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选第一就点头,第二就摇一下头。”
那人的声音又在耳边回响,清朗干净的声音没有半点变化,好像这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交易。
垂落在身侧的手揪紧被褥,那布料已被揪得杂乱不已,哪怕极力想要控制,可瘦弱躯体还是不断发着颤。
可即便如此,对面的许风扰也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也没有心疼。
不知过了多久,才见柳听颂沉默而无声地摇了下脑袋。
她选第二。
第67章
决定之后不再多说, 许风扰疲倦,扯过被子枕头,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已是黄昏时刻, 又是一通折腾,等回过神来, 竟已到夜晚。
浴室水声淅淅沥沥,热腾腾的雾气蔓延开,客厅依旧昏黄, 勉强映出那些乐器的轮廓。
许风扰窝在单人沙发, 仅着黑色五分裤的长腿一曲一伸长, 地毯已被送去清洗,只能赤足踩在光洁瓷砖上, 趾尖微凉。
旁边新买的烟盒又被拆开, 烟灰缸丢着两个烟头, 许风扰单手拿着手机, 稍偏头贴着屏幕, 眼神懒散, 时不时回应一声。
电话那一头是楚澄, 声音依旧夸张,叨叨个不停。
“重返乐队那边催了又催,一直叫咱们快点填词录歌呢。”
之前的合作曲子被拖延了一日又一日,先是填词困难,而后许风扰与柳听颂又出了间隙,便一直没能重录。
时间一长, 网上难免传出疑虑声,许风扰与柳听颂不合这事又被抬了上来。
两边粉丝还吵了几回, 燃陨那边说填词不易,叫其他人不要* 干涉、催促乐队的创作,柳听颂那边说燃陨故意拿乔拖延,两边人打得不可开交,差点又上了热搜。
“不录,”许风扰干脆得很,说完才记得补充:“就说词还没有写好。”
“张导说可以请几个人帮忙填词的,费用由他们那边出。”
许风扰皱了皱眉,不再掩饰目的,直接道:“暂时录不了,你找个理由拒绝她吧。”
柳听颂现在的状态不好摆在明面,索性由燃陨乐队出面拒绝。
而楚澄也是这样想,眼下不过是为了知会许风扰一声,便一句话都不劝,点了个头就表示知道。
她又说:“这段时间有好几家公司联系咱们了,你看过没有?”
她们已和原公司闹得那么难看,自然不会再续约,这段时间也有很多公司闻声而来,给出极不错的条件。
“看过几家,”许风扰揉了揉眉心。
“那你是怎么想的,签那家?”
群商量过几次,但最后的决定还是应由许风扰这个队长拍板。
许风扰顿了下,没能第一时间回答,眼神定在旁边乐器上,不知想了些什么,才慢吞吞冒出恍惚一句。
“橙子,要是我不想搞乐队了……”
她声音很轻,飘忽至几乎不可闻,风一吹就彻底消散开。
对面人自然没能听清,当即连声追问:“你说啥了,大声点。”
许风扰摇了摇头,只道:“我再看看吧。”
“成,”楚澄话音一转,小心翼翼就道:“你现在怎么想?你和听颂姐真的不可能了”
今天的事刚刚已在群提过,楚澄她们已清楚明了。
许风扰不禁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浴室。
那儿光线明亮,提供热量的浴霸最是晃眼,水雾从门缝中挤出,那磨砂的门面隐隐能瞧见些许轮廓,不大清晰,可偏是这样,才最引人遐想。
许风扰垂落下眼,只道:“先这样吧。”
楚澄无奈,也知她们情况复杂,没办法给予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只能由当事人自我折磨纠结,她又道:“今儿中秋还去泡温泉吧,昭昭那小家伙闹着要玩水。”
“你带她一起?我准备找地方定酒店了?”
提起昭昭,许风扰面色一缓,轻笑道:“天天在家玩水还不够,还要换个地方玩。”
昭昭从小就喜欢玩水,每天都要在浴缸泡许久,被纪鹿南拍视频吐槽了一回又一回。
浴室的水声终于停歇,紧接着是布料的摩擦声。
楚澄也笑,说:“这次给她挑个大池子,让她带着她的鸭子、乌龟、青蛙一块泡。”
昭昭性子可爱,众人也惯她,平常没少送这些玩具,以至于每次泡澡都无非将玩具摆完,让小孩一洗澡就得和选妃似的,挑挑拣拣半天才下水。
思绪到此处,许风扰便想起自己很久没送她什么了,当即就准备打开购物软件下单。
浴室门被轻轻拧开,有人携着热气走出,还未踏出几步,便听见许风扰开口道:“我们自己去就好,泡温泉的话……她应该会不方便吧。”
“怎么会不方便,她要是怕有人拍到,我包个私汤别墅就是。”
许风扰仍是拒绝:“她挺忙的,下次吧。”
停在原地的人不曾开口,只在电话挂断后才踏入房间。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又落下,客厅的灯终于熄灭。
房间还亮着微弱的壁灯,洗漱后的许风扰携着清凉薄荷味走入,盛满水的杯子放到床头柜上,没有交谈就转身,翻出新的睡衣。
床上的女人已蜷缩进被子,只余下一个单薄背影。
床又陷下去一截,许风扰躺进被窝,想了想才道:“明天我陪你去看医生。”
“我刚刚问过纪鹿南,她那边认识几个还不错的心理医生,已经帮我们约好了。”
她表现得十分急切,好像十分迫切地想要柳听颂恢复声音,然后离开她一样。
柳听颂抿了抿唇,只是发出闷闷的声音,表示自己在听。
话到此处,好像已无话可说,房间又陷入寂静中,只有时有时无的呼吸声。
许风扰翻了个身,拉扯着被子,背对向柳听颂,虽是同一张床,两人中间的距离却遥远,都紧紧贴着边缘。
直到有人主动翻身,小心靠近。
许风扰察觉到了却没有阻拦,就这样直挺挺地杵在那儿。
那人先低头,额头抵在她脊骨,单薄布料隔绝不了温度传来,微重的呼吸不断落下,同一种沐浴露的香气交缠。
她等了下,见许风扰没有反抗后,才慢慢又贴过来。
手搭在对方腰间,得寸进尺地贴近,将两人间的缝隙挤压殆尽。
柔软腰腹贴着后腰,足背贴在脚心,泛起些许难耐的痒。
许风扰有些僵硬,直起脊背又被更贴近,看似柔和的态度,实际却强势,让她退无可退。
温凉的唇擦过脊骨,又顺着骨节一点点往上。
扇动的眼帘,深色眼眸缱绻又带着依恋,若能够出声,随着每一个吻落下的是,应是一声声亲昵的宝宝。
吻落在后颈,柳听颂微微仰头,贴在脚心的足背也勾起,挠出细密的痒。
许风扰不禁缩了缩脖子,低声斥道:“柳听颂。”
回应的只有又落下的吻,轻轻贴在微凸的颈骨上,没有像之前那样短暂触碰就移开,而是用齿尖轻轻咬住,舌尖在圆骨上打转。
许风扰“嘶”了声,差点往前弹,隐忍抓住床垫边缘。
“柳听颂,”她再次警告。
那人却吮吸住,留下淡淡痕迹。
没办法阻拦,这是她给她的权利,在戒断期她们仍然是情侣、爱人,可以随意超出界限,做出逾矩的行为。
舌尖往上撩过,柳听颂好像特别喜欢这样,在她脊骨间徘徊,不曾挪向其他地方。
许风扰呼吸重了些,床垫被掐得凹下去,五指下的坑洞都清醒可见。
凸起的圆骨被水润泽,反出晶莹的一层水光,像被打磨后从水中捞出过的玉石,勾得柳听颂一次又一次地为它俯首。
难耐的酥麻从脊骨散开,随着骨头扩散至全身。
实在受不了。
许风扰猛的翻过身,那人被迫退后,却仰头看向她。
不知何时,清亮眼眸又氤氲起朦胧水雾,还没有彻底消肿的眼眶又泛起红。
她抬眼看着许风扰,湿润乖软,像只露出肚皮的猫,小心翼翼贴向许风扰抬起的手,精致的脸颊埋进她掌心,随着眼帘扇动,就有水滴落下。
她又哭了。
这几日,清冷骄矜的柳天后彻底变成哭包,而作为将她惹哭的罪魁祸首,许风扰当然知道她又因为什么难受,早就察觉到对方要洗好,故意将话题拖长,直到柳听颂能听见时才开口。
就是故意,要柳听颂不好受,时时刻刻都被这样的感受凌迟,如同她一般难受。
薄唇贴向掌心,开合间用口型说着。
想要。
要做。
好像怕许风扰不懂,换作字句一遍遍重复。
上我。
做。
吐息缠绕在掌心,将纹路填满,明明都没有冒出声音,可却比出声更让人觉得深刻,毕竟要全神贯注去分辨,而有大脑具有补充功能,字词浮现在脑后中还不够,就连声音都配上。
许风扰被痒的不行,指节曲折扣住对方的脸,在对方即将说出更过分直白的话语前,将其彻底堵住。
可柳听颂不依不饶,腿又缠了上来,纤薄腰肢扭动,将已潮湿地方磨在对方微微曲起的膝盖。
可下一秒,她又顿住,被疼得皱起眉。
昨天的闹腾过分,哪是一夜就能缓过来的,柳听颂现在都还觉得腰酸腿软,更别说被反复撞击的其他地方。
许风扰像是笑了下,另一只手掰开后就扇。
那人顿时一抖,发出含糊的呜咽求饶声。
刚刚的逾矩,现在就得到了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