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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驯养玫瑰 时千辞 2300 2026-08-01 12:07

  怎么每一个原因听着都这么可恨的?

  庄和西被黑夜浸透的双眼死寂无声,指尖若有似无在紧闭的缝隙之间上下滑动,没有直接深入。

  恐惧悬而不决更让人心脏狂跳到几乎爆裂。

  何序连骨髓都在颤栗,全身发抖:“和西姐,你别这样。”

  庄和西说:“哪样?”

  何序羞于启齿,牙齿打颤的声音在没有噪音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庄和西帮她回答:“这样?”

  话落刹那,并拢的指尖毫无征兆没入。

  何序目光震颤,痛得只剩无声的、撕裂般的嘴型。身体里无情冰冷的手指不给她任何一丝适应机会,每次都不留余地。

  粘稠的摩擦声在卧室里回响。

  很快变成清晰的水声。

  台灯暖色的光线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在空气里跳动、扭转,变成无形强韧的丝线,一道道一层层缠上何序的脖子。她看见潮生如啸,但身体冰冷僵硬,喉咙里悄无声息,感受不到任何一点以往的轻快自由和享受忘我。

  好像有什么东西同时在她心脏里爆炸了。

  把从前那些会因为情事心跳加速、面耳红赤,甚至是紧绷抽搐的瞬间都炸没了,把她炸得粉身碎骨。她一动不动地躺着,望着满目虚空,眼泪也逐渐变得无声无息。

  哎呀

  因果报应这回事果然屡试不爽。

  就像她爸,羞辱完前妻,把她养孩子的钱一分不剩抢走的第二年就煤气中毒死了;就像“ 404 BAR”的Rogue ,前阵子Rue姐发微信说他和男的乱搞,得艾滋病了;就像她,骗了一个人那么久,现在终于开始自食恶果。

  好痛啊。

  心里痛。

  身体现在是完全适应她的。

  况且她也已经把手指拿出去了,现在是用自己紧贴着她。

  她手还抓着她的头发,俯身下来吻她。

  特别粗暴的吻,和刚才的高CHAO一样,没有温柔,没有情意……

  以往那些时候因为有,才会觉得舒服?

  何序连茫然都集中不起来精力,脑子空空白白的,她在那片空白里四处游走,始终走在被紧紧锁住的方寸之间。

  哎呀

  有点后悔了呢。

  妈妈为了养她和姐姐,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备菜,天黑了才能关门,忙得不可开交,但从来没有说不管孩子。

  相反的,她真的是位好妈妈呢。

  就是把吃饭那点时间全都腾出来,也要给孩子讲童话书,告诉她善恶黑白,是非曲直。

  她全都忘了呢。

  难怪都把头磕了,都让那个阿姨带话了,妈妈也还是不肯过来看她。

  都两年了。

  再不来,她就要把她的长相忘记了。

  哎呀

  心里好痛呀。

  快痛死了。

  ……

  何序头被拧向一边,离魂似的安静地看着玻璃上的自己和玻璃外的星光他们在消失呢,天好像真的掉下来了,这回不是砸在她一个头上,是砸碎了夜晚所有的亮光。

  何序感受不到脖颈里粗暴的咬口勿和交融处泛滥的水声,看着只剩一片漆黑的玻璃,轻声说:“和西姐,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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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熊猫头][熊猫头][熊猫头]

  第46章

  庄和西咬在何序胸口的动作短暂定格。

  何序像是费力一样,很慢地说:“刚知道你的故事那会儿,我其实有想过辞职的,我负担不起一个人残缺的人生,但我实在太缺钱了,违约费又那么高,我好像只能妥协。”

  “我知道那么做对不起你,所以我很努力地照顾你,保护你”

  哦对, 她有去保护过她的。

  不是日记里写的“威胁发生的时候毫不犹豫扔下她自己逃跑”。

  她出事的时候, 她都有在用尽全力跑向她。

  那妈妈……

  你要原谅我一点点啊。

  一点点就好了。

  “我想方设法弥补、道歉,想让你好。”

  真的很努力。

  13楼那么高,她都敢天天往她那边跳;生日会后台的刀子那么锋利,她想的只是她不能受伤。

  她把一身力气都用上了,看着她一点一点好转,一天比一天睡得踏实,她比谁都开心。

  怎么突然,突然就变了呢?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哦。

  因为一开始就是错的。

  全都是错的。

  往后还知错不改,持续犯错。

  “和西姐,对不起啊, ”何序说,拿出她从空白里用力掏出来的一身真诚, “一直骗你。”

  她的声音风平浪静, 说出来的话不过是简单平淡的陈述,没有任何分量,更没有任何脱离骗局的感情。

  和胸前沉甸甸的红宝石仿佛两个极端。

  极端嘲讽庄和西的自信满满、信誓旦旦。

  庄和西额角的青筋渐渐暴起,双眼充血,整张脸因为愤怒而显得扭曲。她撑起身体,血迹已经干涸的手指把何序脸拧回来,隔着满目血色望她。

  “你不是缺钱?不是要拿一辈子去还?现在提前还清了?”

  “没有。”

  还差得远呢。

  她当时太乐观了,欠了半个街道的债,怎么可能一辈子就还清。

  “没还清怎么不继续骗了?”

  “……”

  说实话吗?

  说吧。

  她和她爸爸的关系又不好,她干嘛要替他把威胁人的事情瞒着。

  “你爸爸威胁我。”何序说。

  庄和西:“怎么威胁?”

  “……”

  “是不是只拿出来几张照片摆在你面前,你就一句话不说,直接退缩了?”

  “……你爸爸太厉害,我得罪不起,万一他去和东港的医院打招呼,那我姐姐的病就没地方能看了。”

  她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走不远。

  即使能走远,裴修远也有办法让所有医院都不收她们。

  她也是没有办法嘛。

  姐姐和……

  和一个只是对她比较好的老板比起来……

  她没得选。

  没呢。

  何序没觉得自己在这件上做错了。

  庄和西也没觉得。

  如果她足够客观。

  可她偏偏最不想客观。

  被欺骗的时候,她深信不疑;被揭穿的时候,她找尽理由原谅;被毫不犹豫舍弃的时候,她仍然在想着从今往后。

  她从头到尾都像个笑话一样。

  笑话只有主观的嘲讽,不要妄想她会客观公正。

  她的怒气从走出裴修远书房那秒就一直被压抑着,往后数次翻动又数次压回。

  每一次的反复都是对她理智的消耗。

  到何序提出离职时悄然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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