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晓晓正挨着秋姨,低头给秋姨剥虾呢,母慈女孝。
藤黄在偷抿果酒,丹砂在忙活的同时还不忘记盯着她,免得她喝醉了难受,两小无猜。
除了这俩,李月儿唯一需要关注在意的只有苏柔了。
苏姐性子淡,为人又疏离,李月儿不好让丫鬟们去寻她,免得苏姐不高兴。她正要提着厚重的裙摆亲自去找的时候,主母过来了。
主母手端着盘子,上头放着她爱吃的糕点,朝她递过去。
李月儿捏了块,眼睛弯弯眼眸亮亮,“你那边忙完了?”
曲容,“没有。”
李月儿,“那咱俩得什么时候才能洞房啊。”
曲容,“……”
曲容抬眼看天色,天还没黑呢,她就急了。
曲容脸热,无奈又温和的说,“馋。”
李月儿无辜的很,“我今日什么都没吃,你竟然说我馋!”
那她也不能拿她当饭吃啊。
曲容牵着她去吃饭。
李月儿都拿上筷子了才想起苏柔,昂脸低声说,“苏姐不见了。”
今日人多,可别出什么岔子。
曲容手搭在她肩头,将想要起身的她轻轻按回去,“她跟时仪在一起。”
主母嗤她,“人家都吃的饱饱的,你还是少操那份心,把自己先照顾好吧。今日家那么多菜,还能把你给饿着了。”
李月儿,“……”
李月儿懒得跟她争辩,只朝她鼓脸皱鼻子,装成小猪,惹得主母别开脸笑着不看她。
既然苏姐那边没事,李月儿便坐下来安心吃饭。
今日天公作美,黄昏时晚霞漫天,如同一张柔和的橘红色轻纱,披笼着整个曲宅。热闹的烟火气伴随着嬉笑说话声,充盈着宅院上下。
喜宴从黄昏持续到晚上,亥时左右宾客才陆陆续续离开。
今天来的客人都是主母生意上相熟相识的,她换了另一套轻便的喜服,在前院送客。
李月儿吃饱喝足没有事情,便先回了松兰堂。
屋点着龙凤呈祥的喜烛,明亮又喜庆。
除此之外,门上窗上,床头衣柜,全都贴了喜字,就连床单被褥和床帐,也全都细心的换成鸯鸯戏水的大红颜色。
李月儿坐在梳妆前让小枚给她拆头饰的时候,藤黄将今日的礼单给她送了过来。
藤黄,“东西都先放进私库了,只是还需您明日核实清点一遍才能入账。”
收到礼物自然要记名字,以及在名字后面记下对方送了什么,日后人家办喜事的时候,也好对应着还礼。
这些事情自然可以交给丫鬟们去做,但当家主母心头至少得有个数,要先亲眼过一遍礼物。
虽不要求她全部记住别人送的什么礼,但礼物大概的价位,她得知道,回头打交道的时候,好知道摆出什么态度。
这些都是当家主母要做的活儿。
看着不难,实际上却不简单。
这些在苏柔交李月儿管家的时候,便同她细细讲过。
李月儿想起什么,眨巴眼睛问藤黄,“家主之前假婚那次,是不是也收了不少礼?”
藤黄手指点着下巴,眼神开始乱看,“啊?什么假婚?今日这分明是家主头婚。”
李月儿,“……”
李月儿伸手捏她腰侧软肉,“那日我也在宅子,我能不知道?”
藤黄这才嘿嘿笑起来,“上次家主收的礼已经清点入库了。”
李月儿心头了然,拿着礼单慢悠悠说,“也就是说,这些事情,可以推给家主帮我做,谁让她一回生二回熟嘛。”
藤黄听得头皮发紧,丝毫不打算掺和这事,只双手捂脸,哎呀呀的喊着,“酒劲上来了。唔,丹砂呢,丹砂怎么还不扶我回去睡觉。”
说着就跑了出去。
小枚笑着道:“藤黄姐姐喝醉了应该去寻醒酒汤,怎么还寻起丹砂姐姐了。”
李月儿揶揄打趣,“她可能是想睡觉了吧。”
李月儿低头看礼单,发现有人送了面嵌玉玻璃镜,不由好奇,“跟我屋这个全身镜有什么不同吗?”
小枚也不知道。
李月儿闲着也是闲着,自己洗澡的时候,让小枚带人把镜子先搬过来她看看。
主母的梳妆上就放着玻璃镜,只不过海碗大小,但在照人脸的时候,却是寻常铜镜所不能比的,玻璃镜连眼睫几根脸上绒毛多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主母说这东西是西洋那边传过来的,寻常使用不多,价格也更昂贵,鲜少有人将它做成全身镜,毕竟玻璃太脆,磕磕碰碰容易碎。
李月儿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嵌玉玻璃镜已经被丫鬟们小心翼翼搬进了间,就放在梳妆的对面。
盖在上头的红布掀开,清晰照人的镜子出现在眼前。
李月儿惊喜的很,凑到镜子前看来看去。
她刚洗完澡,脸蛋都红扑扑的,眼睫上湿润的潮气似乎都能透过镜子看的清清楚楚。
旁边的全身镜原本是好用的,可跟这玻璃镜一比,好像少了点清晰感。
李月儿美完便回到梳妆前通发,“留下吧,待会儿给家主瞧瞧。”
正好主母回来了,小枚退出去的同时,将门关上。
李月儿起身,转过来,微微靠坐在梳妆上,抬起下巴示意主母看那镜子。
镜子摆在那,她又这副姿态,曲容面无表情的说,“我去洗澡。”
净室传来水声,李月儿在间将龙凤呈祥蜡烛以外的所有灯全都熄灭了,一时间屋光线朦胧又暧昧,似明似暗。
主母潮湿的长发裹着巾子出来的时候,李月儿坐在结实的梳妆上,手夹着礼单,朝她眨巴眼睛。
曲容,“……”
李月儿咬着下唇,眼睛亮亮的蛊惑她,“家主帮我。”
帮她做自然是不可能,但是教她做,曲容还是比较乐意的。
藤黄丹砂两小无猜
主母月儿干柴烈火
时仪苏柔妈妈疼我[害羞]
第95章 水全部吃进肚子。
李月儿本来想的是缠着主母,让主母替她把这些做了,她明日好能偷懒多睡一会儿,毕竟成婚真是太累了。
早早起来洗漱上妆不说,一整天都绷着心弦跟后背,丝毫不敢松懈低头。
宅子人多事情就多,主母不可能样样顾得齐全,那她疏忽遗漏的地方就得李月儿补上。
比如苏柔前脚不见了,李月儿后脚便意识到少了人,若不是主母说苏柔跟时仪歇下了,她定然要将人寻到才能放心。
不止苏姐,要是吃席时谁快喝多了,李月儿都会安排下人过去劝导搀扶,送上醒酒汤的同时,也会让下人将他安全送到家交到他家人手上才算结束。
大好的日子,不能出现半点纰漏。
毕竟她今日不止是曲容的新娘子,还是曲宅的当家主母,不可能真就娇滴滴不管闲事的坐在床上等曲容回来,她还得打理内外。
藤黄晚上看了她好几眼,笑盈盈的同她说,“您现在真的就是主母的样子了。”
已经撑得起内宅,能站在家主身边,跟家主一起并肩迎宾待客。
李月儿得意的同时,也没有忘形。
直到亥时左右,宾客慢慢散去,她才抽出功夫回松兰堂洗漱。
主母今天不轻松,她也没悠闲到哪去,甚至黄昏到现在,她跟主母说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唯有现在,洗漱结束,脱下繁琐沉重的喜服,卸掉复杂的头冠,她俩才算是解开一切束缚,抱在一起轻声细语说着话,以此缓解今日的疲惫。
奈何她拿礼单的事情跟主母撒娇,主母却较真的要教她。
李月儿脚心抵在她胯上,欲拒还迎,“不解风情。”
洞房花烛夜,哪对新人是对着龙凤呈祥的蜡烛算账的?
李月儿困乏的很,只盼着能跟主母把房圆了就去睡觉,才不想看什么礼单呢。
她大红的绸制衣都滑到手肘了,头大红肚兜的两道细带、后腰处的那条也被解开,现在松松垮垮搭在身前。
至于裤,早已褪掉,一条裤筒垂地,一条堆积在李月儿纤细白嫩的脚踝上。
不知为何,这般欲与还休的,竟比全脱掉还显涩情。
她坐在梳妆上,鞋子胡乱蹬掉,光滑白皙的脚丫子分别踩在她跟主母的绣墩上。
她正面对着主母,抬眼便是不远处那面清晰的嵌玉玻璃镜。
镜中她几乎门户大开,像朵全然绽放的粉润牡丹,任由主母采撷。
李月儿方才还觉得嵌玉玻璃镜清晰照人是优点,这会儿瞧见自己落在镜中的模样,又觉得这镜子照的也太清晰了点。
屋光线都昏黄成这样了,镜子中的她还是那么清楚。
肌肤赛雪,脸比荷粉。
连酥香从主母口中弹出来时,好像都能看见上头的那点红。
主母潮湿的长发并未来得及烘干,只用巾子裹住,现在巾子掉落,长发顺着她的肩背披散下来,像是潮湿的黑色绸缎。
李月儿的腿弯搭在主母肩头,脚趾头缠着她的发丝,要是实在难忍时,便轻轻扯两下,半跪着的主母就会慢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