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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归瑕 月本渡 4296 2026-07-26 03:44

  “我知道,”戚岚的腰身卡在中间,反而将冰冷的锁链更紧地贴了上去,慢吞吞碾磨着:“现在知道了吗?”

  “啊……知,知道什么……”

  “碰这才会舒服。”

  应无瑕忍不住蜷起腿,被那东西蹭了几下,泪花便冒了出来:“嗯……不……”

  雷声沉闷、山林静寂,屋子不远处的月季花丛却愈发娇艳,清甜的雨露堆积在绽放的花蕊之中,随风轻轻一晃,便顺着花瓣流淌而下,啪嗒坠地。

  屋内,少女趴伏在一片狼藉的床上,身体微微耸动着,柔软的发丝被汗水黏在脸上,她一边掉眼泪,一边带着哭腔骂道:“我,嗯,我杀了你,把你练成,炼成……”

  戚岚勾起唇角:“你明明很喜欢。”

  “不……”应无瑕控制不住地抬起腰,双腿都在发抖,女人却更紧地搂住她的腰,手腕拧转,接了满手的濡湿。

  “呼……呼……”

  她彻底软了下去,大脑几乎烧成了一团浆糊,过了许久,才迟钝地感觉到有些冷,下意识往身侧的热源靠去。女人从善如流地将她抱进怀,温热的手掌抚过她湿淋淋的大腿,轻笑着吻了吻她的唇角:“是不是不疼?”

  应无瑕老老实实蜷在她怀,好一会儿,才抬起依旧通红的脸蛋和哭得水盈盈的眼睛:“我说了不要了……”

  戚岚歪过头:“圣女可以欺负我,我就不可以欺负回去吗?”

  应无瑕张开嘴:“当然不行,因为……”

  女人笑晏晏接道:“因为圣女是我的主人,对吗?”

  应无瑕一怔,意识到这是当初在长庚城医馆两人说的戏言,可不过短短几天,再听到这句话,她的心境却已大不相同,应无瑕不禁鼻子一酸,眼睛再度泛起潮意:“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戚岚抿了抿唇,终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慢慢收紧了怀抱:“可能是因为……原本,我并不想和你有太多牵扯。”

  身后是源源不断的追杀,前路亦是危机四伏,她必须很谨慎很谨慎,隐藏自己的所有踪迹,才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可是你,你总要一次次跑来,每一次,在我想要去找你的路上,先回来找到了我。”她弯了弯眼睛,轻轻抚上女孩湿漉漉的脸庞:“无瑕,我知道我骗了你许多,你不相信我也是应当,可我曾经说的话并不全是假的。我说为了你不是骗你,说喜欢你也不是骗你,我向你保证,等这次事情办完,我一定会好好向你坦白所有,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一定、一定会回来的,所以……”

  她了一口气,温柔道:“无瑕,放我走吧。”

  【作者有话说】

  已经删了六百

  第46章 帮您

  秋雨打湿了翻飞的衣摆,应晚嫦扫了眼泥地留下的马蹄印,脚步不停

  秋雨打湿了翻飞的衣摆, 应晚嫦扫了眼泥地留下的马蹄印,脚步不停,啪地推开了屋檐下灰扑扑的房门。

  微弱的光线流泻而入, 映出床上起伏的身影。

  她睫毛一颤,定在原地半晌, 才攥紧拳, 面色铁青地吩咐道:“你守在门口, 不要进来。”

  临禾怔了下, 眼睛忍不住往黑暗的室内瞟了眼,乖乖点头:“是。”

  门扇重又合上, 隔绝了屋外连绵的风寒雨露,应晚嫦缓步走到床前, 压抑的嗓音中含着掩饰不住的怒火:“发生了什么?”

  应无瑕蜷在黑暗中沉默了会儿,疲倦道:“发生了什么不是很明显吗?”她抬起手臂, 柔软的被衾从肩膀滑下, 露出布满暧昧吻痕的白皙皮肤:“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 都发生了。”

  “应无瑕!”女人蓦地提高声音,咬牙道:“这是能轻描淡写的事情吗?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

  “身份?”应无瑕轻笑一声,终于懒洋洋撑着自己坐起, 仰起素净的小脸看她:“什么身份?被所有人当做棋子利用的身份吗?”

  应晚嫦抿了抿唇,面色难看地移开视线, 不经意瞧见耷拉在床头的锁链,火气顿时又窜了上来:“是她强迫的你吗?”

  “她怎么会强迫我?”应无瑕顺着她的视线瞥了眼, 漫不经心道:“如果你是问那个的话, 那是用来困住她的。”

  “她人呢?”

  “我放她走了。”

  应晚嫦忍不住冷笑:“她那一身武艺, 想走就走, 何须由你来放。”

  女孩却固执地摇摇头,重复道:“是我放她走的。”

  应晚嫦头疼地闭了闭眼睛,终于问道:“你就这么喜欢她?即便知道她骗了你,一直使用着装的身份,也还喜欢她?”

  应无瑕怔了下,垂下脑袋,恍惚的目光茫然望着虚空一点:“我不知道。”

  她喜欢的到底是戚岚?还是那个一路以来陪她左右的“沈欢”,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了。但是没关系,没关系,等戚岚回来后,她有足够的时间抓着她,慢慢搞清这件事。

  应无瑕吐出一口气,披了件衣服下床,屈膝跪在女人面前,应晚嫦吃了一惊,下意识弯腰扶她,却被她轻轻避开。女孩面色平静,双手交迭在一起,缓缓将额头贴到了冰冷的地面上:“教主之死,我虽不知情,但确实是我亲手带回了杀人凶手,无论如何,这都是我的责任,我不能推脱。”

  应晚嫦一怔:“无瑕……”

  应无瑕抿了抿唇,下定决心道:“还请大长老,把我带回慎思堂。”

  应晚嫦蓦地睁大眼睛:“你说什么胡话!如果去了慎思堂交由众舵主会审,最轻也要杖责四十,还要当着所有弟子的面受刑!你是魔教圣女,断不能沦落到这种境地!”

  但最重要的是,由慎思堂定罪之人,必须由大长老亲自施刑。

  “事到如今,圣女这个名号还重要吗?”女孩跪地不起,字句清晰道:“更何况,将我交给慎思堂,才能堵住悠悠之口。”

  应晚嫦一愣,问道:“什么悠悠之口?”

  应无瑕轻笑一声:“大长老难道不比我更清楚吗?教主与少主突然意外离世,而你我又是母女,如若我与教主之死脱不了干系,您也迟早会被牵连。只有将我送往公正严苛的慎思堂,只有您亲自动手施刑,才能将您彻底从这漩涡中推出去。”

  应晚嫦蹙起眉,慌忙摇头:“没有证据能证明你我与教主少主之死有关,不过就是些流言……”

  “人言可畏,众口铄金。”女孩打断她:“这些道理,大长老应该比我更清楚。”

  应晚嫦如遭雷击,怔怔望着她许久,才哑声道:“可是,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您已经做到了,”应无瑕阖上眼睛,轻声道:“最后这一关,就由我帮您吧。”

  轰隆一声,蛰伏在厚重乌云中的闷雷响起,雨雾缭绕的山间,枯萎叶片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随着萧瑟的寒风无声滴落。

  收拾整齐后,应无瑕拉好领子遮住颈子上的痕迹,率先向门外走去,没两步,却又停了下来:“对了……”她犹豫片刻,道:“事到如今,我还有一事想问一问大长老。”

  应晚嫦落在后面,潮湿睫羽下的碧眸定定望着少女单薄笔挺的身体:“什么问题?”

  “您谋划这一切时,有想过要告知我真相吗?”

  应晚嫦愣了下,一时无言。

  应无瑕抿紧唇,缓缓点了下头:“我明白了。”她脸上仍挂着浅浅的笑,声音却愈来愈轻:“您从来没想过要我帮助您、配合你,我只需要做个老老实实被保护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圣女就好了,我的想法……对你而言也是无关紧要。”

  “不是,无瑕……”应晚嫦下意识上前一步:“我想过。”

  “可你最后还是一句话都不曾对我说,为什么?”指尖不自觉掐入掌心,女孩眼尾又染上淡淡的红晕:“其实我大概也能猜出来,您不告诉我,是害怕我全心全意忠于教主,害怕我不接受你的计划,害怕我反而向教主告密,说到底……”

  她吸了一口气,攥紧拳,转头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应晚嫦,那双与女人如出一辙的眼眸却逐渐溢满难过:“您爱我,却也不信任我,对不对?”

  应晚嫦睫毛一颤,喉咙仿佛被哽住似的:“无瑕……”

  “没关系,”女孩虚弱地扯起唇角,摇了摇头:“这么多年,我们都很少相处过,我不了解您,您也不了解我了……您不信任我,也情有可原。”

  说完这些话,她微微一笑,不再回头,推门迈入雨中。

  料峭的寒风悄然送入室内,应晚嫦沉默地站在原地,很快便听到门外临禾关切的声音:“啊!圣女你真的在这啊!你没事吧?身体还好吗?我听说你昨晚在千秋殿遇险了,是……是那个……”

  她忽然出声:“临禾!”

  脚步声响起,不一会儿,临禾的身影便从门口冒了出来,小心翼翼望着她:“大长老,有什么吩咐吗?”

  应晚嫦大步向外走去,衣衫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拿人。”

  临禾茫然道:“拿人?拿谁?”

  雨露打湿脸庞,应晚嫦睫毛忽闪,抬眸望向不远处独行在雨中的纤瘦身影:“圣女。”

  临禾愣住,慢慢睁大眼睛,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一般:“大长老……”

  女人面色冰冷地打断她,一字一句道:“魔教圣女应无瑕,身为圣女,却被歹人所惑,害死教主,是为大罪!现在就将她绑起来,押往慎思堂!”

  【作者有话说】

  瑕宝其实很爱妈妈

  第47章 罚

  慎思堂的刑罚,她只观看过两次。一次,是一名分舵弟子背教

  慎思堂的刑罚, 她只观看过两次。

  一次,是一名分舵弟子背教而去,将魔教的情报露给他人, 被抓回审判后,他被压在千秋殿外的圣女像下杖刑七十, 不过第五十杖, 便呕血身亡了。

  那时, 应无瑕环着双臂站在高高在上的玉阶上, 目光扫过满地的猩红,厌烦地蹙了蹙眉:“你叫我来就是看这个的?”

  少主转头看向她, 脸上却是兴奋的笑容:“你不觉得好看吗?”

  “有什么好看的?”

  “脏了。”

  应无瑕怔了下,狐疑道:“什么脏了?”

  “圣女啊, ”少主笑容愈盛,抬手指向立在丹墀中央的圣女像, 原本洁白无瑕的玉石底部不知何时溅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脏了。”

  应无瑕抿紧唇, 冷冰冰盯了他一会儿,挥袖离去:“无聊。”

  第二次, 便是这一次。

  慎思堂不比千秋殿小上多少,因窗扇狭小,阳光长久无法透入, 无人在意的阴暗角落逐渐爬满了潮湿的霉污,可在光线照耀之处, 却仍是简朴肃静的气派模样。大堂之上,雕刻着奇珍异兽的紫檀木椅上端坐着三位长老, 再往下一阶, 数十名分舵舵主围坐一圈, 屋外细雨连绵, 堂内烛火跳动,却没有一人发出声音。

  她们神情不安,目光时而落在摆放在大堂中央的棺材上,时而又落在跪在棺前的羸弱少女身上。应无瑕早已取下了身上的所有装饰,着一身素衣跪在冰冷棺前,垂眸不语。

  终于,坐在堂上的大长老缓缓开口:“应无瑕,你可知罪?”

  “知罪。”

  “你何罪之有?”

  女孩低声道:“我身为圣女,却轻易被歹人蒙骗,不仅没有识破真相,还亲手将她带回了苗野。教主是被我的愚笨所害,我甘心认罚。”

  “只是被蒙骗吗?”坐在应晚嫦身旁,身材枯瘦的二长老忽然问道:“你敢说,你与那装沈欢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应无瑕摇头:“我怎会与她有关系?我此前从未离开过苗野,劫剑的任务是教主交给我的,沈欢又是送剑人,劫持她不过是顺理成章,谁知道她早已被掉了包?”

  “好一个顺理成章,”老人眯了眯眼,问道:“那你如何解释,教主昨晚遇害之时,你忽然闯上了千秋殿,还打伤了看守弟子?”

  “呃……”另一边的三长老扫了眼面无表情的应晚嫦,迟疑道:“兴许……咱们圣女是察觉到教主有危险,急着过去救教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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