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元笙脚步一顿,“凶手呢?”
管事:“跑了。我们不敢去追啊,对方可是真刀真箭啊,冒头就没命了。”
元家不过是普通府邸,家备了些护卫,仅限于打架,若是真的碰到好手,只有挨打的份。
“知道了,去报官。”元笙气,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镯,没有系统,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元府乱得一塌糊涂。
元笙更是筋疲力尽,坐在阶上吃着饼,有人从天而降,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身边。
“你家怎么这么乱?”萧焕调侃道。
元笙气:“有人要害我娘,买通马夫,仆人将马夫送去官府,出门就被人射死了。你说,我娘得罪谁了?”
月下皎皎,少女一口一口咬着饼,眸色深深,一改往日的笑靥。
她给萧焕拿了块饼,试图哄着对方管下这件事。
对她来说,事情棘手。但对萧焕来说,或许就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萧焕嚼着饼,道:“我凭什么要帮你?”
“我给你报酬,如何?”元笙巴巴地开口,“萧统领,你如此厉害,此事于你而言,不过是件小事。”
听着元笙的花言巧语,萧焕不知不觉地想起另外一个用言语骗她的故人。
顾颜!
顾颜当初也是这么哄骗她给谢明棠卖命!
“好,我让人去京兆府给你问问。”萧焕有些烦躁,抬头装进少女水润的眸子。
那股熟悉感扑面而来!
她总觉得元笙身上有故人的痕迹。萧焕转头看向其他地方,元笙在她耳边笑道:“谢萧统领了。”
元笙高兴地咬了口饼,萧焕慢慢地说:“那个手镯是他们捡到的,你如果觉得是假的,背后必然有人做局。”
“为一只镯子做局?”元笙有些懵,那只手镯也不值钱!
谁有病为只镯子这么努力地骗她。
萧焕点点头,侧脸轮廓少了些杀气,认真说:“能在短时间内重新做一个赝品给你的只有一人!”
“谁?”
“当今陛下!”
萧焕直言,宫廷是皇帝的天下,谁可以在宫翻云覆雨?
思来想去,只有谢明棠。但她想了一日都没有想明白,谢明棠为何要拿走元笙的镯子!
【作者有话说】
顾颜死在了谢明棠的怀中,她怎么会想到元笙就是顾颜。
第50章 半夜
半夜偷换。
两人月下靠坐, 一人手中抓着一块饼。
萧焕说过以后,元笙脸色变了,谢明棠认出镯子了?
她全身上下和顾笙相似之处只有镯子!
她悄悄询问:“陛下为何不成亲?”
“她呀。”萧焕咬了口饼, 想起过往的事情,“陛下的母亲原是顾国公府的女儿,顾家有个七姑娘,在宫变中死了。陛下无法释怀, 朝臣劝谏陛下立皇夫, 她始终没有改口。”
“死了就死了, 重新来过。”元笙心虚到极致, 讪讪地笑了,“陛下可真死心眼,她不小了,也该成亲,立后也不错。”
“是该成亲了,之前有人举荐你, 陛下一怒之下就将你指给谢明裳。”
元笙愣了一下, 她的赐婚就这么来的?
她狐疑道:“我想问问你,她惦记着白月光不成亲, 怎么不给人家追封为后呢?”
“那位七姑娘杀了先帝。注定无法立后。”萧焕语气艰难,“她误杀先帝,随后自刎, 若不然会牵连到陛下。”
那一夜,是许多人意难平的一夜。
顾颜的做法匪夷所思,让人疑惑不解, 但不得不说, 她做得很对。
先帝死, 二公主登基,除了顾颜外,一切都不错!
二公主得到帝位,周宴报了仇,领着巡防营,活得自由。
而她呢,稳住自己的地位。
萧焕嘴角扯了扯,一切都好!她说:“那位七姑娘连祖坟都无法葬入,她杀了先帝,罪责难逃。”
元笙点点头:“原来如此,陛下惦记着白月光不肯成亲,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过些时日就好了。那你能不能帮我拿回镯子?”
“不能,你还没告诉我,陛下为何也要那只镯子?”萧焕纳闷,谢明棠清心寡欲,要那只镯子干什么?
且还是人家贴身戴过的!
她这般举止与她的性子不符。
元笙又开始心虚:“我也不知道,你能帮帮我吗?”
“我最多帮你去打探陛下的心思,至于能不能拿回来,且看陛下的心思。”萧焕说着将最后小半块饼丢进嘴,拍拍手,潇洒而去。
元笙没有动弹,托腮看着虚空,事情有些棘手,系统没有抹去谢明棠的记忆吗?
破系统。
自己丢了还不晓得回来!
元笙气急败坏地将系统骂了一顿,回屋睡觉去了。
一觉到天亮,京兆府来人了,询问案子,管事一一回答。
元笙无精打采地坐下来,京兆尹打量她一眼,小元大人果然相貌堂堂,他上前宽慰两句:“令堂无碍,小元大人该放心了。你放心,我们会尽快捉拿凶手。”
听到京兆尹的话,元笙并没有被说动,敷衍两句,让人拿了些东西,分给他们做茶水钱。
送走京兆府的人,元笙打马入宫,蹲在宫门口,看着人来人往。
午时,萧焕便出来了,她小跑着过去,朝着对方讨好地笑了:“萧统领。”
少年人迎面跑来,眉眼灵动,萧焕静静凝着她的眼睛,总觉得似曾相识。
她们二人不过见了几面,元笙对她格外相信,这种信任感是从哪来的?
萧焕满腹狐疑,元笙在她面前停了下来,恭谨行礼。
萧焕径直开口:“我问过陛下御前的侍卫,她们并不知情。这件事确实很棘手,那只镯子当真在陛下手中。”
元笙无法面圣,但萧焕跟随陛下,她看到那只镯子出现在陛下的手腕上。
事情当真古怪!一个破天荒地抢别人镯子,一个惦记着丑镯子,怎么都不肯放手。
元笙皱眉:“她是不是有什么癖好,拿别人镯子干什么,我要进宫去找她。”
她气了一下又怒了,抬脚就走,走了三步又顿住,万一陛下否认呢。
萧焕瞅着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开心多了,她提议道:“你去挖了七姑娘的坟开心一下。”
“我挖人家坟做什么?”元笙蹙眉,这人还是这么狡猾,撺掇她去做坏事,不过重见后,萧焕倒是比以前潇洒许多。
多半是在御前行走的陛下信任,不用整日被人猜疑。
她站在原地气,无奈折回自己的角落,得想个办法将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琢磨半晌后,她看向萧焕:“萧统领,那只赝品呢?”
“给你。”萧焕从怀中掏出来,丢给她。
元笙心生一计,道:“你能将我送入宫吗?我扮个宫女,然后去将镯子偷换回来,事成之后,重金感谢!”
人小,胆子不小!
萧焕好奇谢明棠的做法,思索道:“也可,今晚即可。黄昏时分,我派人去接你。”
“好,多谢萧统领。”元笙喜滋滋地爬上马背,扬鞭离去。
瞅着年轻人潇洒的一面,萧焕凝视许久,总觉得她身上有故人的影子。
难道她在扮演顾颜?
元笙虽说扮演男子,但她身上并无男子的气味,甚至因为年岁小,偏于可爱,雌雄莫辨。
萧焕回宫去了。
回到殿前,窝窝与鬼鬼蹲在地上玩,她踱步走过去,一人踹了一脚:“玩什么呢。”
两人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刚想开口,面传开哭声,“陛下、臣冤枉……”
旋即,宫人将那位大人拖出来,堵住嘴,送走了。
萧焕疑惑道:“陛下心情不好?”
窝窝撇撇嘴,自从得了那只新镯子,陛下心情一直都不好!
三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随意开口。
须臾后,祟祟从外面跑来,窝窝一把将人拦住:“查到了吗?”
“怪哉,没有那只镯子的踪迹。”祟祟也是奇怪,“我走遍每家当铺,查遍记录都没有。”
窝窝果断松开她,轻咳一声,“那你自己进去。”
进去挨骂挨打!
祟祟没有意识到危险,大步进屋,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陛下沉默不语。
殿内突然安静下来,宫人们低头不语,小心呼吸。
“陛下!”祟祟无奈提醒一句,“您这是怎么了?”
谢明棠脸色冷凝,指尖搭在手镯上,没有典当,元笙如何得到的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