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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求主母疼我 胡33 2889 2026-07-24 09:50

  主母手掌扣着她的脑袋,让她抬不了头,李月儿只得就地取材,咬上主母的耳朵。

  她都打算舍弃性命同她奔赴一场古老的浪漫了,她却骂她傻。

  曲容清咳两声,拍拍李月儿,换了个轻松的话题,“那是不是你的东西。”

  李月儿下意识被转移了注意力,见主母松开她,也就顺着朝着主母眼神示意的方向瞧过去,“什么东西?”

  一个长形的盒子。

  就摆在旁边的软垫上,要不是主母提醒,她当真没瞧见。

  李月儿好奇的看,“我怎么方才没看见呢?”

  那是因为她满脑子生生死死的,注意力不在这边。

  李月儿摇头,“不是我的。”

  她没这样扁平的长盒子。

  曲容慢条斯理重复,“当真不是你的?你不打开看看再说。”

  李月儿眨巴眼睛,觉得主母在卖官司,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李月儿从白绫想到了毒药,毕竟两人刚才的话题算不上多轻松,主要是话本中都这么写的。

  她伸手将盒子抱过来放在腿面上,在主母眼神的示意下,缓缓掀开盖子。

  李月儿觉得她看见了太阳!

  否则怎么这般金光闪闪!

  她抽了口气,眼睛睁圆了扭头看主母。

  盒子头不是白绫也不是毒药,而是一把金算盘。

  比寻常那些笨重的木算盘小上一圈,款式模样更为精致,但重量绝对算不上轻盈。

  李月儿眼睛都亮了,什么生死契阔与子成说在金算盘面前全都不值一提,她现在眼只剩下金子。

  曲容,“是你的吗?不是的话,就盖上放回去。”

  李月儿毫不犹豫,“是我的,这肯定是我的,这上头都有我的名字呢。”

  因为算盘右下角,刻着她的名:

  月。

  李月儿手指在算盘上轻轻抚摸,想起什么,扭头问,“是金的吗,还是铜镀金?”

  这样精致漂亮的礼物,就是铜镀金她也高兴。

  曲容皱眉,“自然是金的。”

  李月儿怎么会往铜镀金上面去想?

  主母的眼神太明显了,嫌弃的话都写在脸上。李月儿笑着咬唇,心道因为她不敢往真金上去想啊。

  这也太贵重了!

  她小心翼翼拿起算盘,沉甸甸的重量让她无比安心。

  曲容靠在旁边的硬枕上,手指撑着额角,“真心最多一文,但金算盘重达十斤七两八钱。”

  她早早就同李月儿说过,真心能值几钱,这世上最可靠的唯有银钱,以及真金。

  李月儿哼哼着,“金算盘我要,一文我也要。”

  她才不上当呢,她选择全都要。

  曲容挑眉,轻嗤,“贪。”

  满嘴情意饱读诗书的李月儿,怎么比她这个商人还贪婪。

  幸好,她有的是银钱。

  也幸好,李月儿喜欢的不止真心,银钱也行。

  李月儿对着金算盘摸了又摸,爱不释手,早就忘了马车走到哪,以及路上太不太平。

  她扭身问,“主母怎么想起来送我这个?”

  曲容,“新年礼。”

  李月儿高兴起来,她就说主母不可能扣扣嗖嗖的只给她一文钱,至于后面的五两,那是辛苦费……

  曲容抬手,手指轻蹭李月儿脸颊,“你跟苏柔学算账,这把算盘日后用得上。”

  那李月儿哪舍得拿出来用啊。

  她发现了,主母送她东西时,出手阔绰又大方,三十两的儒巾玉跟新到手的玉扳指,说给就给,十斤七两八钱重的金算盘,她说送就送。

  唯有现银,她以前还给个六两,现在恨不得一文一文的往外挤,生怕她得了银钱就会跑。

  而这些东西虽能典当,可李月儿日子没到那一步呢,自然是舍不得。

  李月儿小心翼翼将东西收回盒子,挨着自己放在坐垫上,扭身过去扑到主母怀中,亲昵的细细碎碎的吻她嘴角,“我就知道跟您走没跟错。”

  她要是留在庄子上,主母一生气,这金算盘肯定要拖到明天才给她。

  曲容捏她脸颊,微微笑,“‘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见李月儿真一门心思扑在金算盘上,曲容也不高兴。

  李月儿笑着将脸埋在她怀中,“主母最好了。”

  她刚得到的金算盘,粗略估算了一下,要是把算盘典当出去,莫说赎回明家祖宅了,就是再买十个明家祖宅也是绰绰有余。

  那可是一两黄金十两银的金子啊。

  她这辈子都要誓死跟随主母!

  曲容抬手抱着她,掌心轻抚她后背,轻声道:“你读书不精。”

  李月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茫然的抬脸看她,怎么好端端的说她读书不精?

  对上李月儿的目光,曲容别开眼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回答她上一句,“我可不是好人。”

  李月儿不赞同,“这天底下主母最好了!”

  曲容悠悠瞧她,“你这么想,吴妈妈可不一定这么想。”

  曲容随手撩开车厢窗帘示意李月儿朝外看。

  她们的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上了小道。

  李月儿眼睛缓缓亮起来,然后想到了吴妈妈,“……”

  安平府在京都背后,京都还没乱呢,安平府再乱也乱不到哪去。

  只不过是人心浮动,百姓心头惶惶罢了。

  加上陈河县县令不是无能之辈,哪怕安平府乱了,陈河县也不会乱。

  所以曲容根本不担心小道上有流民跟山匪,相反,和所谓官道比起来,小道才是真的太平又顺畅。

  奈何走官道的吴妈妈这会儿就没这么幸运了。

  她的马车突然被人截停了。

  她被急颠簸的差点从马车跌出去。

  吴妈妈正要怒骂下人是怎么驾车的,掀开车帘就瞧见前方持刀的劫匪。

  吴妈妈脸色瞬间苍白,吓得又默默坐了回去,慢慢将车帘落上。

  天菩萨,她怎么会碰到山匪。

  吴妈妈小心翼翼撩起车帘,试图朝后看。

  一般这种情况,山匪们都会先冲着主子们过去,因为她们身上有银钱。

  吴妈妈心都悬到嗓子眼了,她倒是不怕曲容遇害,她是怕曲容遇害后自己也跑不掉。

  谁知不往后看还好,往后一看,差点被吴妈妈气晕过去。

  她后面哪有曲容的马车,只有一个拉着行李没坐人的“空”车。

  也就是说,曲容跑了?!!!

  曲容她,她带着李月儿跑了?!

  吴妈妈在车厢把曲容上下祖宗八辈全都狠狠的问候了一遍,然后竖起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家仆们也不贸然动手,只掀开车帘给前方的人看,“我们只想活命,要什么东西,好汉您自己取。”

  吴妈妈,“?!”

  吴妈妈吓得脸色苍白,屁股离垫,伸手一把将车帘扯过来放下。

  家仆倒不是想把吴妈妈“送出去”,他只是展示给山匪看,表示山匪们的目标不在此处。

  “山匪”也犹豫起来,但这会儿困惑更多。

  主家说要杀的是个年纪小但处事老成的小姑娘,不是这个年纪老但行为冒失的老姑娘。

  “人不在,不必节外生枝。”山匪收了家仆孝敬的一百两银子,准备顺势收刀放人。

  可就在他们正要离开的时候,有人带着衙役到了。

  时仪报了官,这会儿就跟在衙役们身后。

  形势瞬间反转,山匪们前方是衙役,身后是已经拔刀的家仆,他们被前后夹击困在中间,俨然是中计了!

  就在山匪们被拿下的时候,迎客来,郑二就站在二楼窗前端着酒盏跟好友们在喝酒。

  漫天纷扬的小雪,他有雅兴的很,端着精致的酒盏,轻嗅慢品这杯庆功酒。

  身后好友已经提前开酒坛庆贺,恭喜他即将吞并曲家生意,成为安平府最大的商贾。

  郑二满笑脸,遥遥望着城门方向,眼的算计跟贪婪阴狠一览无余,“为咱们郑家,提前庆贺。”

  他手端着酒盏朝外敬出的时候,一辆马车悠悠行至主街道,从楼下经过。

  郑二顺着动静朝下看过去,一眼瞧见的便是车前晃动的两只灯笼,上面赫然写着“曲”字。

  他愣住,双手立马撑着窗棂,几乎朝外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瞧,眼睛一眨不眨,呼吸都跟着放轻。

  也没让他失望,车帘被一只素白修长的手指从头挑开,露出车厢坐着的、手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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