下午被丢到一边的烟盒还是被翻了出来,扯开外壳,将焦黄的烟丝咬在齿间。

  这味道不算好,像是浓缩的烟香在舌尖炸开,既冲又恶心,苦涩之后才能尝到一点点细微的回甘,不过很快就会被浓重的烟味覆盖。

  可许风扰没有停下,麻木地一根接着一根,反复咀嚼到没有味道,再吐出来,苦到最后连口水都咽不下去,这滋味,大抵只有用熄灭香烟浸泡过的水可以比拟。

  恶心到反胃,之前咽下的药片都在胃翻腾。

  烟盒被丢在地上,许风扰木然瘫坐在一堆烟纸中,宽大衬衫下的躯体越发单薄,脊骨将布料一节节撑起,风一吹就开始摇晃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堆香烟都被拆开,外头传来车轮碾压过地面的声音,小孩大声嚷嚷着今天的游乐园,父母笑着应和。

  许风扰终于站起身,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走。

  水声、吞咽呕吐声、再到电动牙刷的嗡嗡声,当这一切都结束后,许风扰提着塑料袋走回来,沉默着将地上的烟盒、烟纸都丢进头,然后用力打了个死结。

  还是那点洁癖作祟,连休息一下再处理都不肯,直接就套了袋子,要往外面丢。

  嘭!

  房门被打开,这一次不是许风扰往后跌,是等待已久的女人,直接将她按在门上。

  塑料袋落在地上,淡淡酒味与烟草的味道交织在一块。

  第13章

  狭窄楼道寂静,衬得塑料声越发嘈杂,散落的烟壳摔在旁边,西装裤挤入黑色长裤中,衬衫与衬衫相贴,折出凌乱痕迹。

  唐突闯入的人没有收敛,红底高跟鞋向前,布丁狗拖鞋就被迫退后,直到鞋跟压紧铁门。

  那人伸手勾住许风扰脖颈,如滕蔓般紧紧缠绕,垂落的发丝扫过锁骨,杂乱呼吸落在脖颈,微涩的红酒味道随之散开。

  “不要……”

  暗哑的声音如情人耳语,让酥麻感攀上耳垂。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许风扰忘记了反应,紧绷的脊背紧紧贴在铁门上,突起的花纹硌得生疼。

  “你……”她试图出声。

  纤长手指穿过白发,勾着脖颈的手覆上后脑,微微用力往下压。

  高跟鞋再往前,直到无法再靠近一点。

  柳听颂仰头,吻在许风扰唇角。

  未来得及开口的话语就这样止住。

  许风扰惊讶垂眼,恰好透过玻璃镜片,瞧见对方眼尾的痣。

  方才停留在手机屏幕的女人,现在出现在了她的怀,压着她,企图与她亲吻。

  温热指腹往下,随着微曲骨节一点点往下落,柔软的唇紧紧贴着她,红酒味道填满浅淡纹理,还在试图撬开她的唇齿,想要往更深处去。

  莫名的荒诞。

  压抑的情绪终究无法克制,自以为的理智早在一次次见面后崩塌,随着那些被拆开的细烟,一并砸落在地。

  许风扰表情一冷,抬手扯住对方手腕,毫不费力地往前一推。

  布丁狗拖鞋顺势往前,高跟鞋被迫往后,看似被压制的下位者实际才是真正的操纵者,她要退后,年长那位就被高墙阻挡,无法靠近半点,她要步步往前,年长那位就跟着退后。

  脚步声使即将暗下去的声控灯再一次亮起。

  许风扰又一次用力,姿势随之翻转,柳听颂被重重摔向铁门,被拽住的手腕也被压向头顶,以一个无法挣脱的姿势,完全被对方禁锢。

  “你想做什么?”

  衬衫袖子滑落,露出一截小臂,肌肉微鼓,线条流畅且明晰。

  想来也是,长期练习贝斯的人哪会像表面那样瘦弱,不然连一首完整的歌都弹不完,更别说连弹带唱一整场。

  无意识地逼近,将距离越发缩短。

  一人低头,一人仰起,隔着一层透明镜片对视。

  “你在玩什么把戏?”许风扰又一次重复,语气愤恨又带着嘲讽。

  过分瘦削的躯体在紧紧贴住时,没有想象中的柔软,薄皮包裹的骨头如同圆钝的刺,往身体各处压来,而身后又是坚硬的铁门,如同她现在的处境。

  声控灯又一次熄灭,黑暗侵蚀而来,只能借着房间微弱的灯光,看清些许轮廓。

  “你……”柳听颂想要说些什么,可刚开口却道:“抽烟了?”

  这咀嚼烟草的味道不比抽烟弱,虽然不至于弄得满身烟味,可连漱了几遍口,也无法彻底去掉口舌间的味道,许风扰原本打算在丢完垃圾后,买条绿箭去去味,结果却被堵在自家门外,无法离开。

  “关你什么事?”

  许风扰没有半点留情,声音像是掺了冰块一样冷,直接质问道:“你管得着吗?”

  即便不是第一次听这样的话,柳听颂还是僵了僵身子。

  “我们两是什么关系,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箍住手腕的虎口无意识掐紧,如同铁钳般,紧紧扣住。

  许风扰冷然嗤笑一声,一字一顿道:“前辈。”

  许风扰又喊:“柳老师。”

  白日没有喊出的称谓,终究在此刻喊出,反复提醒着柳听颂,她们现在的关系不比陌生人亲近半点。

  “别……”眸光破碎,柳听颂仰头央求。

  “不要……”

  盘在脑后的发丝在拉扯中,散落大半,无边眼镜滑落,往日清冷的眸子泛起泪光。

  “别推开我,求你、”不知酒精作祟,还是许风扰的几次抵触,让她情绪彻底崩溃,以往不曾提及半点的话语,一点点往外冒。

  “阿风……”

  熟悉的称呼挑起敏感神经,许风扰表情更冷,下颌绷成一条凌厉的线。

  过分话语没有让她好受半点,反倒因为对方的眼泪,而掀起更大的怒火。

  凭什么!

  被抛弃的人是她!傻乎乎找了半个月的人是她!

  如果没在别处看见柳听颂出国的消息,她还要到处找多久!

  她配哭吗?

  不告而辞又突然出现……

  字句从唇齿中挤出,携着连许风扰都不曾发觉的恨意,问:“我很贱吗?”

  “在你眼,我很贱是吧?”

  “是你呼之即来又可以挥之即去的狗,是吗?”

  “不、不是,”柳听颂当即否认,慌张又急切:“你不要这样想。”

  许风扰立马道:“那我该这么想?”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想?”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恨意从骨缝中挤出,碾过每一处肌理。

  “是我、”柳听颂想说什么,又骤然顿住,改口道:“是我的错。”

  她声音一低,又道:“别推开我。”

  “不要这样……”

  “凭什么,”许风扰直接打断。

  是了,凭什么,凭什么她就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将她拉扯来又拉扯去。

  不知哪来的力气,柳听颂突然挣了下,竟在束缚下往前一步,偏头吻过来。

  唇瓣印在唇角,将之前就染上的红痕加深。

  带着哭腔的呢喃响起:“求你……”

  话未说完,许风扰便反应过来,用力一推,又一次将人往铁门砸,束缚住手腕的手突然松开,一下子掐住对方脖颈,弯腰偏头贴上对方的唇。

  别在脑后的发簪掉落,发丝随之散开,镜框被鼻梁顶起,有人咬住她的上唇,口红被彻底晕开,舔上更深的绯色。

  铁门被抵得发出咿呀一声响,却没有将这个谈不上吻、甚至可以叫做撕咬的触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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