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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我究竟还能活多久 鮮小果 2829 2026-08-20 22:04

  第317章

  九口棺。

  大小却不一样。

  西初不知道这是按照什么样的顺序摆放的。

  可能是从小到大, 从幼年的楼洇摆到成年的楼洇。

  一共九口棺,最新的一口棺是上一次送来的,原本是为了楼洇的生辰准备的, 但那日出了意外,这口棺就被提前送了过来。

  西初有些不舒服,站在这里看着这几口棺, 说不出的不舒服。

  不知为何会有人专门把自己孩子的身后事都准备了,楼洇就不会感到难过吗?

  她想快步走过去,却瞥见了棺中的文字。

  西初停下了脚步, 所有的棺材都没有将棺盖合拢, 它们都是半开着的,露出棺内一半的模样。

  在棺内侧边的文字便显得突兀了许多。

  西初走了过去。

  棺中刻了两字:阿十。

  是序号吗?她不由得想着,可这里只有九口棺,就算是序号也少了一口棺才对。

  西初不免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犹豫着往下一口棺中看去。

  第二口棺中同样刻了字:黎云初。

  西初被吓了一跳,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 以为自己看错了,重新睁开眼时面前依旧是那三个大字, 第二口棺中写着的是黎云初的名字。

  黎云初是谁呢?

  北阴的郡主,亡于十六年前。

  西初又回去看了眼第一口棺中的阿十二字,她的记忆不是很清楚了,这个名字她也是有印象的,早在郡主之前,她当过一些时日的小阿十。

  西初咬住了唇, 不知是何种情绪驱使着她继续看了下去, 或许是慌乱或许是害怕又或许是其他的什么

  西初不知道自己为何还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情绪,她以为人若是连死都不怕了那应该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她走向了第三口棺, 不安在心头敲打着。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

  鼓声停了下来,在她看到第三口棺中的名字时,心头的恐慌消了些,那是一个不认识的名字,西初没有任何的印象。西初半趴在棺上,露出个勉强的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笑,这就好像她在害怕着什么似的。

  她究竟在害怕什么呢?

  西初没再想,缓了一会儿后,她起身走向了第四口棺,在棺前蹲下,西初看向了第四口棺内。

  西初看见了陌生的刻字。

  好一会儿后,西初自嘲地笑了起来,想着自己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乱七八糟的,只是巧合而已。

  不安渐消,仅是巧合的安慰在心中盘旋着,西初又恢复了一开始的精神,她不打算多看下去了,这摆明了就是在吓唬她。

  西初站起了身。

  许是巧合,许是无意。

  隔着一个身位的第五口棺中的字样闯入了西初的瞳孔之中。

  西初被吓得跌了半步,呼吸好似被人掐住,她不得不张开嘴,大口大口喘息着。

  消退的恐惧生了出来,她紧抓着自己的脖子,身体忽的冷了几分,眼泪不知怎么的充盈在眼眶之中,她不敢眨眼,害怕一眨眼泪就跟着掉出来。

  怪异的情绪占据着自己的身体,西初咬着唇,越过第四口棺,走向了第五口棺。

  棺中的刻字逐渐清晰了起来。

  一笔一划都是西初再熟悉不过的两字。

  那是西初的名字。

  重名,巧合

  各种的借口被西初搬了出来。

  她看向了第六具。

  里面刻了字,两个字。

  雨宁二字。

  这世间的所有一切都可以用巧合来解释,重名是巧合,偶遇是巧合,相识是巧合……而这些巧合一而再地发生,还能用巧合来解释吗?

  西初想那是不能的,可西初不想那样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到底是什么?是被别人操控,是活在他人掌控之下的人偶?

  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识,所以引起了主人的注意?

  她无力地坐在第六口棺旁,纷乱的思绪将她淹没,宛如被沉入大海之中,水没入了她的口鼻中,她张开嘴,大量的水灌了进来,她的声音无法发出,只得被拉拽着往深渊下坠。

  头好疼。

  四分五裂的疼。

  不知是哪块在疼,但西初就是觉得疼。

  太疼了,疼到西初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它忽然就掉了下来,落在手背,划过指缝,坠于地面。

  她待了好一会儿,起身走向了下一口棺,刻的是西初不认识的名字。

  再下一口棺,依旧是西初不认识的名字。

  最后一口棺,西初没在里面找到刻字。

  为什么不刻字呢?

  为什么呢?

  是因为这一辈子的西初还活着吗?

  她不知道,现在也无人能给她答案。

  西初又走回了第一口棺前。

  小阿十是活在哪一年的,西初不知道,但她知道黎云初死于什么时候,十六年前,往前推推那时的楼洇不过三岁。

  三岁的孩童能做到这种事情吗?

  这是楼洇做的吗?

  她忍不住在心中猜问着,她想起了过去楼洇说的那些话,她句句不提西初,句句都是西初。

  在楼洇看来,西初很像个笑话吗?

  清清楚楚的她看着努力掩饰的她。

  西初跌跌撞撞地出了仓库,她回到了屋檐之下。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天空黑漆漆的,正如西初此刻的心,被附上一层阴霾,怎么都抹不开。

  “初姑娘?”有人推开了门,在她的身后轻声喊着。

  西初微一回头,珑心和小丫鬟提着灯出现在门口,西初张了张嘴,想说话,又咽了回去,她没有什么想说的。

  她在仓库里喊了好多声,出来不到片刻怎么都找不到的人就冒了出来。

  西初又在想,她可真是个笨蛋啊。

  安于现状的笨蛋若真是个笨蛋便好了,笨蛋才不会难过,不会生气,更不会对现下发生的这些事感到痛苦,西初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无所谓,她还是有在意的东西,在意的事情。

  “下雨了,今日取了怕也是要打湿,等天晴一些再来吧。”珑心说着话,又吩咐小丫鬟进去仓库取伞。

  西初目送着小丫鬟跑了进去,一旁的珑心面露担忧地着看她。

  “初姑娘可是身体不适?”

  “瞧着脸色苍白了许多,是病了吗?”

  西初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微凉的脸颊兴许是外头的落雨所致。

  她不想说话,于是便摇了摇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她没有不舒服,她只是有点累了。

  回了院里,外头的装饰挂了一半,还有一半未挂上。

  西初站在门口看着红灯笼中的烛光,发了好一会儿呆,身后的珑心不解地喊了她好几声,西初回过神,转头看向珑心,问着:“楼洇回来了吗?”

  “奴婢这几日都不曾见到过小姐。”

  西初又问:“我可以去她屋里等她吗?”

  最后西初去的不是楼洇的寝室,而是待客室,西初来过好几次,有事相求的客人上门寻求帮助,楼洇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究竟是哪个答案就看个人怎么去理解了,对错都与她无关。

  她学着上门的客人,坐在了一旁等着楼洇归来。

  她有些坐不住,这屋里实在安静,静到让她想起不久前看到的那九口棺。

  她感到了几分冷意,忍不住抱住了胳膊。

  楼洇进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西初被冻得有些迟钝,她听到了声音,本该第一时间看过去的,但身体笨重得厉害,等楼洇行至自己面前,西初才抬起了眼。

  “珑心说你在找我?”

  不是“小姐”而是“我”。

  西初听到了不一样,她缓缓点了点头。

  楼洇没有说话,她静静盯着西初看了好一会儿,西初看见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说什么,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她说。

  西初就要主动开口,楼洇转过脸,提起了话头:“那你是以何种身份呢?是西初,还是客人?”

  “很重要吗?”

  “倒也没那么重要吧。”楼洇笑着回答了西初的问题,“你想问什么?”

  “你会回答我吗?”

  “你想知道的,小姐都会答。”

  西初垂下了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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