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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求主母疼我 胡33 3472 2026-07-22 07:10

  像是水墨大家拿着干净圆润的毛笔蘸饱了桃红色的水彩颜料,然后轻而又轻,稳而又稳的,在她眼尾飞快的点了一下,为她冷白的脸留下别样的魅惑色彩。

  她要是寡着张脸不说话,旁人很难发现她眼尾的小痣。

  唯有她笑起来的时候,痣才如同清水一尾欢快游动的红鲤,鲜活的让人难以忽视。

  奈何老太太不喜欢曲容,连带着厌恶她的脸跟她脸上的一切。

  再好看的长相再冷白的脸庞在老太太眼也是脏的。

  马上就要摆饭了,老太太直接起身拄着拐杖走了,连个眼神都没给曲容,“七天之内,要是还没曲明的消息,你知道的。”

  曲家产业能做得这么大,自然不可能只靠死去的老太爷。

  老太太年轻时做事也是雷厉风行手段狠辣,如今年纪大了又连续经历了丧夫丧子之痛,心非但没有半分柔软,反而更冷更硬。

  不等曲容回话,老太太就径直出了正堂,明显不想跟曲容一起吃饭,甚至直言看见她就倒了胃口。

  曲容站起来送她。

  等老太太走远了,丹砂跟藤黄连忙快步进来,一左一右站在曲容身旁,小心翼翼低声问,“主母,我们回去吗?”

  曲容走到桌边重新坐下,“饭都没吃,为什么要走。”

  可老太太这样的态度话又说得那么难听……

  曲容面不改色的吃饭,一筷子又一筷子的,缓慢而优雅,是大家闺秀书香门第似的端庄。

  她要是连这些轻飘飘的言语威胁都忍不下,还怎么活到今日。

  在她成长的这十六年,老太太方才的话说得还是不够难听。

  藤黄仔细看曲容的脸色眼神,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站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多喘。

  主母年少气盛,能忍得下来不代表能咽的下去。

  藤黄默默祈祷今日一切顺利,莫要有半分横生的枝节来烦扰主母,免得城门失火自己这条池鱼被连累。

  新妇进门,对内是伺候老爷跟长辈,对外是持家管账。

  持的是曲家这个庭院,管的也是曲家头的账,至于外面的产业,半分也不让曲容触碰。

  糊涂账本看了一本又一本,直到天色渐黑,曲容才将账本合上,冷脸扔在桌上,“回去歇息。”

  她看似进了曲家的门,身份上光明正大的是曲家人,实际上老太太是想将她从外头关进院,断了她的羽翼消磨她的脊骨,想把她养成一条只会摇尾巴的狗。

  从松散发髻到洗漱沐浴,屋主仆三人自始至终都安静的像是没有活人,唯有间屏风后面曲容沐浴时,撩拨温水发出丁点声响。

  丹砂抱着主母换下来的衣物先行出去,藤黄在后面熄了屋内多余的蜡烛油灯,跟着轻手轻脚退下。

  她今天担惊受怕了一天,这会儿总算放松下来,想着主母已经歇下轻易不会叫人进去,便先去领自己的晚饭再来守夜。

  她是前脚走的,李月儿是后脚来的。

  站在光线昏暗的房门口,李月儿鼓足勇气,抬手轻轻叩门。

  咚咚的沉闷声响如同叩在耳膜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开口就会跳出来。

  要不算了吧……

  李月儿内心挣扎,才刚生出半分怯意,就听见头传出清冷简短的两个字。

  “进来。”

  !!

  月亮(李月儿简称):这可是你说的[黄心]

  第3章 求主母怜惜。

  逃避撤退的后路被截断。

  李月儿轻轻推开眼前两扇紧闭但没从面上闩的木门,几乎抬脚迈进去的那一瞬,哪怕不抬头,她都能感受到屋内主人投来、极具压迫性的视线。

  主母在看她。

  李月儿慌得不行,感觉自己就像闯入猫地界的老鼠,头脑一片空白,连鼓动胸腔的心跳声都听不见。

  对方的目光似乎落在她脸上,顺着她低垂的脸蛋往下,从她穿着单薄衣料的身上短促略过,然后轻蔑移开。

  哪怕对方没开口,哪怕李月儿没抬头,她都能感觉到主母那犹如实质的眼神扫过她时带来的寸寸冷意。

  对方视线所到之处,李月儿脸皮臊的滚烫的同时,身上也跟着竖起寒毛。

  但她无路可退,也怕自己临时生怯,李月儿转身闭眼,抬手将门关上。

  她行为大胆的同时,抵在门板上那修长白皙的两只手,手指弯曲,微微发颤。

  曲容瞥了一眼,微微挑眉,目光总算舍得从手的书上离开,饶有兴趣的瞧向闯入她房间的人,“何事?”

  她要是没认错的话,来者好像是曲明名义上的妾室,李月儿。

  倒不是她刻意去记,实在是那妾室三人站在一起时,李月儿秋水般的眸子以及温水无害的气质,在一群大红大紫的颜色跟花枝招展的人群中更为脱颖而出。

  李月儿缓慢转过身,头依旧垂着,却往前两步,微微屈膝福礼,轻声道:“奴婢遇到了难处,不得不求到主母您面前。”

  曲容不解,她是主母,对方是妾室,她俩无论是从妻妾关系还是从主仆身份上来说,李月儿见着她都该是老鼠见了猫,躲着跑才是,怎会这个时辰来她屋。

  何况她们三个是老太太做主抬进府的,就算李月儿遇到了难处,也该率先求到老太太跟前,而不是她面前。

  李月儿来之前,屋多余油灯烛已经熄灭,除了床头的一盏油灯还亮着,另外一盏便放在这外间高上,留丫鬟进出伺候时照明用,光线虽昏黄暗淡,却能将人脸庞看个七七八八。

  曲容是从博古架上拿了书,打算睡前翻看两眼好入眠,这才逗留着站在桌边。

  现在李月儿往前走了几步,漂亮的脸蛋从门前昏暗的光线中,走到油灯光影下。

  也走到了曲容的眼前。

  越发有意思了。

  曲容索性将书放在桌上,手搭在书封上,人顺势坐进身后的黄花梨圈椅,“说说。”

  有求于人,没有主子坐着她站着的道理。

  李月儿垂眼跪下,两手攥紧腿面上的布,把妹妹重病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管此事真假,曲容都不想管。

  这事跟她没有半分关系。

  何况李月儿名义上是老太太的人。

  别说李月儿的妹妹是生是死她不在意,就是眼前的李月儿是死是活,她也不上心。

  今夜能有好脾气见她且听她说话,已经是曲容对她最大的容忍了。

  坐在椅子的主母迟迟不出声,李月儿的心一寸寸的随着屋内的寂静往下沉,呼吸都跟着发紧。

  主母不想管。

  李月儿能感觉到对方沉默下的态度,一时间有些急。

  她下意识抬头朝上看,正巧主母转头垂眼看她,淡漠的神情,可对上她的脸时,对方眸光无意识轻晃一瞬。

  有戏!

  至少主母不排斥磨镜一事,也不厌烦她这张脸。

  两人目光相触,李月儿快速做出决定,在主母开口明确表示拒绝之前,李月儿毫不犹豫,立马朝前挪动膝盖,拉近两人的距离。

  本来她跪在主母前面,这会儿几乎是爬到主母面前,膝盖抵着她的鞋尖,抖着手攥住主母垂下来搭在软底鞋背上的棉质素白裙摆,低声,“求主母怜惜。”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也是她跟妹妹能活命的唯一稻草。

  曲容缓声复述,“求我怜惜?”

  如果这会儿曲容还怀疑这四个字带来的歧义,那接下来对方的动作则是坐实了话的另一层深意。

  李月儿缓缓抬头,昂脸朝上,眼睫蝴蝶振翅般翕动掀起,露出倒映着水润烛光的眸子。

  随着她抬头,露出修长的脖颈跟清瘦的锁骨线条。

  曲容只需垂眼,就能透过李月儿身前襦裙闪漏出来的空隙瞧见那恰到好处的两捧饱满弧度跟隐到深处的缝隙。

  姣好的身段随着李月儿的靠近,似乎都散发着淡淡的热意跟浅浅的香气。

  见主母没拒绝没冷脸,李月儿手指朝上,双手搭在主母一侧膝头,垂脸轻声细语,背那些润色了一傍晚的词:

  “天气渐冷,老爷不在,主母要是不嫌弃,孤寂深夜,奴婢愿为主母温热被褥,留在主母身边伺候。”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言语上的直白,手指也流水般滑动往上,搭在主母的腿面上。

  曲容没拒绝对方的小动作,甚至垂眼静静看着。

  直到那双手要隔着衣料分开她的腿缝,曲容才伸手,五指握紧李月儿冰凉手腕的同时,倾身低头看她,“上了我的床,可就只是我的人了。”

  曲容目光落在李月儿水润的唇瓣上,微微眯眼,低声轻问,蛊惑一般,“我跟老爷之间,你只能选一个,可想好了?”

  李月儿抬脸,“想好了。”

  曲容顺着她的动作,另只手掌心顺势贴上李月儿微凉滑腻的脸蛋,拇指在她眼尾不轻不重的摩挲,端详着手下的这张好皮囊。

  看她手上动作明显是满意的,可她嘴上说得却是;

  “我答应救你妹妹,你现在拢好衣裳出去,我会当作今夜无事发生。你我都是女子,我能谅解你走投无路下的逼不得已,愿意给你个机会。”

  她这副轻缓语气好说话的慈悲态度,跟刚才冷眼淡薄的姿态截然相反。

  李月儿虽喊她主母,却也知道对方年纪跟她相仿,也懂她言语下的试探。

  主母还年轻,所以头回碰到这种情况才略显稚嫩,才会露出丁点让人看透的真性情。

  刚才她所有的话,唯有那句“二选一”才是真的,后面这些全是陷阱试探。

  只要她犹豫迟疑,对方会立马冷脸将她扔出房门甚至赶出曲家。

  李月儿头脑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冷静过。

  两人一坐一跪,一垂眼一抬脸,要亲不亲似的,姿势旖旎又暧昧,奈何这般假象下其实是猫与鼠的博弈。

  李月儿头抬得更高了,微微偏脸,垂下长睫,唇瓣在主母掌心轻蹭而过,低低软软的调儿,“求主母疼我。”

  她选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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