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许南烛摇了摇头,就道:“接受这套房子,去南园看一眼,完成你外婆最后的遗愿。”
“作为交换,我会帮柳听颂压下这些舆论,还有给你的乐队一份极优越的合同。”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许风扰深吸了一口气,被引导控制的感受并不舒坦,尤其对方还是自己所厌恶抵触的人。
许南烛一顿,反问道:“我给的诚意还不够”
茶杯抬起又放下。
“那我再给你透露个消息?”许南烛笑了笑,眼神中充满笃定。
“在她回国的这段时间,柳听颂工作室可为她签下不少工作,现在一拖再拖……”
“据我所知,其中有一个竞技型的音综,很早就开始和她的工作室接触。”
“那边对此可是给予极高的厚望的,圈人也一直在争抢,要是她们知道柳听颂失声……”
许南烛笑了下,没再继续往下说,反而道:“我公司这边也争取到了一个位置,如果你愿意,这个位置可以是你的。”
话毕,她将茶杯中的水饮尽,放下之后就道:“你别着急着拒绝,多考虑考虑。”
“你既然觉得我亏欠你,那这些就当做我对你的补偿。”
“毕竟我就你一个孩子,未来也没打算再有。”
“与其抗拒,倒不如接受,反正是地上白捡的钱,不要白不要,你说是吗?”
刚说完这些,许南烛站起身就走,只在出门时留下一句:“你好好考虑,考虑清楚再联系我。”
许风扰僵在原地,置于桌面的钥匙还未被拿走,放在正中心的位置,被光一照,亮得刺眼。
许风扰跌坐在座位上,深吸一口气,却无法彻底压制情绪,只能闭上眼帘,沉重呼吸使胸膛不断起伏,额间的青筋仍然鼓起,许久未能消散。
大抵过了半个小时,那包厢的门才被重新打开。
依旧是那副打扮的许风扰从中走出,步伐携风,大步往外,片刻就走到停在路边的大G面前。
头的柳听颂还在等待,规规矩矩坐在副驾驶,一身白裙,长发披散,清冽疏离眉眼在看向许风扰时,瞬间舒展开,温柔氤氲。
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早就打好的字。
【你回来了?她和你说了什么吗?】
车门被重重打开,又被用力关上,这个车厢都跟着抖起。
可柳听颂没有半点慌乱,温柔如水的眼眸倒映着对方面容。
昨夜许南烛打电话邀约时,她就在旁边,不曾干扰许风扰去与不去的决定,只是坚持跟来,哪怕最后只能等在这个狭窄座位。
那人坐了进来,拧紧的眉头即便努力缓和了许久,也依旧没有松开一点,只能压着声音道:“走了,回去了。”
不想将之前的事情告诉柳听颂,也不愿意在此刻提起。
可柳听颂却伸手,牵住许风扰的左手,温凉指尖挤入指间,毫不费力就能与之十指紧扣。
许风扰下意识挣脱,却被柳听颂扣紧。
那人侧身贴来,额头与之相抵,温驯的眼眸写满安抚。
“柳听颂别闹。”
“我现在很烦。”
许风扰又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摸向裤兜,却没有摸到那个本应该存在的方形盒子。
她一愣,这段时间的情绪极不稳定,所谓的戒断期不过是更纠结的来回折磨,短暂快乐后是长时间的自我拉扯,她对香烟的依赖与日俱增,已将它当做随身必备的东西。
可是现在为什么会消失不见。
她抬眼看向柳听颂,那人坦然与之对视。
偷烟的贼没有一点心虚,甚至有点理所应当。
“柳听颂,还给我,”许风扰一忍再忍。
可那人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往她手中塞。
许风扰眉梢一跳,作为前几日陪着柳听颂逛超市,一并采买物件,且付款的人,她自然知道对方给她塞了什么东西。
只是……
那人伸手勾住她脖颈,开合的唇用口型道。
【我比烟更管用】
第72章
车轮碾过柏油路, 繁华的城市好像永远没有空旷的时候,两旁都是车,她们被挤在中间, 只能跟着车流往前。
手滑过皮质方向盘, 清晰分明的骨节发白,在不耐烦中越发凌厉。
镜中的面容依旧, 不知从何时起,大抵是那日大雨后,总是阴郁的, 像看不见底的沉沉潭水, 落叶被吹落其中, 也被推往边缘。
可仔细比较,又觉得不同。
情绪焦灼, 紧紧盯着前头的碧色眼眸, 隐隐带着几分疯狂偏执, 余光时不时瞥向旁边, 方向盘的皮套被薄汗沾染。
随着红灯亮起, 车流又一次陷入停滞。
许风扰定定看着前头, 一直攥着遥控器的手却往上调, 显示屏的按键从一到二,像是潘多拉的魔盒,被一点点撬开。
旁边的女人明显受到影响,手拽住安全带,纤细的手腕在日光下,近乎透明, 像是飘忽、不可抓住的人,但指尖却泛红, 与耳垂间的绯色一般,出自同一种染料。
紧紧贴在一起的双腿,裙摆在不耐地磨蹭中,逐渐拉扯往上。
在这种情况下,许风扰反倒走神。
想起她喜欢机车的原因。
她们第一次骑车就是况野带的,想不起那天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楚澄与纪鹿南早就眼馋许久,觉得骑车帅,能吸引女孩子注意,便一直磨着况野,闹着要学,但每次都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耽搁,一直拖到那会。
而许风扰呢,纯粹是个凑数的。
三人见她一直郁郁寡欢,就喊她一块出门,权当散心。
可最后却是许风扰扒在车身上,骑了一轮又一轮。
还记得那天的感受,不算特别好的天气,阴云密布,刮起的风往四肢削,在细密的刀锋中,密密麻麻的疼都冒出。
可许风扰并未理会,那些不断攀爬涌出的回忆都被阻拦,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转向把、发动机、油箱之上,不断的加速,濒临危险后的大脑空白,在这样生与死的边缘,许风扰竟可耻地感受到了一丝自由。
可在此刻,她连开车都不能专心,总想要偏头。
其实她也可以将车停留在偏僻处,效果也是一般模样。
可许风扰偏不,就像另一种的自我折磨,非要把自己会对方放到那种境地,在自我放纵时带上克制的项圈。
旁边人呼吸更乱,无法说出完整字句的唇开合,只能发出些许含糊的音调。
那些克制的、求饶似的声音,在失控中,一点点挤出。
让人不禁想起之前,那人将能让自己失控的物件,一点点塞入她掌心,温柔缱绻的眼眸像是无声的邀约,勾着她往危险边缘去。
她今儿穿得很柔软,棉麻质地的白裙,没有太多搭配,连鞋都是裸色的羊皮平底,柔和到几乎可以包容一切的温柔模样,哪怕被欺负哭,也会抱着你轻声喊着好孩子的那样包容。
被愤怒包裹的弦彻底断开,纤长的手拽起裙摆,既是为了更好的忍耐,也是为了方便许风扰。
装着黏腻液体的包装袋被丢弃,那物件变得溜滑无比,几乎从指间逃出,废了些力气,才放进去……
将她们困住这的红灯,终于闪作变作别的颜色。
发动机轰然响起,径直往郊外去。
车速无意识加快,在临近违规边缘后被迫压下,反反复复。
于是在下一个红绿灯时,许风扰打开了音乐,不知道听的是什么,乱点出的随机。
此刻已是下午时候,暖阳逐渐往西斜,周围的车流变得更加拥挤,幸好并未影响到许风扰两人,毕竟她们与所有人都背道而驰。
穿过高架桥,掉入老旧的楼房丛中。
不知何时,遥控器显示屏上的数字已变做四,即便有音乐声环绕,也隐隐能听见一点机器的震动声。
那些黏腻的调子,即便在刻意压抑下,仍从唇齿间出,紧贴的双腿在不断摩擦中,多了几抹红意,座椅都被沾湿,一直开着的空调彻底失去作用,薄汗还是冒出。
紧拽着安全带的手松开,想要拽住许风扰的衣袖,又怕打扰到对方,无奈压住。
呼吸更重,这种感受难耐。
或快或慢的频率,压着最敏///感的地方,要将整个人都拉入欲念的深渊,可当眼帘掀开,周围明亮,旁边的司机抿着唇,略微烦躁的表情看不出半点沉沦,又让人骤然惊醒。
一面在坠落,一面理智拉扯,在这样的来回中,感受变得更加鲜明复杂。
要命。
扯着安全带的手紧了又紧,布料下的腰腹起伏,感受在迭加,逐渐濒临界点,可下一秒,一切感受都被剥夺,瞬间消退,就好像走过漫长沙漠的人,在即将触碰到水杯时,却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幻觉。
柳听颂偏头看向旁边,那人依旧镇定,好像不曾捏着手中的遥控器,在最高点时骤然关上。
白布最是显色,哪怕是一点点水迹,逐渐散开后,紧紧贴在瓷白肌理上。
不知何时起,两旁的楼房变作低矮田地,一眼望去都是被坠弯了腰的小麦,风一吹就跟着晃。
就连来往的车辆都不见几辆,天边的云散开,露出橙红的太阳,柳听颂下意识看向显示屏,才察觉此刻已是傍晚,她们已经行驶了一个小时了,而她也被来来回回折磨了好几次了。
即便是自己先起的头,柳听颂还是忍不住往旁边瞪了眼,也不凶,耳垂、指尖的绯色弥漫开,整个人都浮现出清软的嫣红色,原本清冷骄矜的模样都化作可怜可欺,说是瞪,还不如叫作嗔怪。
可另一人却没有露出心虚神色,当骨子的恶劣被纵容,就会变得越发不可控,恨不得都涌出来,告诉对方自己的不堪。
随着一按,由零变作一,那嗡嗡的震动声掺着些许水声又一次响起。
刚放松下来的女人再被掌控,将安全带揉得发皱。
可旁边的许风扰却无动于衷,大拇指在按钮上随意压下,连她自个都不知道会按到哪,如同此刻的车速,完全不可控。
音乐声还在继续,柳听颂无意窥见歌词,又忍不住留神注视。
“Beg me,”
“Cry me。”
鼓声操纵着节奏,压迫感随之落下,穿着高跟鞋的女人踩在困首脊背,鞋跟碾磨,要她俯首称臣。
“Bab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