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新梅还好,她原本是郑家那边受宠妾室的女儿,来的时候带了整整五个大箱子,想来衣服首饰都有。
李月儿跟孟晓晓是买来的,除了手中拎着的小包袱头装了两身换洗衣裳,什么都没有。
要是没人管她们,这个冬季李月儿跟孟晓晓怕是难熬。
丹砂这个外人都能想到的事情,李月儿这个受冻的当事人更能想到。
所以进了松兰堂后,李月儿故意将插进袖筒的双手拿出来,甚至悄悄捋起袖子,连手腕一并晾在外头。
风吹得她皮肤疼,人走到主屋门口的时候,手指已经又冷又僵。
藤黄从面将门拉开,瞧见李月儿冻的脸皮发僵嘴角依旧保持着笑意,连忙闪身让开,悄声同她讲,“屋烧着地龙,姑娘快进去暖暖。”
前两天地龙还没烧,现在虽天冷可还没下雪,提前烧地龙怕是因为主母今早来了月事。
李月儿来了藤黄便出去了,等李月儿进屋后更是贴心的将门关上。
屋热意暖暖堪比初春。
李月儿怕自己磨蹭久了身子暖和过来,连忙加快小碎步往间走。
间跟外间用来隔挡的厚布帘子掀开,李月儿就瞧见主母靠在床头正在看书,听见她过来眼皮都没抬。
曲容视线落在书上,注意力却全在耳朵上。
她本来早早就洗漱完躺下了,谁知闭上眼睛半个时辰都没睡着。
许是太安静了,又或者是太暖和了?
她坐起来,厚实的靠枕塞到腰后,手搭在书面上。
应当是床突然宽敞很多。
大红的床单被褥今日全被换掉,变成浅粉的缎面橙黄的锁边,粉面上绣着蝶绕牡丹的花纹。
要是平时,李月儿这会儿已经屈腿仰躺在花纹上,绽放的比屁股下面的牡丹花还要妖娆。
就像前几日,大红的鸳鸯花纹上是她雪白滑腻的身子,红色鲜艳,衬得她越发娇艳欲滴。
曲容闭了闭眼睛,决定不委屈自己,喊来丹砂,让她去把李月儿叫过来。
她倒是要看看今夜睡不着到底是什么原因。
这会儿李月儿到了,曲容又不想主动抬眼看她。
“主母。”李月儿轻声喊。
见对方不理她,一门心思看书,李月儿茫然的眨巴眼睛,心冒出几分疑惑。
不会是丹砂自作主张把她叫过来的吧,其实主母并不想搭理她?
李月儿小心翼翼往前走,仔细观察主母的神情,直到发现随着自己的靠近,主母的眼睫跟着轻轻颤动。
李月儿咬唇抿笑,故作热情的扑过去,伸手环住主母的双肩,将自己冰凉的脸往她脖颈间贴蹭,“奴婢都想死您了,还以为您今日不让奴婢过来了呢。”
曲容,“……”
她太凉了,冻得曲容眼皮直跳。
她想推开李月儿,对方却已经跪坐在床边,双手滑到她腰上,手指比小蛇还灵活,一眼没瞧见就钻进她中衣头。
曲容,“…………”
李月儿也不敢太过分,何况主母还来了月事,她往主母腰上摸了两把就将手抽出来,老老实实跪坐在床边双手搭在膝头盯着主母瞧。
她知进退的姿态让曲容有火也发不出来,只得没好气的说了句,“脱衣服滚上来。”
李月儿下床脱衣服,曲容幽幽吐出一口气,默默将搭在腰上的被角掖紧。
李月儿身上太凉了,哪怕不是故意的,她往被窝一钻贴在自己身上,曲容都觉得像是冰块贴了过来。
曲容低头看她。
李月儿双手举起来搓了两下,然后边瞧着她的脸色边试探着环抱住她的腰腹,见她没说话,才慢慢抱紧,然后将整个人贴上来,狗皮膏药似的,恨不得跟她严丝合缝。
曲容,“……”
她怎么就把她叫过来了呢。
曲容皱眉,察觉到李月儿蜷缩着腿想把冰凉的脚往她小腿腿间塞,立马斜眼看她。
李月儿不敢再得寸进尺,讨好的亲了亲主母的手臂,把脚收回来。
曲容见她实在凉的厉害,嫌弃的将怀的汤婆子扔给她,皱眉沉声,“消停点,别扰了我看书。”
!!
月儿:那我走?
主母:……
第17章 床单娇贵碰不得水。
李月儿抱着汤婆子,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都没敢把主母香香热热的汤婆子塞到自己脚底下。
手虽热乎了,可脚实在太凉。
见主母当真垂眼看书不再搭理自己,李月儿狗狗祟祟的侧身屈腿,假装亲近主母,实际上是用两只脚夹住主母滚热的脚。
哪怕来着月事,对方的体温都比她高,皮肤又滑又热,惹得李月儿用脚挑开主母的睡裙,双腿夹着她的一条小腿蹭了又蹭。
温香暖玉不过如此。
李月儿谄媚恭维,“主母您好热啊,头跟外头一样暖和。”
曲容,“……”
曲容本来没那个心思,可李月儿实在主动。
可能李月儿也知道她在自己这的作用,所以变着法的想跟她做,不然都不敢心安理得的躺在她床上。
曲容沉默半息,将书合上,“只今夜一次。”
李月儿茫然懵懂昂脸看她,“?”
什么只今夜一次。
李月儿还没看懂主母在想什么,主母手的书就朝她兜脸盖下来。
随后主母滚热的手开始在她冰凉的皮肤上四处点火。
从胸口到腰腹,从腿弯到腿心。
李月儿扭来扭去,书被蹭掉,枕在她脑袋下面,以至于她偏头喘息的时候,都能嗅到书上淡淡的墨香。
书香混着枕头上独属于主母的那一份冷梅香气,激得李月儿脸颊绯红,脸上冒着热气。
到这会儿她才懂主母的意思。
她能爬上主母的床是因为主母要她服侍,她能变着花样的满足主母,两人她才是伺候人的那一个。
可这会儿是主母在满足她。
所以说了只今夜一次。
李月儿用自己越发混沌转不动的脑子想了想,应当是主母突然喊她过来陪睡心有所愧疚,看她贴着她蹭来蹭去,以为她想要,这才松口满足她一回,但这份愧疚只够她“享受”一回。
毕竟两人的关系中是她需要讨好侍奉主母,而不是主母需要讨好伺候她。
想明白后,李月儿双腿勾住主母的腰。
曲容嫌弃,“你身上太凉了。”
李月儿当然知道自己身上凉。她从小就捂不热自己,为此喝了两年汤药,后来家中生了变故喝不起汤药后,她就更捂不热自己的脚。
往年冬天,一夜睡醒她脚都是凉的。
在小妹出生前她跟她娘挤一个被窝,她娘脚也凉,于是她睡床尾,她娘抱着她的脚帮她捂。
现在进了曲家,李月儿还没发愁冬天怎么捂热自己,转眼她就上了主母的床,钻进了主母温暖的被窝。
果然是年轻好啊,比她还小一岁的主母比她更热乎。
李月儿微凉的唇瓣贴上主母的脖颈,细细碎碎的吻她,同时另只手握住主母的手腕,拉着她往下,“您摸摸这,这面热。”
这个热也只是跟李月儿冰凉的皮肤比。
曲容斜眼扫了李月儿一眼。
两边床帐挂起来没落下,烛光明亮,照在李月儿动情的脸上。
曲容觉得这会儿含苞待放的她比床单上那朵开得正艳的粉红牡丹还要好看。
一场结束,主母去净室洗手换月事带。
李月儿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钻回被窝中等主母。
她也真是嚣张到没边了,居然让来了月事的主母帮她狠狠弄了一回。
李月儿心虚的不行,所以主母回来的时候,她装睡的闭上眼睛。
曲容剪了半截灯芯,又拿灯罩将微弱的光罩住,这样既方便起夜,烛光又不会影响睡觉。
曲容躺回床上。
方才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这会儿才躺下就觉得眼皮沉重。
手熟稔的往旁边摸。
李月儿这会儿倒是暖和了,皮肤温热,摸着如玉。
主母的手刚横过来,李月儿眼睫就开始轻颤。不知道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手指正巧搭在她耻骨上。
还来?
李月儿不敢吭声,察觉到对方的手指要顺着她耻骨往内,李月儿忍着才缓过去的酥麻感,红着耳朵,默默分开双腿。
她都主动配合到这一步了,主母的手突然抽离,然后侧身朝她而躺,另只手直接搭在她怀,一把握住。
李月儿,“……”
主母她故意的,明明能一下找到想摸的地方,非要在具有其他意味的地方走一趟。
李月儿这下从耳朵红到了脸。亏得帐子头光线暗,不然她全身都羞的通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