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No one but me can leave you scars,”
“Beauty, yea lately,”
“Your body is sexier to touch, oh。”
遥控器上的数字再一次增加,反复压抑后的迭加,让阀值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低,已到了随意触碰就可以宣的地步。
可许风扰不允许,始终掌握着主动权,不肯让柳听颂舒服,也不许她平淡没有感觉,更不准她分神。
方向盘一打,突然绕向小路,郊外的林叶还未完全落尽,堆积出的厚厚地毯无人管理,车轮已一掀就纷纷扬起。
许风扰显得对此啥十分熟悉,车速猛的一提,绕来绕去的山路也被开出轻松的感觉。
只是苦了旁边那位,受了一种折磨还不够,还被车速逼得紧紧压在车座。
“Take take take it slow, keep your eyes on me now,”
“Take take take it off, on your position now,”
“Don't don't don't you know, we've got a whole night long to。”
歌声还在继续,像是某种心理暗示,在听觉与触感中,将难耐加深。
安全带终于被松开,她拽住许风扰的小臂,发不出声音的唇略微发干,张张合合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可怜又薄弱的猫呜声,眼尾的雾气聚成珠,滑过脸颊就往下落。
“See the dusk till dawn, hear your voice is getting sweet and hoarse,”
“Say say say my name, to hell and paradise when。”
仪表盘与遥控器显示屏上的数字攀升,速度彻底不可控。
绕过一个大弯,车身倾斜,两个人都跟着歪倒,柳听颂手臂触碰到许风扰的手臂,贪恋着紧贴,不肯再松开。
座椅已经湿透,水珠顺着纹路滴落往下。
树梢撞向车窗,从不大的缝隙中挤入,飘下几片枯黄的叶。
感受在不断拉长,从一个高峰跳向另一高处,始终没有尽头。
“Slow, high, middle, breath,”
“Shape the tempo for us。”
歌还在继续,歌词变得越来越过分,却是柳听颂渴望而得不到的。
加速、再加速。
远处的天空都被渲染成澄红,山间的风越发清凉,呼啸着从耳边擦过。
遥控器上的数字终于变作最大值,此刻都不需要仔细辨认,就能听到嗡嗡声拍打着水,响声尤其明显。
安全带逐渐束缚不住,绷紧的腰腹抬高成桥,在战栗中不断颤抖。
仿佛有无数只蚂蚁成群结队钻入骨缝,疯狂啮噬着血肉,可再多的颤抖,也只是饮鸩止渴,无法填满最深层的渴望,甚至还会因此产生抗药性,激发出更多的不满足。
直到枝干被推开,落叶被抛在车后,被层迭林荫遮掩的天空终于可以彻底展露,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在肆意燃烧。
灿烂的霞光轰然落下,撒在两人眼眸,车轮忽然住,发出刺耳声音。
柳听颂不禁前倾,灵魂遽然抽离,躯体飘忽,被云包裹,颅腔内陷入一片真空状的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什么都无暇顾及。
扣。
被解开的安全带发出清脆一声响,座椅被一下子按下。
许风扰将遥控器甩开,附身压来。
这场漫长的铺垫终于到了尽头,随着山间红日一般,理智彻底不在,被欲///念坠下深渊。
恍惚间,好像听到柳听颂说了些什么,可下一秒就只剩下零零碎碎的哭腔。
天边有浅淡的弯月浮现。
第73章
今夜碎星繁多, 本以为傍晚间瞧见月牙,便不会再也那么多星子,却不想月痕淡去, 只余下被戳出细密小洞的蔚蓝天空。
而白发少女斜倚车身, 仰头看着星空,指间的火星忽明忽暗, 晚风吹散烟雾,又有新烟生起。
凌晨山间是寂静而可怖的,几乎凝成墨的黑, 刻在骨子的本能会不受控制地生出恐惧, 要你快些逃离这无人之境。
可许风扰却杵在原地, 浓夜遮掩瞳色,变作化不开的惆怅。
谁也不知道许风扰在想什么, 连她自个也不知道, 本以为早已* 习惯了自己杂乱跳跃思维, 并能从中抽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此刻久久无法得出答案。
她试图让大脑思考些确切的问题, 比如她手的烟是从哪来的
这个问题简单, 烟盒是出门前揣着的, 偷烟的小贼穿着长裙,没有口袋遮掩,许风扰又料定她不敢随意丢弃,所以烟只会藏在车中,许风扰瞧了眼后座,轻轻松松就在座椅周围寻到。
比如这是哪
虽是漫无目的地乱走, 可人还是会下意识顺着熟悉的路往前。
这山同样,是之前楚澄通过朋友寻到, 几次拉着她们过来露营,后头许风扰也记住了路。
思绪终于落到实处,让人稍稍松了口气,开始认真考虑现在的情形,幸好经常和楚澄她们去露营,所以后备箱还剩下不少储备,例如汽油、矿泉水、压缩饼干还有一套炊具。
她等会需要给车加点油,再煮些热水。
眼下虽还是秋季,可山间温度远远低于城市,车中开着空调还不觉得冷,可一下车就被冷得哆嗦,刚披上的外套已全是露水。
如此情形下,自然不能单喝冷水陪压缩饼干。
而连夜下山最不可取,此处山路狭窄曲折,又不像寻常公路有路灯照明,稍有不慎就有翻车跌落的风险。
想到这儿,许风扰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明了自己一时的失控将两人置于进退不得的境地,心中却没有丝毫后悔。
唯独……
手机屏幕亮起,被临时拜托的楚澄发来几个视频,不等许风扰点开,那人就火急火燎地打来视频,接通之后就开始嚷嚷。
“嘿,柳听颂这猫怎么那么凶差点给我一爪子。”
自从知道那事后,燃陨三人默契改了口,就连听颂姐都不叫了,跟着许风扰连名带姓地喊。
“哎哎哎,祖宗,我给你开罐头呢,凶成这样干嘛呢!”
“嘿,许风扰你管管这猫啊。”
许风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声音按到最低,余光瞥了下头,而后才回到屏幕中。
“你别一惊一乍的,三斤性格温顺,不会随便抓人,”她消声说道。
“哎,温顺个啥啊?”楚澄急得不行,屏幕一转,对着沙发上的猫就拍,嚷嚷道:“你瞧瞧你瞧瞧,它在凶我呢,亏我还给它带了猫条。”
镜头的小猫确实警惕,一只猫都站起,凶巴巴盯着楚澄。
惹得楚澄撬一下罐头,还得看它一样,生怕自己被抓。
“下次这活你可别喊我来了,”楚澄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被之前许风扰发的视频迷惑,觉得这猫可爱,她才不抢着过来。
“肯定是你不招猫喜欢,”许风扰才不信她。
“谁说的,我小区楼下的猫没一只不粘我的,”楚澄不甘嚷嚷,同时话锋一转就道:“咋回事啊?你和柳听颂又贴一块了?”
这段时间的事情,许风扰并未告诉她们,总觉得要分开,说了也没有用,还要麻烦着解释,索性瞒着,若不是今天出了意外,她又担心家的三斤无人照顾,也不会拜托楚澄上门。
她抿了抿唇,只道:“过几天再说。”
“成,”楚澄摇了摇头,她这人最爱刨根问底,偏在许风扰与柳听颂这儿,她不敢多问。
罐头被开起,她往猫碗一放,立马就退到一边去,嘀咕道:“柳听颂怎么养的,视频还不觉得,现在看着像头小豹子一样。”
许风扰没理,没心情和她扯这些,三两句就想挂,吓得楚澄哎哎几声阻拦,忙问道:“你现在和柳听颂待一块怎么黑漆漆的?你两干啥呢?”
被许风扰吓到,她的语速都快了不少,连忙抛出一堆问题。
许风扰沉默了下,手中的烟刚好燃到尽头,将回忆拉扯向之前。
日落西山,红霞满天时。
大抵是之前太过分,副驾驶中的女人变得急切,即便被座椅放倒,也要抬手勾住许风扰脖颈,将本就压过来的人往下拽。
她仰头,还没有从残余的战栗中完全清醒,却本能地讨吻,想要触碰许风扰。
可下一秒就却被安全带勒住,之前被揉拽的布带,现在成了最烦人的束缚。
她当时要去解开,可却被另一人察觉,下一步拽住她的手。
“别动,”不容置疑的命令声。
她偏头躲开对方的吻,将距离掌控在极近又无法靠近的范围。
她低声呵斥:“柳听颂,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动。”
垂落的白发与墨丝勾连,微微摇晃。
沉重的呼吸声交替响起,即便是空间略微宽大的越野车,也无法让两个人轻松挤在一个位置,故而,腿脚相迭,腰腹随着呼吸起伏,几次碰到。
可这些都还不够,起码对于现在的柳听颂而言,还太过浅淡。
没有灵魂的物件给予的感受,在起落后就会被虚无包裹,那点强压住的渴望如引线被点燃,偏执而疯狂的叫嚷着。
可许风扰叫她不要动。
垂下的手拽住对方衣领,紧紧揪出繁琐皱痕,却不敢继续往下扯,只能捏压着、克制着。
眼尾的雾气氤氲成珠,要坠不落,最是可怜,更何况身上的白裙已皱得不成样子,湿淋淋的,几乎可以拧出水来,像是被雨打湿的白玉兰,曾在枝头的高洁矜雅被泥水打落,淹没在水洼中。
“不准动,”许风扰再一次强调,惹得身下人眼尾水珠一晃,可她却没有半点心疼,将专权独断表现得淋漓尽致,另一人只能跟随她的指令,顺从她的喜怒,完全交于她支配。
“许风扰!”
“许风扰你发什么愣啊!”
突然的声音将回应打断,将注意力拉回。
她扯了扯粘在一起的唇,说:“发生了点意外。”
“啊”楚澄挠了挠头,总受不了这样的含糊。
“我和她现在在山上,明儿再回去,”许风扰最后只这样说。
“行吧……”楚澄很懵地点了点头,又补充了句:“你们注意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