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为什么要安排两人守夜,一人不好吗?
她看着对方,想着办法将人支走,她偷偷溜进去将镯子拿出来。
枯等了一个时辰,没等她想到主意的,对面先罢工:“你先守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人直接走了。元笙兴奋地勾了勾唇角,等对方身影彻底消失后,她悄悄地推开殿门,迅速合上。
黑夜看不清,她凭借着月光慢慢往面摸索,瞧见屏风,下意识走过去。
绕过屏风,瞧见了龙床,床上设置了锦帐。她压根看不见面的光景。
月光透过窗户撒了进来,淡淡的光勉强照亮了脚下的路,她小心翼翼地走着,先去妆前。
妆上是空的。
元笙紧张地蹲了下来,屋内寂静到她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她努力调整呼吸,慢慢地摸索过去,可以说是蹲着挪过去。
至榻前,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往日的记忆走马观灯般从眼前略过。
她阖眸,心如擂鼓,想要掀开锦帐去看她的模样。
理智让她沉静下来,她悄悄地掀开锦帐一角,那股香味越发浓郁。
紧张慢慢地掀开更大的空隙,凭着榻前的灯火,她终于看见了谢明棠的容貌。
她许是累了,睡得深沉,眉眼紧蹙。元笙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抚平她的眉眼,刚收回手就看到了枕旁的手镯。
她迅速伸手拿过来,将假的那只放回去。
接着,她转身离开。
手镯套上手腕的那一刻,系统的声音追来:“你个笨蛋,你把我弄丢了、我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攻略者,我、我当初瞎了眼才会选你。”
“哪家好人会将系统弄丢了,一丢就丢好几天,你怎么不等你自己死了去阴曹地府找我。”
“宿主是宿主,你是我见过最差的攻略者。”
元笙疑惑:“我不是你第一单吗?你怎么会遇到其他攻略者?”
“额、这……”系统戛然而止,顿了顿,继续开骂:“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把、我弄丢了。你把系统弄丢了,将军上战场弄丢了刀、医生做手术弄丢了手术刀。你说说你、你还能干什么!”
元笙被骂了,依旧觉得痛快,靠着柱子舒服地气。
下半夜,那人回来了,懒散地打了哈欠,明显是睡过一觉。
元笙不在意,摸摸自己的手腕,阖眸睡觉。
天亮后,接班的人来了,她由人领着离开,一路出宫,至正阳门,萧焕在那等着。
“找到了?”
“嗯。”
“赶紧走。”
萧焕将人塞上马车,吩咐车夫小心送走,接下来,她要面对皇帝的怒火。
殿内的谢明棠睁开眼睛,痴痴地望着榻前,她昨晚做了一个梦。
梦到顾颜回来,坐在她的面前。
熟悉的感觉将她包围,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坐直身子,伸手去拿起枕畔的手镯,轻轻地握住,随后,她略蹙眉,低头看着手镯。
她摊开手心,看着躺在自己掌心的镯子,眼神晦暗。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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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笙熬了一夜,熬出了黑眼圈,回家后换衣裳沐浴,倒头就睡觉。
她太累了,睡前紧紧握住自己的手镯,无视系统催促她去看望谢明裳的提议。
她是人,她也要休息的。
眼睛闭过去,再度睁开眼睛,已是黄昏,她艰难地爬起来,揉揉酸涩的眼睛。
将自己喂饱后,她打马去公主府。
好死不死地遇上了皇帝,她见到院子内站的人,下意识就跪了下来:“臣元笙叩见陛下。”
院内说话的人怔在原地,姐妹二人同时看向跪地的人。
谢明裳眼中冰冷,而女帝谢明棠的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上。
她偷了元笙的镯子。
元笙将镯子偷了回去。
理所应当。她甚至没有发火的理由,她踱步走过去,道:“抬头。”
元笙不知所措,颤颤悠悠地抬头看过去,触碰谢明棠冰冷的眉眼,心跳如擂鼓。
“小元大人好能耐。”谢明棠讥讽,“这张脸欺骗了多少人,竟哄了朕的御前统领给你办事。”
“陛下,臣有罪!”元笙吓得又低头叩首,眼睛只看到了谢明棠的裙摆。
裙摆绣着龙纹,这是皇帝的象征。
她吞了吞口水,耳畔听到女帝的声音:“朕将萧焕送入天牢,你可要去陪她?”
【作者有话说】
元笙:完蛋了……
第51章 招魂
你说你是顾颜,行不行?
元笙本就胆子不大, 闻言,愣在了原地,萧焕被抓了?
她并非绝情之人, 匆忙开口求情:“陛下、是臣一人所为,与萧统领无关。”
元笙哆哆嗦嗦地说完这句话,头磕到了地上,莫说抬头偷看, 心险些跳出来嗓子眼。
她下意识询问系统:“怎么办?你给我想个办法!”
系统只懒洋洋地回复一句:“她又不会杀你, 你怕什么!”
咦, 不会杀人!她好奇道:“你不是说她是反派吗?”
系统:“她不会杀你的!放心!”
系统刚匿了, 谢明棠的声音传了过来:“元笙!”
“臣、臣在。”元笙吓了一跳,她的声音比三年前更冷了些,冻得人瑟瑟发抖。
谢明棠低头注视着眼前颤抖的少年人,“你慌什么?”
元笙闭着眼睛回答:“臣窥见天颜,惊恐万分。”
“是惊恐万分还是心虚万分?”谢明棠再度提问,“为何到了你的手中?”
“臣也不知, 是一游医去了我元家, 将镯子卖给我,说什么佛祖开光, 可以庇护我安然长大。”元笙咬着舌头说谎。
之前她并没有在谢明棠面前拿出镯子,谢明棠怎么会认识这只镯子,早知如此, 她就让系统换一个器物掩藏身份。
她如今扮作郎君,不用发簪,除去手腕上的丑镯子, 当真不知用什么可以随身携带。
谢明棠讥讽:“既然如此, 可愿送予朕?”
听着谢明棠步步紧逼的声音, 元笙终于慌了,“系统、系统,你能换一个器物吗?”
系统:“不能,一个世界只能一个器物,你坚持不送,人家又不会吃了你。”
“陛下、不成,游医说镯子在人在,镯子没了,失去庇护,臣会陷入元家诅咒中。”元笙哭丧着脸,险些就要哭了。
谢明棠低头看着元笙摆在地上的双手,气恨涌上心头,生起一种上前踩住那只手的冲动。
然而她并非暴戾的君主,做不出这等事情。
眼看着元笙不知进退,她冷冷地笑了:“既然如此,去刑部陪一陪萧统领。”
说完,她拂袖离开。
元笙瘫坐在地上,她擦擦脑门上的汗水,再抬头,对上谢明裳狐疑的目光,她下意识宽慰对方:“没事儿的,你别担心。”
院门处的谢明棠脚步一顿,听着她温柔的语气,不知为何,自己心口处涌起酸涩。
是羡慕吗?
从小到大,谢明裳都是她羡慕的人。她孤苦无依时,谢明裳有宠爱她的母亲;她身陷囹圄,顾家可以无条件帮扶。
如今,谢明裳身在逆境都可以有对她不离不弃的元笙。
谢明棠顿了顿,稍作停留,直接走了。
院子的谢明裳紧紧盯着元笙,疑惑道:“你与萧统领做了什么?”
“些许小事罢了,不值得提起,陛下不喜欢我,故意为难我。”元笙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尘,反过来询问对方:“陛下找你做什么?”
“询问你的事情。”谢明裳静静凝着面前的少年人,“她询问你近日做什么,又问你身子如何。好像、很关心你。”
不,是关心我的镯子。元笙哀一声,外面涌来禁卫军,抓她去刑部。
“等我从刑部出来再和你说,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缺什么去元家。还有,给我娘送信,就说我在你家待两天,不要说露馅了。”
元笙被禁卫军拖走了。
谢明裳冷着脸坐在院子,眸色深深,谢明棠是什么意思?明明是她赐婚,如今又看上元笙?
做了皇帝后就可以如此欺负人?
她静静地压制自己心口的怒气,谢明棠,欺人太甚!
元笙是她的!
元笙喜欢她,任何人都抢不走!
“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