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嗯?”柳听颂很有耐心地看着她。
许风扰也知道自己奇怪,又解释道:“换衣服,我不喜欢这套。”
虽是解释,倒还不如说是强势的命令,眉眼间写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穿来睡觉的衣物就两套,除去这一套,便只剩下那一件睡裙
柳听颂看了她一眼,眼底情绪不明,只问了句:“你喜欢那一件”
许风扰又不说话了,脚还抵在她腿侧,态度很明显。
柳听颂便起身,缓步走去旁边。
衬衫与长裤被丢在床上,被搁置的睡裙终于被取出。
一阵的衣物摩擦声。
片刻之后,柳听颂又走回来。
墨绿色的睡裙,些许褶皱在灯光下,泛起波光粼粼的感受,过分往上的裙摆,随着走动,露出匀称白净的长腿,恍惚间,还以为这人在T走秀,可她的终点却是许风扰。
许风扰还抱着被子,脑袋压在堆迭的被褥上,定定地瞧着她走到自己面前。
人还未站住,许风扰便开口:“这个不好看。”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能说出这样违心的话。
她小半张脸都埋在被子,蓬松的白发翘起一缕,微微摇晃,看起来像只乖巧的大型犬,但开口却恶劣:“换掉。”
擅作主张的事情被轻巧掀过,却不代表另一件事能被敷衍过去,还记得浴室的那一遭,另外添上白天被打趣的事,心憋着气,故意折腾柳听颂。
那人由着她,一点没犹豫,转身就又去换。
不过几分钟,那人又走回来。
许风扰抬起眼看她。
扣子仍扣到最上面,不曾因为反复换衣服而疏忽。
可许风扰却说:“感觉更喜欢前面那一套。”
柳听颂深深看了她一眼,再次转身。
祖宗的脾气不好惹,从白天到晚上没一个如意,心的气越憋越多,要是不找个法子折腾人,恐怕今晚又得记恨上。
墨绿的睡裙又一次出现,随着脚步声,逐渐走到床边。
许风扰眼神乱晃,终于冒出些许心虚,但还是犹豫着说:“不、不喜欢。”
还没彻底消气,打算再折腾两回。
可另一人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转身就走,反倒笑了下。
底气不足的许风扰抬起脑袋,与之对视。
“那你喜欢什么?”柳听颂笑盈盈地问道。
“刚才那一套,”许风扰试图嘴硬。
“刚刚不是说不喜欢吗?”柳听颂依旧那样,好像没有半点生气。
“现在喜欢了,”许风扰根本不管自己有多离谱。
“哦……”拖长的语调像是恍然,又是戏谑。
许风扰还想坚持,咬牙想要说什么,却见那人抬手,纤长手指往吊带一勾一推。
墨绿的丝绸睡裙滑落在地。
许风扰瞳孔放大,原本拽在手中的被子也松开。
那人却似笑非笑地开口:“我觉得你可能更喜欢这样,对吗?”
风吹起窗帘,帘脚轻轻摇晃。
被翻来覆去折腾的人终于上了床,却不着急躺下,反倒跨坐在许风扰的大腿上,双臂勾住她脖颈。
“这样可以了吗?宝宝。”
过分撩人的声音落在耳边。
第32章
许风扰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也是白的。
整个人都懵住,完全想不到对方会这样,连最基本的反应都没有。
那人却还在问:“不生气了好不好?
话音在耳边缠绕, 还能嗅到淡淡的牛奶香气。
因柳听颂跨坐在许风扰身上的缘故, 两人只隔着巴掌大的距离,甚至还被勾着脖颈的手臂不断拉紧。
许风扰不敢抬眼看她, 可视线往下,也没有好到哪去。
因是睡前的缘故,柳听颂什么都没有穿, 微微上挑的平直锁骨、丰韵柔软的圆弧、薄弱腰腹随着呼吸起伏, 轻轻贴上蓝白病服, 不是很端正的姿势,随意又慵懒, 透着令人心醉的风情。
“原谅我好不好?”那人软着声调, 半垂的眼眸倒映着碎光, 如湖面粼粼。
还是年长那位机敏, 换来换去也不见消气, 索性就付出相同的代价。
耳垂的热度又席卷而来, 反反复复的突然攀升, 让它也生出逆反的心思,一下子就红得彻底。
许风扰有点慌张,下意识拽住旁边被子,想要将人盖住,又觉得不妥,只得说:“柳听颂你先……”
下去两个字还未能说出。
那人又贴过来, 像之前那样,双手捧起她脸颊, 在许风扰被迫仰头时,贴了上来。
抓住被子的手将床铺压出一个小坑。
许风扰想要往后躲,脊背却抵在垫高的枕头,不仅没有拉开距离,反倒被柳听颂更加靠近,堵住全部退路。
呼吸交替,同款薄荷味的牙膏,在温度升高的唇舌间,携来一丝清凉。
白发与青丝触碰,继而缠绕在一块。
旁边传来一声响,像是衣服摔落在地的声音。
没有人理会。
没空理会。
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窗帘,地上的影子也跟着晃,编织出繁琐缭乱的画面。
窗外的野猫喵喵叫起,不知遇到了什么,有些吵闹。
“宝宝……”那人又开始这样喊,完全没将之前的警告记在心。
许风扰有些不明白,这人怎么会变成这样,五年时间没有造成生疏,只加厚了柳听颂的脸皮,之前只能在床间偶尔喊出的称呼,如今却变成了个极寻常的昵称,随随便便就能喊出口,甚至比互喊姓名更简单。
也不是没有被除柳听颂以外的人喊过,那些粉丝总是能想出很多称呼。
像宝宝、老婆这样的称呼都是最简单的,无论在舞下,还是V博评论,都能听见、看见。
许风扰没有太多感觉,只觉得这是她们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不会回应也不阻拦。
可当这个称呼由柳听颂喊出时,又变得完全不一样。
许风扰分神片刻,还没有来得及想出答案,就被对方察觉。
温凉的指尖落在手背,在许风扰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前,先一步拽起,压在自己侧腰。
这是……
唇分离些许,又轻轻贴住,声音从缝隙中挤出,沙哑又含糊。
她又喊:“宝宝。”
拖长的语调总显得缱绻多情,让耳朵泛起密密麻麻的痒。
她说:“宝宝,别抓床单。”
“抓我。”
话音落下,覆在侧腰的手不禁一收,指节曲折,虎口掐窝间,似乎能熨入肌肤、烙进骨肉中。
短暂的休息已经结束,闭合的唇再一次被撬开,牙齿轻轻撞了下,那些还未愈合的松口,划过唇瓣。
许风扰突然往后跌,陷入柔软枕头中,床也跟着响了声。
咿呀!
尖锐的声音没有打断什么,反倒让柳听颂越发贴紧对方。
许风扰彻底僵住,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单薄布料,过分柔软的感触清晰,让人实在难以招架。
“别……”
她慌得明显,一副手足无措、被欺负的样子,明明已经出了浴室,穿上衣服,却比刚刚还要无措。
那人就笑,明明是对自己的惩罚,却有一种故意逗弄的感觉。
她声音暗哑,还贴着对方的唇,“宝宝,你又脸红了。”
覆在脸上的指尖故意擦过脸颊、说话时的颤音、攀升的呼吸温度,还有只隔着布料的柔软感受。
“好可爱。”
对方又一次如此评价。
终于比第一次出息了点,起码不会像之前一样,完全僵住。
许风扰抬手想推开她,嘴上还在逞强:“你让开、”
“等会感冒了……”许风扰在找借口。
那人就笑,在她唇边留下一个又一个细碎的吻,像是怎么也亲不够一样,没有停歇,连说话都是掺杂在吻与吻之间。
“阿风是在关心我”
听到她终于换了称呼,许风扰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莫名泛起一丝烦闷,眼神偏离向别处。
柳听颂又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