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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钓系天后她扶腰追妻 守月奴 3219 2026-07-22 09:17

  她今天晚上总是这样,无缘无故的笑,感觉很高兴的样子。

  一个啄吻落下,那人很是顺从地回答:“那听宝宝的。”

  怎么又出现了!

  许风扰刚想说些什么,就见那人拽住被子,往上一扯,学着许风扰的模样,将薄被盖在两人头顶,鼓出小山丘的样子。

  那人还又捧上许风扰的脸,额头与额头相抵,柔和眼眸像是盛了一汪清泉,水波盈盈,漾着情///动的光。

  “乖宝喜欢这样?喜欢躲在面吗?”

  熟悉的称呼改成别的,不仅没有好转一点,反倒更加过分。

  不等许风扰回答,那人便又堵住她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像要把之前的克制,全部补回来。

  掐在侧腰的手收紧,在细腻肌理上留下的红印。

  许风扰抬了抬眼帘,薄被依旧挡住太多光线,让两个人都陷入昏沉又不影响视线的灰暗中,头的氧气稀薄,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郁的牛奶香气,熏得人头脑晕沉。

  这个感觉很奇怪。

  明明还是这个地方,病房和狭窄的床,穿着病号服的自己和……

  柳听颂。

  可当盖上被子后,感觉就发生了变化。

  就好像回到学生时代,偷偷在家长眼皮底下恋爱的小情侣,只能在漆黑晚上,偷偷躲在被子接吻。

  哦不对,现在是病房,应该是躲在护士眼皮底下。

  但不管换成哪一种,都有一种隐秘的刺激感,好像在玩什么特别角色扮演。

  许风扰呼吸更重。

  柳听颂越发过分。

  夜色更深,倒显得月光明亮,将树梢洒落一层朦朦胧胧的纱,雾水在叶片凝聚。

  虫鸣声中,那只叫了半天的猫终于找了个合适位置,蜷缩入睡。

  夜风拂过,吹响顺着红砖墙攀爬的爬山虎。

  不知过了多久,大抵是氧气都被耗尽时,被子终于被大力掀开,缺氧的两人大口呼吸着。

  泛红的眼尾有水光一闪而过,片刻又消失不见。

  不等柳听颂再有动作,许风扰用被子一把将人捂住,紧紧裹着往旁边一压,继而立马往旁边躲,直到贴在床边才肯停。

  柳听颂没有阻拦,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若再过分下去,许风扰恐怕能拽着那条还在绑着夹板的腿,慌不择路逃出病房。

  呼吸交替,两人都没有了动作,仍由静谧气氛扩散开。

  许风扰思绪乱的很,大脑又变成一片白,却不是之前的那种白,而是关于旁边那人的白,想要压下又冒出,根本无法压下。

  脑子乱得可以,连呼吸都变了调。

  开过荤的人总归和什么都没经历过的人不一样,后者没经历这些,最多脸红心跳,感到羞涩不已,可前者却能联想更多,比如她们曾经经历过的那些荒唐事。

  本以为五年过去,那些记忆早就变得模糊,如今那么一刺激,许风扰才发觉自己的记忆那么清晰,几乎刻在大脑中,以至于能回忆起曾经,柳听颂贴在她耳边的喘息。

  急促、又带着哭腔的,像在催促又央着她停下。

  许风扰下意识捂住耳朵,又欲盖弥彰地松开手,掌心还被炙热的耳垂烫了下。

  身后传来声响。

  许风扰下意识僵了僵身子。

  却没有感受到对方的靠近,而是逐渐远离的脚步声。

  浴室的水声又响。

  这是柳听颂今天晚上第二次洗澡了。

  第一次是因为许风扰。

  第二次也是。

  原因都是一样的。

  许风扰慢吞吞缩进被子,下意识又想用被子将自己蒙住,刚扯起边缘又急忙松开,老老实实盖在锁骨下面,规矩得不成样子。

  这一次的柳听颂没有拖延太久,只是用温凉的水冲了一会,继而便走出,如同之前一般,在白帘后擦拭,穿上衬衫、长裤。

  许风扰没有阻拦,也不曾偷看,直挺挺躺着,看着天花板。

  不过几分钟后,那人将灯熄灭,从另一边上床。

  许风扰依旧沉默,只稍稍挪些,将更多的位置让给柳听颂。

  房间再一次陷入漆黑,窗外的光亮都被帘子隔绝,完全无法看清,以至于其他感觉更敏锐,能够听到对方并未缓和下去的呼吸声。

  许风扰抿了抿唇,像是比之前好些了,但是也不算太好。

  心仍然乱的很。

  直到想起她之前的承诺,答应柳听颂在出院前,一定会给她一个答案。

  许风扰突然翻了个身,背对着柳听颂。

  可那人却贴了过来,将她从背后抱住,再往捞了捞。

  体温有些凉。

  但因为是闷热夏季的缘故,所以并不觉得难受,还有些舒适,像被一个温度适宜的冰袋贴住。

  许风扰没有说别的,只是将想好的答案抵在唇边,好一会才喊道:“柳听颂。”

  出院的日子已定下,不能再拖了。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柳听颂今晚才会……

  她没有来不及细细分析,那人就“嗯”了一声,像是知道她要说些什么。

  许风扰沉默了下,事到如今却还在犹豫,好半天才接道:“我觉得我们并不适合重新在一起。”

  过分决然的话语落下,柳听颂明显颤了下,却没有开口。

  许风扰眼帘垂落,没有安慰对方,声音中还残留着几分沙哑,显得有些飘忽。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我都是这样觉得的,没有一点改变。”

  她的话语过于直白,甚至直白到有些残忍,坦白着自己的悲观,宣告着绝对会失败的结局。

  所谓破镜重圆,不过是将破碎的玻璃片重新粘在一块,再怎么努力,裂缝都会在哪,哪有那么容易就修复,又怎么可能什么都忘记、不再在意。

  与其叫作破镜重圆,还不如说是不甘者的重蹈覆辙,直到将所有情意都耗尽,才肯彻底低头,告诉自己无法强求。

  柳听颂默默将她抱得更紧,额头抵在对方凸起的脊骨上,呼吸有些颤。

  “但是……”

  许风扰无力了口气,轻轻道:“我发现我无法抗拒你。”

  “我没有办法一次又一次地将你推开。”

  无可奈何的语气,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屈服的挫败。

  “无论做了多少的心理建设,咬牙下了多少决定,还是会一步步退让,让你靠近。”

  “在五年后的第一次遇见,我身体比我自己更早察觉到你。”

  她语速变得有点快,字字清晰,带着几分斩钉截铁的意味。

  “我对你是高于一切主观意识的生理性喜欢,所有的理智与克制在面对你时都荡然无存。”

  “柳听颂,我无法不承认,我还是会因为你而心动,像是一种刻在骨子的本能。”

  “我会为你心动,千千万万次。”

  “我无法抗拒也无法避免。”

  “在我设想过的未来,除了音乐外,只有你,哪怕你早已弃我而去,我也从来没有将任何人带入其中。”

  她一句一句地往外冒,在五年的重逢中,第一次如此认真又坦诚地将自己的想法交代。

  许风扰停顿住,僵硬的躯体终于慢慢软下来,如同失败者放弃最后的挣扎,露出些许迷茫的颓唐。

  “可我也没办法彻底放下芥蒂去接受你。”

  “我可以接受所有人的突然离去,除了你。”

  “楚澄他们不知道我为什么耿耿于怀,不肯放下又不肯松口,一味的自我折磨。”

  她咬紧牙关,将疯狂涌上来的酸涩压住,不准在自己在这个时候哭出来。

  她不想要任何的怜悯和愧疚,这不是在柳听颂卖惨,不允许有任何旁的情绪。

  她要冷静,要理性。

  柳听颂早已明了,不曾出声,不曾打断,静静等着她继续。

  “可你应该知道、你必须知道……”

  “你知道我的过去、我的全部经历,知道我所受过的委屈、遭遇过的冷落,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怎样会变成这样的一个人。”

  “可你抛弃了我,你丢掉了我。”

  “你把我抛下了,”她又一次将这句话重复。

  “你不要我了,”她低低出声,像个找不到家的小狗。

  这件事在她心,始终是个难以愈合的伤口,反复发炎红肿,翻来覆去将自己折磨。

  许风扰握紧拳头,指尖在掌心掐出月牙凹坑,像是不知道痛一般,将凹坑掐得越来越深。

  她深吸一口气,语速更快,好像要用这种方式快点逃开:“柳听颂,这个世界对我一点也不好,你是知道的,我曾将全部都告知于你,不是祈求你对我更好,而是想告诉你,你于我到底有多重要。”

  “我真的很爱你,我也同等地恨着你。”

  “那些恨意比爱更折磨人,叫我在每一个深夜都被它啃食,翻来覆去想着如何折磨你,如何冷漠拒绝你,如何与你划清界限,我比你想象中的更恶劣不堪。”

  许风扰大口呼吸着,试图将情绪压制,可眼尾的泪珠却滑落,将枕头染湿。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却总是为柳听颂流眼泪。

  “我没有办法抗拒你,也没有办法坦然地接受你,我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一秒欢喜,下一秒就开始烦躁,想折腾你,想折磨你,要你也和我一样不高兴,一样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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