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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驯养玫瑰 时千辞 3053 2026-08-01 02:24

  血滴在她们亲密交错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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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昨天的评论基本都看啦,这两天我整理整理,尽量把大家想看的都打包写出来。

  不会过于冗长,请放心。

  [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95章

  初始的疼痛和抗拒过去之后, 只剩下生理本能。

  不论是出于让自己好过的目的,还是刚刚才提醒过自己“她是你喜欢的人”,何序的生理本能都趋于顺从。

  她感受着裴挽棠,僵硬的神经开始发软,抖动的喉咙渐渐有声,紧绷的身体迅速接纳,并给出反馈。

  羞耻心被破碎的呼吸驱逐, 紧张感被涌动的水流涤荡。

  理智早就在看见裴挽棠那秒化为乌有了, 清醒也在她轻车熟路的动作里烧成灰烬。

  所以何序没有发现, 包厢外的走廊并不像她恐惧的那样,时不时有人经过, 然后被门里的声音吸引, 对她议论纷纷。

  她只需要再稍微冷静一点点, 就会在回来包厢的路上发现

  这一整层的包厢都突然空了,桌上翻到一半的菜单随意摊着,刚端上来的炖煮冒着热气,已经吃剩的骨头无人清理……

  霍姿在裴挽棠上来之前就已经和老板达成共识,以赔偿每桌十倍餐费和赔偿老板五十倍账单为条件,换老板亲自赔礼道歉, 告知所有二楼的顾客:门店因线路故障临时停电,暂停接待。

  事情处理得很顺利。

  何序还在卫生间里反问自己“碎了的心还会有耐心吗”的时候, 这一层多余的耳朵、眼睛就已经被彻底处理干净。

  霍姿带着保镖站在唯一能通往二楼的入口处,时刻戒备。

  那个位置离包厢很远,再灵光的耳朵也窥探不到分毫。

  否则裴挽棠不会允许她们站在那里。

  她恨何序永远喜欢在她想要拥护爱的时候,选择用谎言去扼杀爱,恨她只对别人笑,更嫉妒她只对别人笑。

  她想让她的眼里、心里、喉咙里、表情里和身体全是自己。

  只有自己。

  包括她此时此刻难以控制的哭声、流淌成河的爱谷欠和血气翻涌的皮肤。

  和她有关的一切都只能被她看见, 被她触及,由她掌控,除此之外的任何人都不能看,不能听,她不允许。

  裴挽棠低头咬开何序散乱的衣领,在她濡湿滚烫的皮肤上亲吻,流连。

  埋在她身体里的手深度已到极限。

  熟知她的指尖温柔也无情,一遍一遍反复掀翻她的叫声和眼泪。

  何序无处可依,狼狈地抠抓着裴挽棠的手臂,哀声呜咽:“这里……不……不要了……”

  裴挽棠反而加重了刮擦按压的力道:“叫我。”

  何序酥麻得几乎站立不住:“裴……挽棠……”

  裴挽棠动作停了一瞬,冰火相融,明暗交织的瞳孔里短暂放空,脑子里有另一个声音一闪而过。

  ……叫的不是裴挽棠。

  可她现在就是裴挽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裴挽棠。

  她只是裴挽棠。

  “再叫。”

  “裴挽……啊……”

  何序剧烈颠簸,下坠着,在裴挽棠怀里发颤:“SHOU……SHOU不了了……求……你了……”

  热涌从裴挽棠指根开始,顺着掌根、手背猝然滚落。

  她的腕骨在被融化。

  某一秒触及腕部疯狂搏动的脉,她腐朽的心脏轰隆一声,陡然复活它是被“何序”这个名字驯服的困兽,日复一日扭曲地拥抱着她,也疯癫地禁锢着她。

  当她终于给出回应,它微微一怔,迅速开始泛酸发胀,那酸胀蔓延到眼底,裴挽棠头低下来,轻柔亲吻何序后肩才刚刚愈合的牙印。

  它不能愈合。

  它存在着能才治愈她的腿疼。

  由它开始的XING关系对她来说更是至关重要。

  两年了,她始终从何序那里得不到爱,信心被消磨,冷静被吞噬,那一纸除了能让何序名正言顺继承她的财产,但其实在国内没有任何法律效率的婚书在旁人看来就像个笑话。

  什么公证,什么妻子。

  何序连向公证员做出承诺的时候,都是她一句一句教着去说。

  她从来没有真的答应要和她不离不弃,白头到老,更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和她是什么关系……

  可她仍然在那天做了“她们结婚了”的美梦。

  梦醒之后,只有继续频繁地和她发生关系,她才能从越来越清晰的不确定里找到一丝真实感、踏实感,才能把脑子里那个无时无刻不在徘徊着的“她还会不会喜欢我”暂时压制住,勉强保持冷静。

  否则她不知道自己会为了爱,对何序做出什么。

  裴挽棠的吻在何序后肩轻柔触碰,寻找上一个牙印残留的痕迹。

  何序浑身发抖:“裴挽棠……真的SHOU……不了了……”

  “乖,”裴挽棠捏了捏何序的下巴,把她满是泪水的脸转过来,贴在自己脖子里,轻声说,“你SHOU得了。”

  何序:“不行……不……啊!”

  何序张着口,直愣愣靠着裴挽棠,瞳孔没了任何反应。

  后肩被生生咬破的剧痛在骨肉里跳动,快到极限的身体被强行赋予又一次突破承受能力的情潮后,忽然悄无声息。

  裴挽棠闭着眼睛舔舐唇下的血腥,指尖缓缓摩挲着安抚、延长。

  很久,何序轻轻颤动着滚下眼泪。

  像是她情绪的开关,“啪”一声打开的时候,她酸涩发堵得鼻子吸了吸,手指抖动,断续哽咽变成失控的大哭。

  黑夜里有清风拂开云海,月光陡然洒落下来。

  裴挽棠血气浓重的吻落在何序额角,冰冷假肢撑起她滚烫酸软的膝窝:“喜欢吗?”

  她的声音前所未有得温柔。

  徘徊在外的第三根手指像是闲暇走神一样轻点着,一下下点在何序四分五裂的耳膜和心脏上。

  “笃,笃……”

  她脸上的汗和泪一起掉下来,在裴挽棠散发着阵阵香气的脖子里闭了闭眼睛,哭着说:“……喜欢。”

  唯一正确的答案。

  裴挽棠徘徊在外的第三根手指就始终只是徘徊在那里,留有最后一丝喘息的缝隙给何序。

  何序浑浑噩噩从包厢到卧室,从站立到俯趴,最后在自己疲倦的哭声里昏睡过去。

  卧室里恒温恒湿的空气在迅速帮她平复修整。

  楼下餐厅没有灯的桌上,铺满樱桃的蛋糕已经临近过期,烧融至尾声的蜡烛摇摇晃晃着,等待黑暗来临。

  裴挽棠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地上、桌上横七竖八躺了四五个酒瓶,最后一杯酒摇摇欲坠地挂在她苍白无色的手指之间,随时可能跌落下去,弄脏昂贵的地毯。

  这次没人默不作声地蹲过来帮她接着,在她旁边一守好几个小时。

  她听到很轻一声响,酒杯掉在地毯上。

  “……”

  静。

  死一般的静。

  裴挽棠空茫遥远的瞳孔在黑暗里缓慢聚焦,她偏头看着垂落在地毯上的右手,慢慢意识到它终于还是什么都抓不住。

  一瞬间,慌乱无措的手指在空气里剧烈发抖,烈酒渗入地毯的声音像只在夜晚出现的鬼魅,缠着她,咬噬她,她侧身蜷缩在沙发上,沾满酒气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折上来用力抓住头发。

  像是疼一样。

  她被酒精麻痹的喉咙迅速裂开口子,寒风鼓荡的声音挣扎着从口子里往出溢。

  “啊……啊……”

  一直站在楼梯后面的胡代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生生忍住还没到十二点,今天还是9月27号,裴挽棠的生日。

  霍姿不敢提,佟却和禹旋不肯来。

  胡代一早就让厨房准备的生日蛋糕,没有一个人吃到。

  ……也不用那么多人吃到。

  只要何序肯想起来,再开口说一声“生日快乐”,桌上那一整个蛋糕就都是她的。

  但是没有。

  裴挽棠赶在六点半回来没有,耐心地等到八点没有,现在马上十二点了,还是没有。

  茶几上放着她的手机,已经将三年前的一段监控视频循环播放了快一个小时,第二十三遍到头,何序年轻活泼的声音再次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和西姐,生日快乐!”

  视频画面里,她整个手臂上都是血,伤口临时包了几层纱布,一阵风一样拔腿就跑又被快速吹回来的时候眉开眼笑。

  胡代老远看着,头一次对裴挽棠会爱上何序这件事有了理解。

  她太温暖了。

  把埋葬裴挽棠的冰雪一点点融化了,再扔她不管。

  她只是被冰冻着,从来没有真正愈合的伤口就突然变得血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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