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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钓系天后她扶腰追妻 守月奴 3463 2026-07-22 10:54

  床上的人呼吸急促,顿时从梦境中挣脱,汗水在同一时间冒出,如水般随着脸颊滑落,将枕头染湿。

  此刻已是天光破晓时,些许光亮从窗帘缝隙中挤出,映在掉落在地的被褥上。

  许风扰缓了下,才抬起手,用小臂遮住双眼。

  不知是因为窗外的日光,还是之前的梦。

  只是无声缓了好一会,才慢慢放下手。

  小臂那一片都是潮的,像是被水沾湿了一般。

  再等片刻,她随手抓住旁边手机,懒得仔细翻找,被长时间按压过的眼珠涨疼,视线也变得极为模糊,只往最近通话上的第一位一按。

  昨晚她就和楚澄打过电话。

  滴滴的电子音还没有响过几秒,便有人接通,许风扰不等对方开口,便哑着声说:“给我带点药过来。”

  “我好像感冒了。”

  这时才察觉到,她的面色潮红、嘴唇发白,之前从睡梦中带出的汗水,没有随着清醒而停止,反倒越来越多,看起来像是刚从水捞出来一般。

  电话对面想要说话,却被一连串的咳嗽声打断。

  许风扰一下子咳得厉害,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本就单薄的身体,在此刻更显消瘦,好像只剩下一堆骨头架子一般。

  她哑着声催促:“快点、”

  “再带点退烧药。”

  对面没有回答,电话被挂断。

  第5章

  “我天,祖宗,昨天晚上您是做什么去了?”

  “不就是旧情人回来了吗,您至于给自己折腾成三十九度八吗!这是大半夜睡不着,出去跳了个湖”

  诧异的语气十分夸张。

  许风扰恹恹抬眼,瞪了眼旁边的楚澄,无力反驳了句:“你才去跳湖了。”

  楚澄耸了耸肩,她这人就是如此,心眼子不坏,对朋友也仗义,就是话特碎,总喜欢夸大其词。

  不过……

  许风扰撇了眼她手的温度计。三十九度八倒是货真价实,半点没夸大。

  原以为就是个小感冒,没想到那么严重。

  不过想一想也正常,在回到S市前,她已连轴工作了半个月,在飞机上也没能休息片刻,一路都在和经纪人吵架,之后又穿着单薄短袖骑车,被风吹了好一会。

  后头又因柳听颂那事郁结烦闷,更别说凌晨突然爬起来,在客厅翻来找去的那一遭。

  一堆破事迭加在一块,就算是个身体壮实的家伙都挨不住,更别说身子骨颇虚的许风扰。

  楚澄没再说旁的,再不靠谱也知道轻重,不然许风扰也不会想到打电话给她。

  当即放□□温计就去烧水。

  一番折腾后,才又重新坐下来。

  这下,许风扰额头多了个降温贴,舌尖也全是苦味。

  楚澄瞧着她,本来还想补上几句揶揄,可瞧她那副可怜样,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这两人认识得早,不然她也不会知道柳听颂和许风扰的事

  只是许风扰这人嘴严得很,自从柳听颂离开就没提起过一点,好像身边就没出现过对方一样。

  楚澄自个有时也会怀疑,怀疑当年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只能从许风扰越来越瘦削的躯体中,才能得到些许实感。

  许风扰这人就是这样,表面看着桀骜肆意的,实际性子挺闷,越大的事越喜欢憋着不说,表面四平八稳的,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实际都是自己在熬。

  一米七五的大高个,愣是只剩下九十多斤,饶是去医院看了几回,也没将体重挽回一点,甚至让外头传出了点风言风语,说许风扰沾了那东西。

  这一次也是一样,昨天晚上打电话时,听着平平淡淡的,今早就病成这样。

  楚澄了口气,挠了挠染成海王红的长发,想插科打诨,又憋不出什么话。

  自顾自纠结了一会,又去端提回来的粥。

  许风扰将她的举动收入眼底,但也没出声解释,靠坐在床头,眼帘半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都病恹恹的。

  不大想动,也不想说话。

  直到,舀着粥的勺子抵到唇边,她才下意识张嘴,一连吃了好几种药,嘴的苦味环绕不散,就算没什么胃口,也想吃点东西压一压。

  可米粒落在舌间,过分熟悉的味道还是让许风扰怔住。

  楚澄没大注意,这辈子还没服侍过几回人,眼睛盯着许风扰唇边的米粒,寻思着是该现在擦掉,还是等会吃完后再处理。

  她还没有琢磨明白,许风扰就转身向旁边,伸手捞出丢在缝隙的手机。

  楚澄顿时一激灵,想要阻止,却早已来不及。

  只见手机屏幕亮起,通话记录的最顶端赫然出现了个未备注的电话号码。

  许风扰表情沉了沉,下意识点进去。

  第一个通话来自于柳听颂敲门前,那时的她还在厨房洗杯子,手机又被长期设置成静音,就没有瞧见这一通电话,没想到今早上竟误打了过去。

  楚澄张了张嘴,有些尴尬还得努力维持镇定,劝道:“她挺关心你的……”

  难为她顶着个最嚣张的海王红,说着最怂的话。

  许风扰不回她,本就苍白的面色越发沉郁。

  屋外阳光刺眼,楚澄刚来时就将窗帘拉开,露出外面大片的绿,鸟儿在枝头杵着,不知道摇头晃脑的在看什么,空气有米香扩散,透着股淡淡的甜。

  楚澄结结巴巴:“你、也别想太多,她就是关心你……又怕你生气不吃药。”

  可怜她一个中间人,两边都得罪不得,也没劝和的本事,只能说着干巴巴的话。

  许风扰没责怪她,倒也没病到胡乱责怪人的地步,本来也是她先打错电话。

  她像一下子了气,往床一躺,就恹恹道:“不想吃了。”

  楚澄见她终于开口,如获大赦一般松了口气,快速道:“那我等会拿下去丢了。”

  许风扰点了点头,又说:”那些药也拿走,我等会另外买。”

  “成,”楚澄知道她心不爽利,没有坚持。

  许风扰抿了抿嘴,又说:“过两天再请你吃东西。”

  她心挺拧得清的,本来就不关楚澄的事,没必要让自己朋友也跟着难受,只是她说不出那些对不起的话,以两人的交情也不需要,不管大事小事,请一顿饭就好。

  楚澄面色一缓,只道:“请什么,没必要,你再翻个味道好点的老馆子出来就成。”

  S市这些年发展快,随着一座座高楼建起的,是一间间消失在阴影中的老餐馆,唯有那些从小在这儿长大的老饕,才能从记忆中翻找出曾经的好滋味。

  许风扰点了点头,晓得楚澄爱吃,早就有了打算,再道:“这两天的排练取消吧。”

  前两天就约好,燃陨乐队这几天都要排练。

  “等会我去说一声,”楚澄想了想,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道:“你该休息就休息,没必要天天念着我们,除了乐队你还能有别的生活”

  比如之前酒吧这事,按理说许风扰行程如此紧凑,是不该答应下来,可许风扰觉得她们好久没一起演出了,愣是强行定下来……

  许风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自顾自往被子一躺,就道:“我要休息了。”

  楚澄无奈,只能了口气。

  房门被关上,脚步声随之响起。

  再看楼下,昨夜停留到凌晨的轿车,今儿又早早等在这边,车身覆着一层白雾,被手指一划就出现一条明晰的纹路,分外冰凉。

  见到又大兜小兜提下来的楚澄,柳听颂没有意外,打开车门后,快步走了过去,开口就问道:“她怎么样了?”

  “已经退烧了,”楚澄有些不自在,不自觉退后一步,拉远距离。

  “谢谢,”柳听颂说得真心实意。

  可另一人却觉得难以接受,摆了摆手就道:“这有什么好谢的,都是你买来买去,我只是赶过来把东西提上去,就是……”

  她话音一转,又为难地提了提手上的东西,说:“她也没吃多少。”

  柳听颂抿了抿唇,只道:“麻烦你大早上赶过来了。”

  “害,这能有什么,”楚澄又开始挠头,努力宽慰道:“你知道她就那个脾气……”

  柳听颂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谢谢。”

  她眼帘一垂,突兀冒出一句:“是我对不起她。”

  两人顿时没了言语,一个不知道该说什么,另一个没心情再说旁的,两个人就僵持在原地,沉默又压抑。

  心头都清楚,许风扰就是这脾气,要是肯和你大吵大闹还好,起码心头还有你的位置。

  若是像现在这样,一味地把人往外推,就好像在两人面前立了一面墙,直接划出她的人生外,那就是真排斥,完完全全不喜欢这人,连个说几句话都懒得,只想离你远远的,一点交集都不想有。

  楚澄也没办法,余光一瞥,刚好瞧见车的手机亮起,连忙出声提醒。

  柳听颂就转身去取,刚接通,那头就传来焦急声音。

  看起来也挺忙的,连这点送东西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楚澄耳朵灵敏,听到什么拍摄的字眼,然后那边又说起柳听颂昨夜乱跑的事。

  她眨了眨眼,被强压下的好奇心又冒出来,柳听颂刚挂断电话,她就忍不住出声道:“你昨天真没来过酒吧”

  柳听颂一愣,继而坦然道:“来了。”

  她又夸奖道:“你们的进步很大,已经是个足够成熟的乐队了。”

  楚澄的后脑勺都要被挠秃了,想笑又笑不出来,怪难受的,心头还在大骂许风扰,这都要瞒着她。

  柳听颂像是看出什么,苦笑了下,解释道:“晚宴结束得早,你们又推迟了一个小时,让我刚好赶上演出。”

  “哎是、阿风她飞机延迟了。”

  “我原本没想打扰你们的演出,打算静静听完就走,没想到被旁边人认出来,幸好、”

  柳听颂停顿了下:“昨晚、我本来想和她解释几句,但是她不愿意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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