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如瀑般垂落而下的长发将她笼罩其中,应无瑕一怔,下意识便要挣扎起身,可膝盖刚抬起半寸,剧烈的疼痛便惹得她闷哼出声。
也是,今日本就跪了整整几个时辰,方才又那么折腾,怎么可能不痛?
即便如此,她仍倔强地咬着唇,撑着身体要起来。
戚岚无奈地了口气,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她红肿的膝盖上:“乖,别动了。”
应无瑕动作一顿,红着眼眶反问:“我不动的话,你会动吗?”
戚岚愣了下:“你就这么喜欢做这种事吗?”
“喜欢又要什么问题?我喜欢你,自然也会喜欢和你做这种事。”说完,她的眼眶却更红,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碧眸水汪汪的:“为什么你不喜欢?”
“我没有不喜欢。”
“那你今日一直拒绝我。”她越说越觉得伤心,把脸埋到戚岚肩窝,委屈道:“我也不是一定要和你做这种事,可你怎么能一直拒绝我?”
戚岚语塞:“我真的是因为身体……”
况且,她从没想过要真的拒绝应无瑕。
本来就只是为了逗一逗她才说“只摸一下”,若不是应无瑕中途被叫了出去,哪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事已至此,三言两语的解释恐怕也是苍白无力,只能付诸于行动了。思忖过后,戚岚垂下眸,在她脸蛋上亲了亲,轻轻吮去她眼尾的泪珠:“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手掌顺着柔韧的腰肢下滑,圆润的指甲轻轻刮过敏感的肌肤,引得应无瑕浑身一颤。
“我刚才都被你折腾成那副样子了,你还觉得我不喜欢吗?”
应无瑕泪汪汪反驳:“那是因为,嗯……因为我用蛊……”
戚岚歪了歪头,轻笑一声:“好啊,既然你非这么说,那我承认,方才我那般舒服,都只是因为你的蛊,不是因为你。”
应无瑕一愣,突然没了声音。
“怎么不说话了?”戚岚温温柔柔道:“有什么问题吗?”
应无瑕抿紧唇,愤懑地瞪着她,见她仍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登时要被气哭了:“你,你走开!”她再次扑腾起来,双腿却被女人牢牢压着,只能胡乱用手推搡。戚岚侧头感受了一下她不轻不重的力道,索性将她的两只手腕一同按在头顶,带着薄茧的指尖游走于她腰间最为敏感的软肉上,每一次轻捻都让她的反抗化作急促的喘息。
“明明是你这么说,我重复一遍,你又要生气。”戚岚垂首含住她的耳垂,滚烫的舌尖轻轻舔舐:“乖,张开腿。”
应无瑕:“不……嗯……”
那只温热的手不知何时滑到她的后腰,摩挲揉捏,应无瑕再说不出强硬的话,仰头咬住戚岚的肩膀,齿间却露出克制不住的呜咽。
戚岚垂下眸,一边亲昵地吻着她的脖颈,一边捞起她的腿,漫不经心地将冰凉的锁链缠了上去。
“你要送给我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应无瑕的胸口剧烈起伏,布满水雾的眼眸微微眯起,含糊不清道:“不,不告诉你……”
“你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到。”女人嗓音轻柔:“别咬……”
“唔……”
柔媚的呻吟与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她紧紧抱住戚岚的后背,忍不住在她身上留下几道模糊的红痕。很快,戚岚将她翻了过去,慢条斯理地亲吻着她汗湿的后颈,手腕微微晃动。
应无瑕抽泣几声,发起抖来:“嗯……嗯,疼……”
“哪疼?”
“膝盖,”她埋着脑袋,哽咽道:“床板,太硬了……”
戚岚一怔,小心翼翼将她捞起来:“还不是你非要来这。”
哗啦作响的冰冷锁链如蛇般悄然缠过应无瑕的腰肢与手腕,她被迫敞开身体,后背挤压着女人柔软的胸口,小腹也被她的手臂牢牢圈住,好似被完全禁锢在了她怀中。
现在看来,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锁住了谁。
晶莹的水液顺着掌心滴滴答答落下,许久,戚岚才慢吞吞停下动作,侧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痕:“我喜不喜欢?”
应无瑕还未从余韵中缓过神,眨了下眼,迷迷瞪瞪道:“我怎么知道,你喜不喜欢……”
戚岚温声道:“你不知道吗?”
“嗯……”
她可惜道:“看来还不够。”
说完,她将怀的人轻轻放到床上,垂下脑袋,顺着柔嫩的肌肤向下吻去。片刻后,应无瑕身体一抖,忍不住浮起腰肢,哼哼唧唧夹住她:“戚,戚岚……热……”
女人轻笑一声,低垂的睫羽被水汽沾湿:“没你热。”
第107章 主动
翌日破晓,天光未明,临禾便踏着晨露匆匆穿过应府回廊,大步走到位
翌日破晓, 天光未明,临禾便踏着晨露匆匆穿过应府回廊,大步走到位于僻静后院的地牢入口:“圣女昨夜可曾来过?”
守卫抱拳行了一礼:“回临禾大人, 昨夜亥时左右,圣女确实携人至此。”
临禾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问道:“何时离开的?”
守卫道:“圣女未曾离开。”
“什么?”临禾一愣, 惊讶地瞪大眼睛:“未曾离开?你的意思是圣女在地牢待了一整夜?”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 临禾当即就要进去, 却被横出的手臂拦住。女人严肃道:“圣女吩咐过了,没有她的允许, 任何人不得出入。”
“糊涂!”临禾恼火道:“若是圣女出事了呢?这种地方,圣女怎么能待一夜?你这死脑筋也不仔细想想?”
女人蹙起眉, 犹豫片刻后仍固执道:“没有圣女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出入。”
“嗨呀, 你”
临禾正要撸起袖子与她争辩, 就听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幽深的甬道传来。她一怔,连忙越过守卫肩头向探去, 果然,不过片刻,一道纤细的身影便自黑暗中缓缓浮现。
应无瑕身披素衣, 衣带松散地系着,裤腿也随意扎进长靴。微卷的浓密黑发如泼墨般倾泻而下, 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晃,女人抬起头, 碧眸因初绽的朝阳微微眯起, 纤长的睫羽在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
临禾忙上下打量她, 见她平安无恙, 终于放下心来:“圣女,你昨晚干什么去了,突然之间哪儿也找不到你……”
应无瑕打断她:“嘘。”
临禾怔了下,这才注意到她怀中还小心翼翼抱着一个人。那人安静窝在素白衣袍,身体单薄消瘦,搭在小腹上的右手骨节分明,近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唯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尚在沉睡。
她下意识放轻声音:“她这是?”
“她累了。”应无瑕低声回答,继续向前走着:“别吵醒她。”
临禾眨了下眼,不经意扫过女人颈子上艳丽的红痕,一时陷入了沉默。
很难想不到她到底是如何累的。
待回到房间,晨光已透过窗棂斜斜洒了进来,临禾轻手轻脚地吩咐侍从布好早膳,而后恭恭敬敬道:“圣女,连师傅说,若圣女午后有空,就随她出去一趟。”
应无瑕疑惑地挑起眉:“出去?师傅有说去哪儿吗?”
“没有。”
她沉默了会儿,转身看向躺在床上的人,点了点头:“好吧,等她醒了,我就去找师傅。”
临禾嗯了声,将要退出去时,靴子却忽然绊到了什么。她下意识垂首,见地上躺着一把长剑,连忙拿了起来:“圣女,你怎么把剑扔在地上了?”
应无瑕一怔,将它接到手中,拔剑出鞘端详一番,又收了回去:“昨晚出了点事,差点忘了它,你今日若是有空,出去帮我买条新的蹀躞带回来。”
“好。”她点头应下,刚转身迈出半步,身后又传来应无瑕的声音:“还有,没我的准许,任何人不得来打扰。”
临禾脚步一顿,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转身:“圣女。”
“嗯?”
“这话本不该由我说,但是……毕竟戚岚已经那个样子了,就算您身强体健,随心所欲,也要,也要顾忌……她的身体,莫要强迫……”
应无瑕一怔,忽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呢!”
临禾嗫嚅道:“圣女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说完,她匆匆行了一礼,提着衣摆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应无瑕下意识追了两步,想要为自己辩解,但临禾这回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便没影儿了。她僵立在原地,昨夜种种逐渐涌上心头,片刻后,忍不住抿紧唇瓣,面脸通红地甩上了门。
什么随心所欲?什么强迫?!
昨夜分明是她先软了声调示弱,偏生戚岚不依不饶,还要问她莫名其妙的问题。后来她累得一根指头都抬不起来,在戚岚怀沉沉睡去时,仍能恍惚感觉到她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她的发梢,温柔地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哪知等她早上醒来,这人倒是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呼吸清浅,神色疲倦,仿若之前欺负得她掉眼泪的是另一个人似的。
应无瑕越想越恼,猛地转身,大步走到榻前就要掀她的被子。然而看到女人乖顺安静的面容后,她又硬生生停下动作,纠结良久,最终只是一甩衣袖,气呼呼坐到了圆木桌前,夹起早点哼哧哼哧塞进了嘴。
不知不觉中,日影逐渐攀至中天,檐下风铃叮铃作响,从枝桠间漏下的光斑在地面上微微摇晃。熟睡已久的女人睫毛轻颤,发出一声低哑的呻吟。
应无瑕翻过身:“你醒了?”
戚岚眨了眨眼,又安静了会儿,才呢喃道:“无瑕。”
“嗯?”她往戚岚身边靠了靠,仍未完全干燥的潮湿长发散发着皂角的清香:“叫我做什么?”
戚岚下意识探出手,指尖触到一片温软细腻的皮肉。好在经过昨天那一遭,她已对应无瑕这般衣衫不整的模样习以为常,只略一停顿,便顺着那柔滑的曲线抚上她蜷曲的膝头:“还疼吗?”
“上午涂过药了,好多了。”
应无瑕答完,耳尖却悄悄泛起薄红。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女人微凉的指尖正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膝弯内侧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戚岚懒洋洋嗯了声,侧过身体,将漂亮的脸庞埋进她的颈窝。很快,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敏感的脖子上,应无瑕浑身一僵,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怎么,怎么一觉醒来,这么主动……
还是说,这只是她的无意之举?
她揪起眉,正认真思索,就觉那只手慢慢滑上她的大腿,轻柔摩挲着。
……绝对不是无意之举!
戚岚眨了下眼,柔软的唇瓣轻轻吮了下她脖颈的皮肉,应无瑕蓦地一抖,眼眸很快泛起热意:“嗯……”
“怎么不穿衣裳?”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应无瑕愣了一瞬,脸颊腾地烧起红晕,虚张声势道:“这是我的房间!我沐浴完,回自己床上,为什么要穿?”
戚岚:“嗯。”
她这样语气淡淡,反应亦是波澜不惊,应无瑕反倒摸不准她是什么意思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