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儿可不敢赌乱世人心。
书院可就不一样了,世道再乱也乱不到书院头。
而且书院前院跟后院分的清楚,后院女眷们也多又同母亲相识,能互相照料。
尤其是书院山长是个正气十足的长辈,他夫人更是书院的先生,要是求得他点头,让母亲跟妹妹进书院,李月儿留在曲家会放心很多。
她想把这打算告诉主母,也并非需要主母帮忙,只是想拿来同她闲聊。就像是外祖父跟外祖母在世时,彼此有了什么新鲜事情跟想法念头,都会同对方说说一样。
李月儿正要抬脚迈过门槛,就瞧见丹砂站在门旁。
李月儿愣住,下意识左右看,奈何四处都是人,她根本瞧不到主母,也不知道对方来了没有。
藤黄小蝴蝶一样从李月儿身后飞到丹砂身边落下,笑盈盈歪头问她,“你怎么来啦?”
丹砂看她一眼,见她也披麻戴孝的,笑了一下,“你猜。”
藤黄鼓脸瞪她,伸手去掐丹砂的腰,“快说!”
丹砂熟练的反手攥住藤黄伸过来的魔爪,松开后,往前半步,同李月儿福礼,低声道:“月儿姑娘,主母来了。”
李月儿瞬间精神起来,甚至踮着脚四处看。
丹砂引着她跟藤黄走过人群,朝巷子边上的暗处走。
本来主母不打算把月儿姑娘叫过来的,直到发现有不知轻重的人上前跟月儿姑娘搭话,主母这才冷着脸改了主意。
马车停在热闹波及不到的地方,车夫下车去看舞狮了,只留一匹马一个车厢被昏暗的光线笼罩。
李月儿扭头朝后看,她能听到那边的热闹声,这边的动静却被唢声音掩盖传不过去。
她眸光微微亮起来,轻咬下唇,抬手叩响马车车厢。
窗帘被一只素白修长的手指撩开,主母坐在窗边,垂眼瞧她。
表情淡淡的,不知道谁又惹了她。
李月儿心头古怪,熟练的提起裙摆上了马车,弯腰钻进车厢,毫不客气的坐进主母怀。
她裹着一身寒气进来,曲容本想说话的,但还没开口,唇瓣就被人堵住。
李月儿抿着她的下唇唇瓣,低低的同她说,“舞狮还有半个时辰结束。”
所以,得快点。
曲容,“……”
主母:我来是为了这个吗?
半个时辰后
月儿:嗯?你刚才说什么?
主母:……
第50章 看到车厢晃了一下。
看舞狮的倒是想看个整夜,但不管是舞狮团还是唢班子都是人,要是舞上或者吹上一夜,明天白日可怎么办,所以最多到亥时中便散了。
李月儿坐在主母腿上,双手搭在主母肩头,屁股虚挨着主母的腿面,脚尖点着车厢铺着的软毯,微微昂着头抬起脸。
一想到她们只剩半个时辰,或是不到半个时辰,李月儿就咬的很紧。
曲容指腹满是湿滑却放不进去,忍不住抬眼瞧她。
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刚进马车时就那样缠着她,还催促她快着些,等她擦洗完手指要喂她的时候,她又流着口水却不吃了。
头回在外面,又是马车,李月儿有些紧张,难得放不开,既怕车夫突然回来,又怕有人提前离开从马车边路过。
她低头瞧主母。
马车还是上次主母坐的那个马车,车厢四角都镶嵌着能够照明的珠子,上回李月儿没来得及问主母这珠子价值几两,这才也来不及。
她手指轻轻摩挲主母肩头衣料,眼睛忽闪忽闪,光亮明显,“您是特意来寻我的?”
曲容一手环着李月儿的腰,怕她从自己身上仰下去,一手去敲车厢暗门,从面拿出一个小白瓶。
听李月儿这么问,曲容慢悠悠道:“不然呢,大晚上的不睡觉绕那么远来看舞狮?”
她是没见过人舞狮吗,稀罕成这样。
曲容抬脸,饶有兴趣的瞧着李月儿,声音算得上温柔了,“舞狮好看吗?”
她道:“要不我现在下去,陪你好好赏赏狮子听听唢?”
听什么唢呀!
这几天她有的是时间听唢看舞狮,但主母能像今晚这样特意来看她的机会可不多。
李月儿不愿意,身子往主母怀一趴,双手抱紧主母的肩膀,视线跟她持平,软软撒娇,“奴婢怀不比舞狮好看?奴婢叫的声音不比唢好听?”
曲容耳朵一热,抬手轻拍李月儿屁股,皱眉低声提醒:“小声些,藤黄跟丹砂还在外头呢。”
李月儿笑盈盈望她,“藤黄跟丹砂早就走远了。”
曲容看她。
李月儿不同她讲,因为她听见藤黄将水壶放在车辕上的动静了。她家那水壶旧的很,弄出的声响她最是清楚。
见主母只是抱着她,李月儿下巴搭在主母肩头轻轻笑,“还以为主母过来是想了。”
原来是想单纯的看看她。
见她紧张,也就没再继续。
李月儿心暖暖热热的,比弄了几场还要熨帖。
她轻声同主母说起让母亲妹妹搬进书院的事情。
曲容掌心摩挲李月儿单薄的背,温声问,“可需要我帮忙?”
李月儿抿她耳垂,滚热的气息洒在她耳廓上,痒痒的酥酥的,“不用,这事我自己可以。”
曲容侧眸瞧她,见李月儿眼带着光满脸的把握,跟方才从小院出来时低眉垂眼的状态完全不同,不由笑了下。
她在人前装柔弱,在她怀却柔韧的不行。
亏她还担心了一天,怕李月儿应付不来今日的场面,结果方才一瞧,再细听她的打算,曲容才知道她游刃有余根本用不着人担心。
这样的李月儿比一门心思依附她、当个表如一的菟丝花还让人心头发热。
外头舞狮的鼓点再次响起,曲容借着热闹遮掩,难得低声主动问,“还要不要?”
李月儿细细碎碎的吻主母脖颈上,嗅着她身上清润的水汽热意,感受那冷梅香气将自己慢慢包裹,“要。”
丧服头穿的是开裆的棉裤,冬季衣裳穿得多,时常三层外三层,为了方便如厕,裙摆下面的棉裤便坐成开裆。
方便日常,也方便现在。
主母的手掌重新覆盖上去,指腹轻滑。
李月儿呼吸瞬间一紧,鼻息都跟着颤了颤,眸光轻晃,低头去看主母。
跟她畏寒手凉比起来,主母的手总是热的,可方才她指腹上像是涂抹了什么膏体,贴上来的那一瞬冰冰凉凉的。
通畅的凉爽之意像是从下面进去,顺着脊椎骨攀爬,一路窜到头顶,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刺激的头皮微微发麻。
凉意只持续几个瞬息,随后开始慢慢变热。
李月儿身上有蚂蚁在爬一般,躁的扭躲起来,她想问问主母是什么,可主母抬手,一把捂住她的嘴。
李月儿,“……”
她就算叫破喉咙外面也听不到。
而且就算主母不说,李月儿也约莫猜到了主母往那涂抹了什么,像算珠涂了油,润润的滑。
李月儿实在想不到,以主母的脸皮,是怎么从付大夫那要来这种东西的。
李月儿眼睛弯弯,张嘴咬在主母手指上。
主母抬眼瞧她,微微扬眉。
她面上没太多情绪波动,手却动个不停。
轻抽慢抠的,打着旋儿不进去,玩的花样不亚于唢丝滑变化的音调。
以为要高了她又突然压低喊停,以为不动了,她又猛地拔高。
李月儿伸手往前抱住主母的脑袋,下巴紧紧贴在主母的发丝上,低低的哼。
头上妩媚变腔的音调断断续续落进曲容耳朵,车厢似乎隔绝了一切,让她只能听到李月儿的喘音跟心跳。
她软乎乎的撒娇求饶,要她给她。
曲容的手从李月儿的衣角下方伸进去,五指跟饱满契合上,这才消了心头那点莫名其妙的气,心满意足的慢慢满足她。
车厢外面,藤黄被丹砂扯着手臂牵到远处,根本靠近不了。
藤黄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比划,“我就偷偷听一耳朵。”
丹砂,“要是被主母发现了,你这个年怕是要在书房度过了。”
藤黄纳闷,“主母怎么会知道?”
她会小心翼翼的!
丹砂微笑,“我会同她说。”
藤黄,“……”
藤黄鼓起脸颊,抬脚轻踢丹砂的脚,“坏人。”
丹砂忍笑承认,“嗯。”
她最坏了。
藤黄拿丹砂没办法,这才老实下来,脚尖愤的踢着脚下积雪,眼睛看向马车方向,“你就单纯陪主母走这一趟,都没给我带件衣裳啊?”
算是递阶和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