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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求主母疼我 胡33 3568 2026-07-26 09:03

  别说想回曲宅了,她现在脑子估计都想不起来曲家的大门朝哪边开了。

  李月儿,“……”

  她以前不想女人的时候,好像也这样没心没肺的。

  李月儿低头抿汤,轻轻息,许是在主母身边睡久了,日子过得太滋润,只一夜不见她都想得紧。

  而此时曲宅中,曲容才洗完澡坐在床上。

  要是平时,李月儿的双臂早就从她背后藤蔓般柔软的环绕过来,手指灵活的钻进她的衣襟,指尖在她小衣边缘游走,趁她分神不注意的时候,再钻入布料握住。

  见她皱眉抿唇,李月儿非但不怕,反而松握着玩起来,低低的问她,“今夜主母想吃我的吗。”

  门被叩响,曲容瞬间回神。

  屋冷冷清清,只有她自己一人,哪有什么李月儿。

  曲容沉声,“谁?”

  丹砂,“主母,门房那边来人问,今夜是否要给月儿姑娘留门?”

  曲容,“不留。”

  丹砂垂眼,“是。”

  虽然留门也没用,留门月儿姑娘跟藤黄估计也不会回来,但不留的话,说明主母心丝毫不惦记外出的月儿姑娘,以及藤黄。

  丹砂正要转身离开,谁知主母突然叫停她。

  屋传来轻淡的音调,“去套马车。”

  丹砂猛地抬头毫不犹豫,“是!”

  月儿:跟你的阿贝贝说拜拜~

  主母:你再猜猜

  月儿:……

  。

  藤黄:你怎么来了?

  丹砂”……路过

  藤黄:?

  第49章 还有半个时辰结束。

  最近几日一直大雪,今天傍晚才堪堪停下,本以为这场雪也就下到这,谁知入夜后天际间再次纷纷扬扬飘起雪花。

  哪怕本朝没有宵禁,这般天气夜都很少有人出来行走。

  马车缓慢的行驶在铺满新雪的路上,夜静谧,车轱辘碾过时才发出“咯吱”声响。

  丹砂陪主母坐在车厢中,时不时将车帘掀开一条缝隙朝外瞧。

  待进了明家母女所在的长乐巷,看到小道左右两边门口灯笼上都挂了白,丹砂才知道快到了。

  这条路她曾白日来过,按理说该有记忆才是,奈何现在天际间一片白,仿佛将所有东西都用白雪模糊起来,导致她这个记性最好的人晚上都容易迷失方向。

  小院办丧事,应当不会太冷清,丹砂对小院中有人做足了准备,直到马车因人多靠不近,丹砂才发现她准备的还是少了。

  小院中何止是人多,简直能用热闹喜庆来形容。

  若不是挂的全是白布,墙上摆了几个花圈,旁人不知情的光听着这声响,还当是明家院有儿女婚嫁的喜事呢。

  丹砂看了眼主母,弯腰掀开车帘下车打听,“不是说李举人去世了吗,这……”

  这哪来的舞狮团跟唢班子?

  老伯冷的脑袋缩起来,双手抄袖,就这都不肯走。

  听到外人询问,虽偏头回话,但眼睛根本不舍得从前面的热闹离开,“对,李举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结交的郑家老爷,这不,郑老爷得知他走了,就把宅中才喜庆完的狮子派来了,说是要好好送送李举人。”

  老伯稀罕的紧,“寻常时候我们哪能见到这些,这都是沾了李举人的光,听说要吹三天直到下葬呢。”

  郑二今天被李举人晦气的不轻,先是上午的不请而来,自己明夸暗讽一顿也就过去了,谁知这人狗皮膏药似的赖上他,上午刚见完他午后就死了。

  他今日生辰,分明是该高兴的日子,托李举人的福,让他在宅中宾客最多的时候,被“请”去了衙门问话。

  虽说暂时洗清嫌疑,衙门也将李举人的死定为酒后意外,可这事依旧影响到了郑二。

  尤其是他回来后就听说有人四处乱传,说他雇凶谋害亲妹子跟亲妹夫的事情败露了。

  郑二本能觉得有人给他做局,试图重翻旧事,可他寻不到别的证据的时候,只能把这口气暂时出在李举人身上。

  他不是自视清高吗,不是明面上瞧不起他们这些商贾吗,那他就把李举人背地跟商贾交好的事情宣扬的人尽皆知!

  让李举人的所有好友都知道他攀附商人,叫他死后面子子全丢,死都不能瞑目!

  对于读书人而言,这等死后面子上的羞辱比生前剥了他的皮还要命,偏偏他已经死了,想站出来辩解两句都不行。

  郑二大手一挥,就把舞狮团送来了。

  旁人心也都清楚郑二是要恶心李举人,但不妨碍他们听唢看舞狮啊。

  亏得雪多,入夜后天色都微白,不仅能将舞狮看得清清楚楚,还能有幸看见舞狮踩着鼓点喷火。

  灰蒙蒙的天色中猛地一团火光亮起,火苗吞噬雪花,堪比火龙,所有人瞧见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丹砂得知前因后果后,回到马车边将这事同主母复述一遍。

  是郑二能干出来的事情。

  郑二可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不会想着什么“死者为大”,而是你让我晦气,那我就让你死了都不消停。

  曲容看前方好些人,便没打算下马车。

  其实她走这一趟也是临时起意,并没想着要让李月儿过来见她,她坐在马车,同现在这般,远远瞧她一眼就行。

  曲容撩开马车窗帘的时候,正巧李月儿带着藤黄和几位来帮忙的婶子端了几盘热茶出来。

  李月儿已经换掉早上的衣裳,披麻戴孝浑身白,发髻简单挽起,右边插了朵白布做的花。

  雪夜光线朦胧,李月儿低头垂眼手提腰下丧袍,抬脚从院门出来的那一瞬,清丽娇俏到让人移不开视线。

  麻绳丧服非但没有削弱李月儿的貌美温润,反而为她的温婉增添一丝柔弱悲悯,就连雪花落在她发顶肩头,都像是要压垮单薄清瘦细腰不堪一握的她。

  人群,她光是往哪儿一站,都让人心疼到恨不得将她搂进怀,为她抚平轻蹙的眉心,替她遮风挡雪。

  丹砂抬眼瞧主母,主母的视线只落在月儿姑娘身上,目光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

  唢班子来了后才知道人家小院办的是丧事,奈何郑老爷给钱的时候叮嘱过,让他们吹得喜庆点,他会找人在边上听着,要是吹的不卖力,就将银钱拿回来并把他们赶出陈河县。

  这会儿见李月儿披麻戴孝亲自给他们送热茶,老板心头愧疚的很,连连拱手作揖,同她说明自己的难处。

  他们也不想干着缺德事,这不是没办法吗。

  李举人要是个好父亲,他死后被人家这般对待,李月儿就是拿刀跟郑家拼命告到衙门,也要将唢班子撵走!

  可惜他不是。

  所以李月儿非但不会将人撵走,还会用这事给她们母女博同情攒个好名声。

  这样明日山长来的时候,她便可以趁机同对方说明自己父亲跟郑二间的矛盾,求他庇护收留母亲跟小妹进书院。

  跟外面比起来,书院还是更为纯粹美好,适合妹妹生长。

  李月儿不止一次想过,要让妹妹去读书识字,不为考功名也不为抬高身份嫁个好人家,只为她能接触到小院外的景色,能多长些见识。

  妹妹的前六年被困在这方小院中,在饥一顿饱一顿的担惊受怕中度日,养成她敏感自卑的性子,方才见到那么些人,她好热闹想出来看,又怕的浑身发抖将自己藏起来。

  她已经被卖进曲家,余生可能不会有太多可能,但她想让小妹活得不一样。

  于是听老板这么说的时候,李月儿立马故作坚强般,强打起精神,勉强浅笑:

  “无碍,我同母亲知晓你们的不易。我父亲生前最爱热闹,死后见到这般情景应当也会高兴。……寒冬腊月的,诸位辛苦了,喝碗热茶吧。”

  她生得貌美,又这么善解人意,唢班子的老板接过热茶的时候,也保证,“只吹这几日,待下葬那天,我们会好好送送李举人的。”

  郑老爷让他们过来,也不过是为了出心头那口恶气。

  他们吹个几天郑老爷的气也就消了,待下葬时也不会真让他们还吹得这般喜庆,以免事情做得太过,彼此都不好看。

  李月儿微微福礼。

  老板点头给她还礼。

  他也是来了后才听闻死的李举人很不是东西,身为读书人却将亲生女儿卖进了商贾人家,如今女儿回家奔丧守灵不说,还哭的眼尾发红,显然心底还是拿他当个爹的。

  孩子是好孩子,爹却不是个好爹。

  他知道李月儿嫁人为妾的事情,抬脸看人家小姑娘时也是短暂的扫了一眼不敢细看,但他身边的学徒就没这么懂事守礼了。

  毕竟是在市井间跑生意的,要是在乡绅商贾人家,门户高规矩多,学徒也不敢抬头看主人家的姑娘长相如何,但这不是在小巷吗,没那么讲究男女大防。

  加上学徒今年十八,最是血气方刚想讨老婆的年龄,所以抬头见到李月儿第一眼脸就红了,这会儿见人家过来,眼睛更是看的发直。

  瞧见李月儿要走,他连忙三两口喝完手热茶,踌躇着往前两步,双手拿碗朝前递,“李姑娘,还,还有吗。”

  藤黄大步跨到李月儿面前,提着水壶给他续茶,微笑着将他跟身后的月儿姑娘隔开,“有的有的,喝多少都有,我给你倒。”

  学徒讪讪笑,“多谢。”

  老板也趁机把学徒推回去,冷着脸训他,“瞧你吹成什么样子,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讨茶喝!”

  说着将人拎着胳膊扯到后头,不准他再往前走。

  李月儿市井间长大的,如何不知道学徒的想法。

  她带着藤黄转身回去,越发坚定心的想法

  要给母亲小妹换个住处。

  李举人虽然品行畜生,但模样好看,她母亲明氏更是样貌出挑气质温婉,所以她同小妹长相都极好,若是寡母孤女留在小院这边,待妹妹一天天长大,终究是不够安全。

  就算有衙门庇护,可衙役也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守在她家小院门口。

  撇开长相不提,母亲每个月都能从衙门领米面油,逢年过节还能领点肉跟铜板,加上自己往家送的东西,她家简直就是块肥肉。

  要是世道乱到陈河县,邻们自顾不暇,母亲跟妹妹守着东西根本无法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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